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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十娘|“北京土著”张伯宏:你是不是傻?

渡十娘出品 渡十娘 2022-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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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Sunny

编辑|渡十娘 






听到伯宏这首歌是在新加坡克拉码头一个不知名建筑的屋檐下,彼时大雨瓢泼而下,天地朦胧,水天一线,恍惚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


"风无情,云无情,雨下不停,再重来,再忍耐,难分输赢,痛与爱,只留待,岁月抚平",一声叹息道尽每个成年人生命中从难以忍受,必须接受,到欣然承受的心路历程。人心遇万物,要感知,要总结,否则经历了一切,也等于错过了一切,经历了一生,也等于错过了一生。


所以,"你是不是傻?尘埃飞沙,总会落下,执迷不化,难舍牵挂"拥有从来是侥幸,人生起落是无常。生命中一定有一些时刻,向外求的所有通道都被关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只能靠自己熬过去。而荣耀来临,这些至暗时刻也可以坦然说出,成为镶嵌着星光的勋章。


"你是不是傻?落叶繁花,咫尺天涯,红颜白发,春秋冬夏"时光无情,生命脆弱,他会把你欠下的对不起,变成还不起,也会把那些对不起,变成来不及。


就像电影《心灵奇旅》里,不要每天都说要去追求海洋,其实平时你接触每一滴水,已经让你在海洋里了。


你心心念念巨大的梦想,就算有幸发生,也很难突然改变你,塑造你的是一点一滴的日常。


如果你热爱,便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你能做到的最大的程度。十八岁发行原创专辑,21岁再次携原创歌曲横扫海内外各大金曲榜,如今这首歌曲的全新演绎,让人感到了岁月的力量,这股力量让伯宏根本不急于一地一池的得失,而是润物寂无声的循环渐进,把自己的音乐人生推向极致。


时间之河流淌而来,又流淌而去,我们都可以记得自己何时抽刀斩过。就是这样一首歌,让我们在喧嚣世界里做一个聚精会神的人,得到生活中最重要的心流时间,将有生之年,演到淋漓。


                                                 李星妍


关注张伯宏,3月27/28日参与世纪大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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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时候,他不肯做作业。老师把妈妈叫到学校,妈妈却说,你们可以把我儿子当研究对象,探讨一下如何针对这样的孩子(有更合适的教育方法)?


十五岁的时候,他说,“妈妈,你投资我吧。”于是从来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他做出了第一张EP;


十八岁的时候,人家都去高考了,他却迷上了极品飞车。被喜欢他的“歌迷”挖去做网络游戏。妈妈又默默支持了他。创业,成了他新的生活方式;


二十三岁的时候,男孩子们还在呼朋唤友朝三暮四呢,他却谈了一场“有结果的恋爱”。妈妈只问了一句:她脾气好么?在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他成了别人的老公,如今是两个孩子的爸爸;

 

他曾经被誉为“亚洲新音乐王储”,他的“北京土著”至今仍然风靡,堪称中国最早的Rapper;最近上中国新说唱,让吴亦凡也直呼“前辈”;他也曾经与李想,茅侃侃,戴志康,郑立等齐名,被誉为新一代“创业新人”......


离开中国,他并没有沉寂,网络脱口秀节目,短视频导演,舞台剧,各类演出......他又忙得不亦乐乎,但又似乎仍然“不务正业”。而无论他做什么,妈妈似乎都从来只有两个字:支持。


最近,张伯宏的新歌《你是不是傻》“惊艳”了人们的耳朵。原本无羁自由的少年竟然转了曲风。

 

面对这样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儿子,作为母亲,一路走来如何“顺势而为”?


最近,《渡十娘》独家对话了中加健康文化交流促进会会长马丽女士。我们也想籍此对话,来跟移民海外的妈妈们聊一聊“如何让孩子自由的天性得到最大的发挥?

 
 

一家三代为温哥华当地医院捐赠(左三为马丽,左四为张伯宏)


问:听说当伯宏出生的时候有一件事彻底改变了您和您家族的命运?当时您是怎么想的?对这个独生儿子有什么特别期待么?
 
