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十娘｜那些年，我们曾经一起唱过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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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戴耘
编辑｜渡十娘
作者简介：戴耘博士，出生上海，就读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曾任教上海大学文学院，1991年赴美留学，获Purdue心理学博士学位，现为纽约州立大学（Albany）教授
自从把分别介绍BeeGees和Celine Dion的两篇小文发给朋友圈的朋友们，发现喜欢Celine的人还真不少，对BG兄弟则稍稍陌生。毕竟，通俗歌曲是当代人生活的重要部分，大学同窗应坚同学跟我在微信上聊起了大学（1979－1983）寝室里的音乐趣事：
“记得大概是1980年左右，337寝室出现了一盘当时罕见的音乐磁带，带盒上全是英文。题目似乎是－－《二十世纪最佳英文歌曲20首》，带盒的纸壳封面是带折的，一拉开，背面用极为细小的英文字，刊载了所有20首歌的歌词……很快，这盘磁带被各处翻录，一时间，几乎所有寝室都传出了外国歌声”。（应坚原话，有微信为证）
这盘磁带我没有印象了，包括应坚说我成了班里学英语歌的老师云云，完全没有记忆。但他提到的具体的歌，很多我都记得，而且能哼。我们两个在微信里一个个从记忆里扒那20首歌，居然也扒出了九首歌！这些歌都在1956－1962年之间，事后我做了些“考古”工作，把它们的年份和演唱者挖出来了！结果如下（按照年份）：
1. Love Me Tender （Elvis Presley, 1956）
2. The Voice of Love (Johnny Nash, 1958)
3. Oh！Carol (Neil Sedada, 1958)
4. One Way Ticket （Neil Sedaka, 1959)
5. More Than I Can Say （Leo Sayer, 1959）
6. Look for a Star (Garry Miles, 1960)
7. Sad Movies (Sue Thompson, 1961)
8. Rhythm of the Rain (Cascades, 1962)
9. Sealed With A Kiss (Brian Hyland, 1962)
其中One Way Ticket（《单程车票》）成为我们1983年毕业演出的男声小组唱。记得应坚是一个，宋琳也是（还有张黎明？）。我还记得在学校里演唱过Rhythm of the Rain（《雨的节奏》）。所有这些歌里，Sad Movies（《伤心的电影》）给我印象最深：歌中唱到，小姑娘一人去看电影，眼睁睁看着男友跟自己的闺蜜走进电影院，就坐在自己前方！“他们接吻时，我差点死过去”。你说这电影该多悲伤！太可爱了。这次搜寻，第一次知道唱这支歌的Sue Thompson。Oh! Carol和Sealed with a Kiss也很经典，“猫王”唱的那首就不说了。应坚说，我们当年孤陋寡闻，后来才知道是猫王唱的。我又何尝不是呢，听了《重庆森林》里的那首英语歌，终身不忘，差不多三十年后才知道是谁的歌（见下文）。唱这些歌的美国人比我们老了一个辈份。那时的歌，那时的人，有一种现在稀缺的东西，一种青涩，一种甜蜜，一种innocence。现在的年轻人太见多识广了。听这些歌，可以体味一下五六十年代的美国。
