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十娘｜疫情中百读不厌的承诺

Original 渡十娘出品渡十娘

做公众号里的《纽约客》

戳蓝字一键关注渡十娘

转发也是一种肯定

文字｜Sue

编辑｜渡十娘

作者简介：Sue，1985年赴美。获教育硕士学位。青青草中文学校创办人。热心公益，热爱艺术。木木基金会秘书长。硅谷华艺表演艺术中心理事长。

“嘘”

“不要太大声！”

不是不想庆生，只是心虚而已。

一到耳顺之年，样样都已放下，气顺了许多，争強心情早就荡然。只是每每生日来临，提醒着前方有限的日子，心里不免有点失落。

儿子不谙事，仍大声唱着生日歌，眼神却狐疑地盯着我。我只好开玩笑说，年龄大了，对生日反而要小心，歌声太响，万一给阎王殿的小鬼听见了，生死薄上大笔一挥，我就得走了。

儿子一听，惊的将嘴画了个圈，声音戛然而止，接着开始屏着气轻声继续唱了下去。

想着小时候，日日盼着过生日的情景，如今再也找不回原来的滋味了。年轻时激情高昂的唱着“明天会更好”，如今只能聊以自慰的告诉自己，今天是最好，必须要珍惜，因为你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自己的生日和中国年及情人节离得很近。特别是今年，初一后，便是生日，生日后，又是情人节，以往的生日party,春节聚会和出外游玩的安排是不敢想了，只能天天和家人在山宅享受节日的气氛，但心里仍不时会涌出莫名的烦躁。

或许是禁足太久的缘故吧。

从去年至今年，几乎足不出户，虽然安于山宅世外桃源的生活，但时间长了，不免会生出些许惆怅，实在是太想念曾经的旅游，聚会，打牌，美食，自由出行的日子了！

这几日，终于忍不住出了二趟门，透透气。

第一次出门，是因为朋友微信给我，说他家母狗生了一窝小奶狗，共九只，先天不足夭折了二只，还剩七只。那狗品种是Border Collie(边境牧羊犬），属于狗中最聪明类型。朋友说，若我喜欢，可以抱养一只。

我因家中已有一条爱犬Lyla，无意再养新狗。不想女儿来了劲，她一直想养一条Border collie,所以央求我抱一只回家，由她负责训练喂养，我答应了。

那天，和儿子，女儿一起去朋友农场挑选小狗。

驱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目睹窗外掠过的野外风景，我竟然有一种久违的故地重游之心情。

到了朋友的农场，只见黑油油的大片土地上，有几台散落在田间的拖拉机，显示了朋友想大干一番的架势。

朋友原本是IT行业的，前些年在中国创业成功，如今又带着家人玩起了农场。

一下车，一对狗父母便带着小狗们来欢迎我们，一大群狗们窜上跳下的，好不热闹欢快。

二月的阳光暖哄哄的，初春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处处生机盎然，我那沉寂已久的心也随之萌动了起来。

小奶狗真是可爱呀。有毛色黑白相间的，有褐黄色的，有白头黑身的，特别是小傢伙们笨拙的追着狗妈妈，在母狗肚皮下抢着奶头，边跑边吸奶的模样，萌呆了。

女儿在几只小狗中挑了半天，她强调说这狗是要和她生活十五年的，缘分非常重要。

白头黑身的最活络聪明，但太好动，又黏人，不易调教，女儿放弃了，褐黄色的又太独立安静，女儿感觉和人不够亲近，也放弃了。最后挑中的那只毛色黑白相间的，只因它不停地用舌头舔了女儿的脸。

农场除了种植农作物，还养了鸡鸭，鸽子和山羊。我顺便送了一对大鹅去，鹅声响亮，那里更热闹了。

朋友对我说山羊已怀孕，生出小羊羔会送我二只养着玩。小鸽子也孵出来了，也会送我二对，未曾想到来这里挑一只小狗，还外加这么多惊喜。

我对他说，我特别喜欢他种的西瓜，汁甜肉脆，水分又多，是我吃到的最好西瓜。他说今年会种一大片。

他带我们去参观了育苗的暖房，那里密密麻麻长满了绿绿的西瓜苗，我心里不由盼望夏天早日到来。

从朋友农场回来，身心愉悦许多，回家便侍弄起盆景花木，一时忙的不亦乐乎。

第二次出门便是打疫苗针。一年多的禁足，几乎没有在人群中混过。第一次在疫苗站见到这么多人，感觉又回到了曾经熟悉的生活之中，哪怕和陌生人的一声招呼，一份填表，一个藏在口罩后的笑容，以及撸起袖子，让护士将针液注入皮下的感觉，都会让我心生欢喜。这和云上与人互动的感觉是不同的，面对面的人群交流，会让人生出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激动，说到底，人还是有社会性的，或许我在家真的憋太久了。

2021的二月是特殊的，并非我的生日，中国年和情人节带来的与以往不同的体验，最重要的是，二月里的二次出门，让我深深感受到，过去习以为常的生活，在疫情的非常时期中竟会如此美好和奢侈，正如只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才会体会到和平的来之不易和幸福。

又想起JJ给我的生日卡中的一句话，“我们的生活无需波澜壮阔，但需要静谧，安定，舒适，略带一些烟火气。我们要放宽心，去烦恼，待疫情过后，二人相依，云游四方，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百读不厌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