伯宏出生的时候呢,确实有一件事彻底改变了我和我们家人的命运。
 
记得当时我在北大读书的大弟弟拿到了去美国的签证。那是1986年底,这对很多中国人来说,都是非常值得兴奋的一件事。因为国门甫开,能去美国读书是很多年轻人的梦想。
 
本来呢,在我们家来讲,这是天大的好事。可是当我的大弟弟把这个喜讯告诉我妈的时候,我妈一开始非常高兴,可是接下来我就看她在默默流泪。我当时不太理解,还问老妈,你是不希望让儿子出去锻炼吗?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妈苦涩地告诉我,当然高兴了,可是4000多块钱的机票从哪里出啊?
 
我当时真的惊讶极了,因为从我记事开始,父母每天清晨就出去工作,那时候他们在黑龙江上班。天没亮,六点半就开始上班了,有时候还要加班,很晚才回来。这么勤勤恳恳一辈子,怎么可能居然4000块钱的存款都没有?!
 
这件事在我的生命中起了很大的涟漪。后来我就一直在思考,我妈妈生活在计划经济中,她只有靠上班才能赚取工资养活我们全家;而我很幸运,碰到了中国的改革开放,可以让我自己来改写命运。看着摇篮里的伯宏,我就在想,我又如何面对我的未来和我的孩子的未来呢?
 
后来爸爸妈妈借了2000多块钱凑足了机票。而我的大弟弟只带了20美金去到了一个他之前完全陌生的国度,从美国餐馆打工开始来赚取自己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那个时候真的对他来讲是非常痛苦和困难的。我常常记得妈妈独自读着大弟弟来信儿默默流泪叹息的样子。如果说我的妈妈是因为时代的错误令她必须无奈地面对这样的生活,那么生逢盛世的我却是有可能来改变这一切的!于是那个时候我就跟自己说,作为穷人的后代我无怨无悔,作为富人的祖先我当仁不让。
 
很快我就辞职下海,让自己在成为富人的祖先这条路上一直走下来了。而我的大弟弟经过努力也成了哈佛的博士后进而进入美国顶尖大学成了一名终身教授和科学家。当时的想法虽然朴素而简单,但因为我自己那种不愿意向命运妥协的精神感染了孩子,所以身为父母,不是在于你每天喋喋不休“教导孩子”,而是身体力行成为孩子模仿的榜样,直到有一天你看着他的背影,扬长而去,默默为他祝福。
 


问:听说小时候的伯宏就“不走寻常路”,您也常常被老师叫去学校“告状”。现在的父母都很害怕老师告状,常常在老师那里受了气回来会狠狠责备孩子甚至打一顿。不知道您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伯宏小的时候就跟其他的孩子有些不一样,他确实很聪明,但却不怎么爱被传统的教育控制也不愿意服从。在我的记忆中,好像只有第一个学期得了双百,而之后就不怎么爱写作业了,几乎每天早晨都因为头一天作业没有写,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批评,甚至还会找家长。
 
我特别清楚,当时我也被请过去。老师跟我讲他的问题,我表面上顺应着,但我心里知道这个孩子就是比较早了解到教育的特质,使劲儿用自己小小的生命和能力,在用力抵制他不太喜欢的传统教育。尽管我也谈了很多次,跟他就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跟他讲述听老师话,跟其他的孩子同样的学习和接受教育的方式,但是他依然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其实那时候我也很矛盾和痛苦,因为从小到大我都很重视他的教育,尽管没有请过一天家教,没有参加过一次课外学习班,但我们还是很重视他的教育,重视非智力因素的培养。
 
被老师叫到学校去谈话,其实我也很没面子,也在想是不是我把孩子教育错了,但是当我真正跟他沟通之后,我知道了他的想法,我也开始尊重他自己的决定,每一次从老师那里回来。就是增加了再一次跟他促膝谈心的机会。我从来没有狠狠地责备和打他一下,因为我知道如果他自己不是非常喜欢做的事,我也不能去强迫他,强迫是没有用的,反而会引起更大的冲突。
 
确实是很聪明的孩子,成绩却不那么理想,也常常让我去开家长座谈会的时候觉得很丢面子,但是我知道孩子是一个独立的生命,我应该尊重他的选择和决定,责备和殴打,是不起作用的。我甚至也不断的问自己,你是要儿子还是要面子?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尊重他。
 


问:伯宏15岁独自一个人出国,可能英语都还没过关吧?您怎么说服自己和家人放心让他去闯荡的?
 
