渡十娘｜总统被“禁言”，美国哪里有“言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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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特脸书相继封了美国现任总统川普的帐户。在他转战Parler之后，亚马逊也宣布断掉了其服务器。这也就意味着，美国总统被社交媒体彻底“禁言”了。那么，让当任总统“禁言”是否涉嫌“限制言论自由”呢？我们不妨听一听来自各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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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eless（硅谷）：

美国对言论自由的保障来自于宪法第一修正案。宪法第一修正案属于被称为权利法案的第一到第十修正案的一部分，原文是：

国会不得制定有关下列事项的法律：确立一种宗教或禁止信教自由，剥夺言论自由或出版自由，或剥夺人民和平集会及向政府要求伸冤的权利。

由这个原文可以看到这样几点，第一，第一修正案限制的是政府的权力，规定政府不能立法限制公民的自由。第二，其中定义的各项自由，包括宗教信仰自由以及言论出版自由，都是公民的权利，而不是政府的权利。

第一修正案约束的对象是公权力。而政府是公权力，公权力没有言论自由，政府也不能像个人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如果政府发布虚假信息，那造成的后果肯定要负责。

而且第一修正案也没有限制企业的权利，企业要根据其规则处罚或者封禁违反其规则的用户账号，不受第一修正案的约束。因为用户不使用这家的服务，也可以使用别家的服务，这样就无法限制用户发声的机会。这跟公权力一声令下，所有的社交媒体账号全部消失，是两回事。反过来说，只有政府才能侵犯言论自由，网站则无法侵犯言论自由。

所以如果将川普的账号作为代表美国政府的总统账号的话，并不受言论自由的保护。那么如果将川普的账号作为私人账号来说，封他的推特账号算不算侵犯言论自由呢？

宪法规定的言论自由的界限，在最高法院历年的判例中已经有详细的解释。《我们憎恨的思想自由》这本书，明确讲到了司法体系是如何一步一步理清言论自由的边界的。

恐怖主义时代随时都可能会有迫在眉睫的危险，那么对于言论的相应看法又是否应该有所不同？书中表示，美国宪法允许为了防止即将发生的暴力行为而对言论加以压制，但必须提防政府用这种法律来压制诸如焚烧国旗或是使用攻击性口号的表达性行为。刘易斯还认为，对于那些向愿意采取恐怖主义行动的人们，进行煸动、教唆的言论可以采取惩罚性的措施。

所以言论自由的边界就在于是否会带来“明显而立即的危险”，如果有某种言论会引发即时的危险，则不受宪法的保护。因此川普召集其支持者，并号召他们使用暴力的言论，并不受到法律的保护。而且他的言论已经造成5人死亡，多人受伤，所以这种有害言论不是封得应该不应该，而是太晚了。

无论是川普总统还是油管大V都经常提到要废除230条款（Section 230）。我的前文《脸书谷歌推特CEO国会听证 230条款能否保障言论自由》已经讲解过230条款是什么。老拿230条款说事的，也是对230条款不够了解。

（原文：推特脸书封禁川普账号侵犯言论自由吗？）

张惠雯（波士顿）：

川普大选前怎样我不再说，但大选后他和同党的一系列毫无根据、得不到任何法律认可的谣言和煽动打破了低劣操作的纪录，造成史无前例的暴徒冲击美国国会、试图破坏选举认证的后果我们也看到了！如果那个直播应该给予米国民众一些教训，我认为那就是应意识到肆意传播的阴谋论加上某权力顶端的煽动，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我们要认识到，姑息有时候就是纵容。为什么还要继续这个危险人物对他的疯狂支持者的阴谋论喂养？如果仍然任由阴谋论、仇恨谣言到处如病毒般散播，任由那个人继续施展影响力，那总有一天，绑架议员杀害政客这种更恶性的事情都会发生。接下来四年，要消除特朗普主义对美国的坏影响和撕裂，怎么消除？那些破坏性的阴谋论、极右翼谣言不加以遏制不会自动消失。我觉得大公司在做一个正确的事，他们应该在考虑流量和利润之外，担负起社会责任，阻止一些极度危险的言论对自由、民主价值的伤害。

我觉得推特等社交平台发出的信息很清楚：散播无根据谣言、阴谋论，煽动，导致了后果，是要负责的。这就像给公众一片地方让你自由活动，你去那里泼粪放毒，也是不行的。川的律师西德尼鲍威尔，到处造谣计票软件公司，很多人因为她的地位相信了她！现在软件公司要诉她。我觉得是好事，这就是向社会发出清楚信息：特殊地位的人不能随意散播谣言毒害人心而不负责！

我们不需要像德国那样经历了残酷战争、数百万人死于集中营之后，再去管理仇恨和种族主义言论。过去我们都觉得清者自清、人们自然能判断真假，但现实让我们看到，类似匿名者Q那种低劣阴谋论有多少人相信？谣言、阴谋论的肆意传播破坏了许多人对民主机构和法制的信任，其中一小部分极端分子试图用暴力颠覆美国人民的选举结果。认清言论的边界，社交平台的言论管理，这些看起来是新挑战。但现在看来，为了捍卫民主自由的价值，这是我们的企业、社会都必须接受的挑战。