我听英语歌比较早，也比较多，在中文系的同学中肯定是事实。加上来美国三十年中，也接触了不少英文歌。所以，对大部分国内朋友，倚老卖老还有点资本，既然当年就有二十首歌的磁带，现在何不也做一张歌单，大家一上“油管”或“优酷”就能找到。于是就起念写这篇东西，给朋友推介一些英文老歌，尤其是像我这般年龄的朋友，多少会有些怀旧，老歌是解药。我们那一代人接触的歌，除了《山楂树》、《莫斯科郊外的夜晚》那样的苏俄歌曲，还有中国的一些老歌（包括红歌），就是美国流行歌曲了。所以，我希望推介一些歌曲，希望给我那些退了休的同学解闷，给小辈们一些对父辈的了解。
经典老歌汗牛充栋，我的选择标准是，从年代和风格上，都必须是名副其实的“老歌”（像杰克逊、惠特妮、Celine都太新了）， 所以，所选的歌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前的，另外，曲风上也尽可能符合我们的怀旧口味，重金属的、太闹腾的东西即使有，也不考虑了；怀旧，不就讲个情调嘛。另外，我也兼顾歌曲本身的“好听”“经典”和歌者的时代性和代表性，这样我们就能见树又见林了。你不用都听，可以“取样”听，权当一次探索之旅。而且我尽可能包括重量级人物，因为其他都是派生的。你如果能够整个走一遍，大半个二十世纪传统歌曲的味道都被你尝到了。推介的次序按照歌者的出生年月，从他们的出生年算起，大致能判断他们最走红的时间（应该是25－30年后）。
美国上世纪怀旧金曲20首
1. Louis Armstrong (1901－1971) ：“What A Wonderful World” （《何等神奇的世界》，1967）
路易阿姆斯特朗属于爵士乐时代的音乐人，爵士乐最早是在美国的南方新奥尔良发轫（始于19世纪末），成为二十世纪初最为风行的音乐，对欧洲的中心巴黎也影响很大（当然，新奥尔良本身有法国渊源）。阿姆斯特朗就是爵士乐的奠基人之一。所以他主要是吹爵士乐的小号手。但这里推介的是他晚年最风靡的一首歌，从中能感受黑人情感世界那种深厚和古老。
2. Frank Sinatra（1915－1998）: All the way （《自始至终》，1957）
Frank Sinatra是在“猫王”出现之前最受欢迎的美国歌星。他的帅气外表、优雅风度和醇厚歌喉曾经迷倒无数男女。从这首歌里，可以感受一下那个还保留了绅士传统的时代的老派情歌。读者可以听2007年Celine Dion在拉斯维加斯的现场演出中 与Sinatra的声像资料合成的“All the Way”两重唱现场版，看看Celine如何用这种方式向Sinatra致敬。
3. BB King （1925－2015）“3 O'Clock Blues” （《凌晨三点的忧郁》，1952）
“布鲁斯”是爵士乐中的一种音乐传统，布鲁斯音乐人也是最早的“唱作人”（即集作曲者和演唱者为一身）。其实，爵士乐本身就有即兴发挥的传统，BB King本人是出色的吉他手，他的歌往往伴随吉他的自由间奏，这是布鲁斯和一般歌的不同之处。布鲁斯和爵士乐一样，都有随兴和自由的特点，但布鲁斯节奏较慢，更加悠扬。黑人的音乐才能、他们的血液中天生的节奏感韵律感和情感性，在布鲁斯中表现得淋漓尽致。这首《凌晨三点的忧郁》（blues这里有“忧郁”的意思），开创了50年代“布鲁斯”风潮，也和现在R&B（节奏与布鲁斯）音乐有渊源关系。听“布鲁斯”也会上瘾！
4. Elvis Presley （1935－1977）: “Jailhouse Rock” （《监狱摇滚》）， “All Shook Up” （《大变样》, “Are You Lonesome Tonight” （《你今晚是否孤独》）
中国人喜欢叫Elvis“猫王”，美国人更多是叫他“摇滚歌王”（ “King of Rock ’n Roll”）。开始提到的“20首金曲”中的Love Me Tender是他的名曲，估计大家也耳熟能详。他早期也唱像Sinatra那样传统的抒情歌曲，但后来越来越摇滚。所以Elvis是个承上启下的人物，他的出现和Sinatra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代表了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新时代（“摇滚乐”时代）的开始。Elvis的摇滚可分快中慢（可辨别一下他用的吉他类型），这里选的是中摇和慢摇（最后一首是慢歌），还是悠着点吧。Elvis有些摇滚难度高，怕你闪了腰J。