伯宏15岁第一次独自去美国。其实那时候我做这个决定也是为了尊重他的成长和兴趣。记得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拿回一张《光明日报》,告诉我他喜欢类似美国这样的教育模式。虽然还是忐忑的,但最终我选择尊重他,英语当然不够好,为了去美国还专门让他参加了新东方的英语突破学习。但是一个15岁的孩子独自出国留学,确实对我们来讲心理上有很大的挑战。尤其是他的奶奶非常不理解。我们也做了很多的工作,告诉所有家人,让他去闯荡,学会独立,对他未来的成长很重要。
 
听说伯宏的音乐才华还是您最早发掘的?他的第一张EP是您掏钱自费给他做的?当时好像价格不菲。而他还没有在音乐的路上展露什么才华,只是为了跟小朋友们告别而已。您怎么会做这笔“风险投资”的呢?
 
张伯宏有音乐才华,其实还真是我意外知道的。那是他要离开中国去美国读书的时候,有一天我们两聊天。他说,妈,你那么喜欢做投资,你可以投我呀。我正好奇投他什么?他却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他想给他的同学留几首歌。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常年在外面忙碌,根本不知道他自学了作词作曲,本来对这个孩子我就有很多的歉疚:因为工作忙,没有很好的照顾他。听说他竟然悄悄写了那么多歌,立刻就答应给他经费来制作EP,没有想到把他这几年来从11岁开始创作的一些歌,整理出了他人生第一张专辑,名字就叫《纯属娱乐》。也因为这张专辑,他成为中国音乐圈里最小的创作人,原创作者,也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其中的歌《日常生活》,《妈妈回家》等几首在当时都引起了轰动,也有很多的报道。
 
 


问:出国留学的伯宏依然没有走寻常路,竟然既不参加国内高考也没有在北美继续升学,而是18岁成了中国最年轻的CEO?作为妈妈,您为什么会支持他冒这么大风险呢?
 
国留学的伯宏确实依然还是没有走寻常路。本来他是要去美国伯克利音乐学院读书的,这是他的目标,想成为流行音乐的专业创作者。但是当时第一张碟出来之后,他创作的歌曲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所以很多音乐工作者约请他做新的创作。那时候他还小,他很想让自己的音乐梦想实现,也希望自己创作的音乐能够影响更多的人,于是忍痛放弃了继续在美国升学,也没有参加国内的高考,而是回到中国继续创作。
 
作为妈妈,我当然跟很多妈妈一样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学业有成事业有成,但是相比孩子的梦想,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次要的。
 
07年4月,张伯宏作为有史以来内地年龄最小的原创音乐人,终于为我们带来了他的用心之作,第二张专辑:《复生弥撒》,这张专辑用了大概一年多的时间创作,半年的时间制作完成,里面共包括了14首音乐作品。其中10首音乐成品和4个连接的音乐小片段,整张专集想表达的是一个灵魂从压抑、愤怒到温暖、平和的状态的转变。他用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表达一个17岁的少年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对某种纯真情感细腻的描写。这张专辑收入了他后来几首非常出名的歌,其中,《北京土著》,《月儿圆》等成了他的代表作。

因为这张专辑的出版,他结识了一群从美国硅谷回国的IT精英们。他和他们一起投入了创业的浪潮中。在大家的推举下,他成为了当时中国最年轻的CEO,那一年,他才18岁。2007年8月22日,很多大报的头条新闻就是这一条:十八岁的CEO。后来他还被聘为清华大学紫荆商学院青年创业导师,能够为更多年轻人带去创业新思路。
 
我为什么支持他冒这么大风险呢?因为我觉得一个孩子有创业激情的时候,应该支持他。学历教育,其实任何时间都可以,后来他还是在中央音乐学院完成了音乐教育专业的学习,那是他自己喜欢并且追求的。就像犹太人,他们没有高考,高中毕业以后也不是马上读大学,而是去当兵,然后拿着政府的钱去周游世界。其实是在这个过程中去寻找自己喜欢的东西。我没有逼迫过伯宏拿任何学历,或者害怕他“输在起跑线”上,而是顺势而为,让他自己找到自己成长的路径。可以说,我那时候对他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很多人都羡慕他有这样一个开明的母亲。

 
问:这些年因为身处海外,国内市场已经淡忘了这位曾经创作出《北京土著》的“亚洲音乐王储”。兜兜转转,他依然发现自己酷爱音乐,但音乐暂时也不会给他带来更大的物质上的利益,对此,您有过担忧么?
 