律师晓霜（硅谷）：

前几天美国几乎所有的社交媒体平台，都封了川普的帐号，这是史无前例的事情。这位每天靠Twitter发文执政的美国总统，突然被切断了与八千万粉丝即兴联系的的渠道，心理不知有多难受。

1月6日国会遇袭的暴力事件后，面对这位行为和言语不可预料的川总统被封号，有些人松了一口气；有些人马上说，这违反了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公民的言论自由。

让我们读一下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就马上知道答案了。

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禁止美国国会制订任何法律，限制宗教自由，言论自由，新闻自由，集会自由，向政府请愿的权利。

第一，第一修正案是禁止政府限制公民的权利，不适用与社交媒体平台，私营企业。

第二，任何的言论自由，包括在美国，都是有限制的，不是绝对的。煽动暴力，伤害他人的言论，从来都不受法律保护，相反是有法律责任的，在任何国家都一样。

第三，私营企业完全可以有自己的规范，就像餐馆可以拒绝服务那些不遵守他们店规的客人。

1月6日的暴力事件后，Twitter和FaceBook开始只是暂时封号，后声明，经过仔细查阅川普推文，以及围绕它的上下文，根据其“煽动暴力的风险”将永久封禁川普的账号。

大家不必做过多的政治解读和猜测，看看这些公司公开发布的原文，明白他们的意图即可。社交媒体平台有自己的规范，有权对违规的言行进行规范，甚至封号。

回头仔细想想，川普的推文和言行，也不难看到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被永久封号这一步的。

1月6号闯国会，想用暴力改变民选结果没能得逞，61 件大选舞弊案，也都以彻底失败告终。川普的支持者，可以回家了。

南桥（德克萨斯州）：

推特是私人企业，其用户合约的小字里，就藏有管理甚至注销账户的条款，你是看了知情也好，不知情也好，点了“同意”就等于签了合同。依据这些合同，它们完全有权删除一个人的账户。在“可不可以”删除上，应该是毫无悬念，就是打官司也不大会输。私企这么做是它的自由。几年前，奥巴马让同性恋合法化的时候，有城市的蛋糕店拒绝卖蛋糕给同性恋结婚的人，法律是拿他们没什么办法的。可是肯塔基州罗文县负责婚姻登记的职员金伯利·让·戴维斯（Kimberly Jean Davis）拒绝签发同性恋伴侣的结婚证，就被逮捕：她不是她私人，她在这件事上利用了公权力，此事就可以按照法律来惩罚她。推特删川普的账号，在性质上类似于蛋糕店拒卖蛋糕，而非后者。

在美国，Facebook, Instagram, 推特相当于社交媒体里的北上广。失去了它们的川普，等于成了社交媒体里的外省人。以后怎样？或许川普可以恢复账号，或许他会找个转世灵童，在平台上继续兴奋作浪。但可能性不太大。更大的可能，是美国右翼，包括川普本人，会创办新的平台去发声。作为新的政评人, pundit, 他的收视率一定很高，追随者也会很多。

作为政治人物。他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对共和党来说，他已经成了负资产。他的民间支持，也已经一落千丈。冲击国会之后，川普自己的录像，完全甩锅给暴民，说他们的行为不可接受，推卸自己的责任，还说那些人会“付出代价”。此说已经让支持者寒心，他自己掉粉掉得哗啦啦的。现在，FBI在搜捕闯国会的人，游行示威的人很多被单位除名，众议员在讨论川普弹劾，支持川普的参议员面临要求他们辞职的巨大压力，跳船跳得比泰坦尼克上的耗子还快。对于美国右翼来说，现在可谓是“腥风血雨”，大势已去，只等下次集结。一月上旬，美国历史终于可以翻篇了。

陈茶（硅谷）：

自由当然是有边界的。如果只是表达观点，观念，和陈述个人的立场，如果是在边界之内，是应该保护和并被鼓励和允许的。但如果用言论来鼓动违法行为，巫陷他人，造谣惑众，那就越界了，应该是要被限制的。更不用说川普作为美国总统，持续、公开地发布阴谋论和关于选举的不实信息，蛊惑信众，以至他们走向极端，走向暴力，危及国家安全，造成社会动乱，这显然是过界了。社交媒体作为私人机构，在自己的平台上对危险人物的言行进行限制和管制，是在尽社会责任，也是为言论自由的边界设防。每个公民都有责任遵纪守法，更不要说具有广泛号召力的公重人物了。

伊可（硅谷）：

什么自由都是有底线的，你去德国大谈法西斯试试看？还有中东恐怖份子招募信徒的号封不封？

沙田山居（香港）：

推特禁老川，道理简单明了：21世纪了，人类任何伟大的目标，都不能用革命和暴力手段去达到。面对暴力(老川的言论暴力），必须谴责，必须制止。没有如果，没有但是。是否反对暴力是良知的试金石，而仅仅反对是不够。必须禁!