5. Kenny Rogers（1938－2020）: “Lady” （《女士》，1980）
今年（2020年）刚刚去世的肯尼罗杰斯是歌坛常青树（另外还有几位Tony Bennett，Dolly Parton就不介绍了），他以乡村歌曲最为人称道，但他实际上涉猎不同类型。“Lady”是Lionel Richie作曲，Richie的“Say You Say Me”脍炙人口，想必熟悉。Rogers的演唱风格接地气，深得老一辈美国人喜欢，他的浑厚略带沙哑的嗓音是美国人喜欢的类型。他和BeeGees的大哥Barry也有合作。罗杰斯的粗旷和BeeGees的柔软形成对照。
6. Aretha Franklin（1940－2018）: A Natural Woman （1967）Ain’t No Way (1968)
Aretha出生于黑人牧师家庭，从小在教堂的福音传教歌声中耳濡目染，柔和了Gospel，R&B 和 Soul成份，加上自己的嗓音条件，形成她的独特风格。Aretha具有二十世纪歌后的地位，记得Celine Dion翻唱过她的“A Natural Woman”，听了就知道Celine从Aretha那里继承了不少。除了上面两首，还可以听Aretha翻唱的《悲惨世界》名曲“I dreamed a dream”看Aretha怎样把一首典型的音乐剧宣叙抒情歌曲作R&B和Soul的转换。
7. Simon （1941－）and Garfunkel （1941－）: “The Sound of Silence” （《寂静之声》，1964）
Simon and Garfunkel是60年代走红的一个组合，这里介绍他们最著名的《寂静之声》，它曾经荣登1966年百首金曲歌排行榜榜首。这首歌的经典性无可置疑。后来有许多歌手翻唱，可以比较哪个版本是自己喜欢的（我最近听到的一个女声版本非常好）。
8. Bob Dylan（1941－）: “Just Like a Woman” （《就像一个女人》，1966）
Dylan是天生的歌者，为唱歌而生，唱了一辈子歌，写了一辈子歌，还顺带拿了个诺贝尔文学奖。他居然说自己忙，没功夫去领奖，让对诺奖望眼欲穿的中国人开始怀疑人生。Dylan的歌有很重的乡土味，中国人未必欣赏，但他是老一辈的神级人物，乔布斯年轻时的偶像（乔布斯1955年生人，可以推算Dylan最红的年代应该是60－70年代）。我曾经喜欢他的反越战歌曲“Blowing in the Wind”，去K厅也会唱这首。但第一次听Dylan的原唱，感觉搞错了一样，简直土得掉渣，但如果你听陈忠实、贾平凹一开口一口陕西老农口音，你就知道土有土的厉害。我的作家师姐认为Dylan得诺奖名至实归，他的歌词是一流文学。总之，Dylan是一个传奇人物。
9. John Lennon（1940－1980）“Imagine” （《想象》，1971）
这下，就到了英国的“甲壳虫乐队”了。约翰列农当然绕不过。那一代人曾经被描述为反文化反传统的一代，留长发，戴墨镜，不着调，可能是老一辈人对“披头士们”“嬉皮士们”的评价，今天回过来看当时的叛逆者，虽然他们有过迷惘，嗑药乱性什么都尝试过，却是一群非常可爱的年轻人。《想象》这首歌在冷战年代尤其是反越战声浪越来越高的年代里，呼吁和平，呼吁人性，想象一个没有互相残杀，而充满兄弟姐妹情谊的世界，歌者正是一个披着长发，戴着墨镜，弹着吉他，嚼着口香糖，一副颓废样子的年轻人。
10. Paul McCartney （1942－）： “Yesterday” （《昨天》，1965）
甲壳虫乐队的主唱，至今依然活跃在歌坛的麦卡内，他的“Hey Jude”在2012年伦敦奥运会上唱响依然引起全场的轰动。这里是一首怀旧老歌。可以体会一下老一背年轻人如何表达“失恋”的味道。