实因为移民,张伯宏在他最重要的时刻中断了他的音乐创作,进而也慢慢淡出了这个音乐圈,国内的那些粉丝们也慢慢地把他这个人淡忘了——这个曾经创作过《北京土著》的“亚洲音乐王储”。幸好他的创作不是应景应时的,也没有那么多的商业运作,即使时间过了这么久,15年以后的今天,人们还依然记住他的歌,依然还有很多的粉丝。
 
就是这些喜欢他的粉丝不停的给他发微信留言,希望他有更多的创作。也许是时光的流逝,生命的沉淀和对生活更多的体验吧,最近几年,我发现他开始重新创作了,尽快创作音乐制作音乐,并不会给他带来更多物质上的利益。但是我很高兴的,他能够回到自己当初的这个梦想上。因为从开始创作音乐,我想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期待音乐给他带来更大物质上的收益。
 
我记得在去找做音乐的场地的时候我跟他谈过,我说希望你能做成罗大佑式的音乐人,因为罗大佑影响了我那个时代的整整的一代人,我说,如果你的创作能够成为影响你这一代人的话,就值得去做。
 

《北京土著》MV

 
问:听说伯宏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在儿女的婚姻上,听说您也很开明,只问了一个问题?现在跟媳妇也相处得特别好。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很多奶奶辈的读者一些建议?如何能够恰当地退出孩子们的生活?
 
在伯宏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每天照顾两个孩子是他的工作之一和生活的主要内容之一。他甚至是两个孩子的所有的吃都是他负责的。也因为爱第一个孩子,从来不会做饭的他,慢慢的现在训练成大厨了,而且经常有一些烹饪的视频和作品出现。
 
在儿女的婚姻上,我也是非常开明的,他的太太都是他自己认识,并且相处最后结婚的,在结婚前我只问了一个问题,是你自己选择的吗?你认为合适吗?你认为合适你自己来决定。而现在我跟儿媳妇也相处得特别好。这是我一直追求的一个生活境界,因为对儿媳妇好,就多了一个女儿,其实我在这里呢,也给很多的做婆婆以及要做婆婆的姐妹们一些建议,把儿媳妇当做女儿相处,这应该是一个比较好的策略。因为人心都是有感受的,你怎样对儿媳妇,儿媳妇也会怎样对你。所以我现在特别开心,我跟我儿媳妇相处的非常好,也尊重他们对孩子的管理和教育。
 
龙应台说,父母其实就是一场得体的退出。慢慢地退出他们的生活圈子,让他们成为他们自己家庭的中心,这个才能够真正尊重他们的角色。现在我们全家可谓其乐融融:孙子和孙女经常来我这里欢聚,但是他们依然保持他们小家庭独立的生活空间,我觉得恰当地退出孩子的生活圈子才是正确的,这样才能让他们可以真正的独立生活,也互相尊重。

母子两一起在NASDAQ敲钟 

问:未来您对伯宏有什么期待么?您觉得当时看到襁褓里的他所期盼的一切都实现了吗?
 
来对张伯宏有什么期待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作为母亲,只是希望他生活的快乐幸福,也希望他能够尽到父亲的责任和丈夫的责任。看到他今天的成长,我心里非常高兴,不管在他的成长中我做对了什么,还是做错了什么。我都学会原谅我自己,也不管他做对了什么和做错了什么,我也选择包容他的一切,因为这不都是他在襁褓时我所期望的一切吗?
 
所以我特别感谢生命中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出现,也感谢他为了自己的梦想一路执着,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愿意坚持,放下所有的个人的需求,为社会和他人在努力,这就是我所愿意看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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