木然（多伦多）：

只要你肯承认「言论自由」与「因言获罪」是一对的，那你就不难判断一個私人企业不让川普使用，不是因他言论定罪，這就不是言论不自由。

一房东（北美）：

如果特朗普作为一个公民有言论自由，推特确实不应该封他帐户。除非他的言论非法。但也只是不应该而已。推特不犯法。

如特朗普通作为一个总统代表国家，是不能随便乱说的。推特封他帐户合理合法。代表一个国家，本就不应当用公共的推特帐户。当年希拉里用公共e-mail处理公事，被特朗普穷追猛打。特朗普用公共帐户做总统的事情，这合法吗？

推特只是一个公司，为自己利益封了老特帐户，和言论自由有个鸟关系？如果老特用自己的公司，推特还横加限制的话，那确实是干扰言论自由。只是特朗普没有自己的传媒公司而已。

所以那帮高喊言论自由的家伙们，弄明白什么是言论自由再来喷！川普被封和言论自由关系没什么关系。主要是这些社交平台不想川普利用他们的app挑动暴乱，把他们扯进官司里，既影响声誉，又可能被法律制裁。

比如你把房子租给一个人，你知道那个人在房子制造炸弹，你还继续租给他，那么他炸死什么人，你也同样有责任。你不知道是一回事，知道而不作为你就会承担法律责任。

Sunny（波士顿）：

很多人对于封了川普的帐号觉得有“双标“，其实是对美国MZ的误解。要知道，一切的“自由”都是有代价的。绝对的“自由”是没有的。否则我可以随便开枪打死你，你也可以随便拿刀杀了我。所以，“自由”的前提是“遵纪守法”。所以我们应该讨论的不是有没有言论自由的问题，而是应该讨论川普的言论是否涉嫌犯（煽动）罪的问题。

美国在“言论自由”上有很明确的界定。作为华裔新移民们也请一定要注意不要滥用这种“自由”。比如你有骂总统的“自由”，却没有骂你隔壁邻居（假如是个非裔，或者是残疾人更加小心）的自由。

当然，上法庭也是家常便饭，吃个罚单也需要上法庭。所以不是咱们国人想象“上法庭等于犯错误”。法庭只是讲道理的地方，如果你不想上法庭，那就口下留情。即使有时候你只是私下发发牢骚，也千万记得别去触碰红线。

至于川普，我真的很奇怪，他能够连续将近一年在电视上叫嚣“中国病毒”，将整个亚裔（因为人家分不清日本人韩国人越南人还是中国人）置于危险之中而不被shut up已经是这个国家对他最大的容忍了。如果再让这张大嘴得巴下去，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为此丧命呢。（最近的五个，喝消毒水的，觉得是大号流感不遵守居家令的，不戴口罩参加大型游行的......）

BTW，作为美国总统，川普不是没有发声的阵地——他本来应该在白宫的发言人的配合下来发表各种言论的。但“不走寻常路”的总统先生用一句“fake news"生生葬送了自己的“言论自由”。我比较觉得有意思的是，假如媒体是假的，平台是被资本掌控的，同事都是“叛徒”，那么这世界该多么可怕？美国还有存在的必要么？难道正如有人搞笑说，把美国分成两个国家：USA和USB么？

王婷婷（加拿大温哥华）：

我理解的言论自由不是毫无边界和底线的自由。每个人都有自由表达观点、立场、态度的自由，但不能恶意诬陷，构陷，恶意煽动情绪，如果引起恶性事件，则应该承担法律责任。言论自由对不一样的人也应该有不一样的标准。我认为，公众人物的标准应该比普通人更严格。公众人物承担更多社会责任，言论要更严谨，克制，正向。

德州老刘（德克萨斯州）：

一个靠肤浅的观察就能了解的人间常识：言论自由只有在民主和法治社会才是可能的。如果容忍煽动暴力推翻民主选举結果，而且已經造成美國史無前例的后果，仍然容忍这种煽動，美國的民主將每隔四年处于被暴力推翻的危机中，甚至更加频繁。如果民主都被暴力推翻了，还有什么鬼言论自由？有些才俊离开基本常识夸夸其谈，要为川普争取言论自由，不值得正常人浪费呼吸去跟这些傻X玩意儿辩论。离开常识，什么法律都玩不转。

闲散一人（洛杉矶）：

有研究表明，川普毫无事实根据的煽动性言论和暴力事件之间有联系。当他攻击穆斯林，侮辱墨西哥人，说中国病毒之后，都导致少数族裔攻击案件飙升。所以，作为一个总统，这种损害公共安全的言论应该被封杀，而且封的太晚了。

关我P事（温哥华）：

各大社交媒体封杀川普损害了美国宪法赋予每个公民的言论自由权利。你们可以不同意他的观点，但是要捍卫表达观点的自由和渠道。Twitter和Facebook选择他已经败选的当口封杀，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股民小丁（芝加哥）：

Twitter is 7.7% down pre-market.[强]推特的股票会不会一直降下去，会不会成为政治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