11. John Denver （1943－1997）：“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乡村路，带我回家》，1971）
约翰丹佛出生于美国新墨西哥州，父亲是个美国空军飞行员，丹佛生性内向，小时候不停地跟随少言寡语的军人父亲各地迁徙，让他孤独而觉得永远是客居他乡，这个儿时经历一定程度成就了他的歌手生涯。他1994出版的自传题名就是“Take Me Home”。美国的乡村歌曲都有叙事性甚至自传性，因此“唱作人”也居多，对丹佛来说更是这样。我刚刚介绍的“披头士们（上面的列农，麦卡内），还包括BeeGees，后面要介绍的Elton John，都是英国人，唱乡村歌曲的都是地道的本土美国人。乡村歌曲现在的大本营是田纳西的Nashville。如果查一下本土美国歌星的出生地，很多都是南方人（“猫王”也出生和成长于南方）。我推荐的这首歌，是我最早接触的美国歌之一，我在读大学时还唱过，所以我对约翰丹佛特别有感情。1992年他还到中国作过巡回演出。1997年丹佛驾驶私人飞机途中失事去世，享年54岁，我依然记得当年媒体的报道（我正在作博士论文），和那年听到黛安娜公主车祸去世消息时同样震惊。丹佛在我心目中也是一个传奇。
12. The Mamas & the Papas （1940s－）：“California Dreamin’ ” （《加利福尼亚梦想》，1984）
这首歌是王家卫导演的《重庆森林》的背景音乐。我是在90年代初看这部电影的，王菲在里面演一个很佛系的小姑娘，一边漫不经心卖着快餐（？）一边耳机里云里雾里听着这首歌，好莱坞导演Quentin Tarantino对这部电影里王菲的表演曾大加赞赏。几十年过去了，这首歌一直难忘，你可以忘了电影里的林青霞，忘了王菲，甚至忘了这部电影讲什么，这首歌依然萦绕耳际。一直想知道这歌是什么名字，谁唱的。直到前几个星期才从同事那里得到答案。这个青春组合现在可能无人知晓，但那一代人的青春就写在这首歌里，就像《蹉跎岁月》里的《一支难忘的歌》（关牧村演唱）一样。比较起来，中国人活得太沉重了。
13. Carole King（1942－）: “It Is Too Late” （《晚了》，1971）
Carole King是美国早期的唱作人，也是歌坛常青树（现在依然活跃），获奖无数，这里选的是她的一首写“分手”的歌，在半个世纪前（1971）写女的提出分手还是很前卫的。这首带有爵士风的歌也为她赢得很高赞誉。我选这首歌也是喜欢这种爵士风。我个人对Carole King整体评价不高，我觉得她写的歌旋律性表现力比较一般，但也许是她的歌内容接地气尤其是获得女性欢迎吧，Carole King依然是个美国歌坛的现象级人物。
14. BeeGees （1946－）: “Too Much Heaven” （《太多天堂美好》，1979）
我已经写过BeeGees了，这里不赘言。但怀旧金曲里没有BG兄弟是不公平的。这首歌是三兄弟经历了很多生活和事业起伏跌宕后的感受的写照，年轻时的理想主义已经显得苍白（人生巅峰，爱情收获都有好景不长的问题），但对生活对爱依然有梦想，这就是BG兄弟1979年的状态。他们的招牌falsetto（假声）这首歌中有充分展现（这首歌里不仅大哥Barry，Robin也唱falsetto），一如既往的安抚人性soothing。当然，也可以到我的《Oh BG兄弟》一文中找我的BeeGees十大金曲。
15. Elton John（1947－）: “Goodbye Yellow Brick Road” （《再见，黄色地砖的路》（1973）
Elton John是一个老牌英国歌手，他在黛安娜公主悼念仪式上唱了自己的作品“Candle in the Wind”（《风烛》）。我原来对他的印象是他一定比甲壳虫们或BeeGees要小一辈，直到我听到了这首1973年的作品，才知道他原来出道也很早。这首歌的经典性，我会把它和《加利福尼亚梦想》或《寂静之声》并列。你不需要“听懂”到底唱的是什么，只要想象一个年轻人毅然告别过去，重新上路。闭上眼睛静静地听，听完了，你会不会怅然？
16. Billy Joel（1949－）: “Piano Man ”（《钢琴汉》，1973）
Billy Joel和Elton John是同时代人，而且90年代开始和Elton John经常搭档演出。从演艺生涯来说，他又像一个男版的Carole King，都出生于纽约市，七十年代就成名，创作甚丰，事业上非常成功，在老一辈美国人中很受欢迎。但我觉得他的成就高于King。他还有一度沉迷于古典音乐，希望将古典音乐的精华融入到通俗音乐中。这首《钢琴汉》是他早期创作的作品，歌曲用口琴开场，内容是描写自己作为街头钢琴歌手的心路历程，有心酸，有快乐，作为音乐人的执着和坚持。歌词讲的故事，口琴的间奏的穿插，使整个歌的展开很有层次，把你带入歌者的生活情境和“钢琴汉”的内心历程。Billy Joel唱了这首歌后就得了“钢琴汉”的绰号，他的演出风格就是自弹自唱，有时还同时吹口琴。顺便说，BB King那首也有口琴间奏。怀旧歌曲里，有了口琴，或者手风琴，往往境界全出，比如李健的《贝尔加湖畔》。
17. Stevie Wonder（1950－）“Superstition” （《迷信》，1972）
很多人熟悉Stevie Wonder 的《电话诉衷肠》(“I Just Called to Say I Love You”)。尤其Diana Ross的翻唱版本，堪为经典。但Stevie Wonder作为作词作曲混声技术的全能音乐人，成就斐然，堪称音乐天才。《迷信》又一次证明R&B是黑人血液中非常强大的存在，他们的音乐生命力全在于此，生生不息。
18. Karen Carpenter（1950－1983）（with Richard Carpenter）: “Yesterday Once More” （《昨日重现》，1973）
卡彭特醇厚的女中音辨识度极高，听过一遍你再不会忘记，她的歌声虽不像小提琴那样美艳动人，却如大提琴那样沁人心脾。假如要我在众女歌手中寻觅一个“梦中情人”的话，那应该是凯伦卡彭特吧。卡彭特的歌在我的青春年月里留下了特殊的味道和意义。她居然因为厌食症而年纪轻轻就离世，太让人不舍了。《昨日重现》是真正的怀旧金曲，歌让人怀旧，人也让人怀旧，老少咸宜，而且我相信卡彭特的歌是永恒的。
一份2021的新年礼物
本来打算年内完成一份书稿的提纲，终于忍不住做“金曲推介”这件事，一份给朋友的新年礼物。我推介的20首歌，都是陈年老酒，都值得品尝，我尽可能呈现不同风格的老歌，以及各种流派的代表人物，你可以随机地“取样”，就像你随机品尝不同的陈年葡萄酒一样，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口味挑选自己喜欢的类型。我希望新年节日里你能腾出两三小时欣赏其中的歌，可以独自享受，也可以和朋友或心爱的人分享，我保证必有收获。上述介绍可能有疏漏，评价可能不对，欢迎指正，也很希望得到些反馈（你特别喜欢哪首），如果你有什么好的的金曲，务必也介绍给我，因为任何人的视野都会有盲点。顺便说，疫情中为派遣无聊，写了不少艺术方面的札记，很多朋友怂恿我开个公众号，可以扩大读者群，内心有些痒痒，蠢蠢欲动，但怕“玩物丧志”，耽误了正业（比如写书的计划），再作计议吧。2020年是个糟心的年头，希望2021年有个新气象。
戴耘写于2020年12月31日（三小时之外的纽约市的时代广场上，大花球的装置正在调试，疫情当下，电视直播，不会有人山人海的场面。在中国的朋友已经迎来新年。你好，2021）。
2021年1月31日补记：没几天就是春节了。今年的春节和我的生日挨得近。到了我这年纪，紧迫感增加，还有些该做的没做，该写的还没完成。但是，回过来想，活在当下也很重要，和更多的朋友分享音乐，在我也是一种乐趣，这就像分享好吃的东西幸福感会增加。趁明天学校开学之前，把这篇小文送出，跟各位说一声“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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