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十娘｜聚焦：一个“华命贵”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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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张慈

编辑｜渡十娘

作者简介：张慈，美国华裔作家，纪录片制作人。现居旧金山东湾。正在完成中的作品：三部曲《The Seeker 寻者》（已完成）《The Driter漂流者》（正在完成）《The Joy 纵情》（即将完成）；己出版作品《硅谷的口袋．1968》；《我的西游记》《慰籍》等。纪录片作品“哀牢山的信仰”，”硅谷中国人”共2集，”诗忆米格尔”，获世界独立电影节，中美电影节，戴维斯国际电影节最佳纪录片等奖项。

张慈在洛杉矶游行现场

希望这次的Stop Asian Hate 运动，象一块破窗而入的砖头，迎面向你劈过来。

一

3月27日星期六，南北加州爆发大规模反仇恨反歧视反暴力示威游行。我正好在洛杉矶，就去市中心的市政大厅门口参加了。

Stop Asian Hate Rally 。那里聚集了大约1000多人，人人都戴着口罩，但口罩也遮不住他们激愤的表情。各种写在纸牌上的标语口号林立在人群之上，随着人们喊口号的节奏起伏，如汹涌的浪涛，高耸在黄皮肤色的人群之上。台阶高处是一个亚裔年轻女孩在用大喇叭喊话，也有黑人用《圣经》的语言呼唤团结，他获得了潮水般的掌声。洛杉矶的三月在树荫下是舒适而凉爽的，但大街上烈日炎炎，无遮无挡。我举着一块打红叉❌的“歧视”牌子，感到阳光渗透我的皮肤，把我晒得浑身出汗。热浪炙烤人群，华裔人数通过微信和FB, Instagram 一郡一群地来到这里，获得群体力量。越南人戴着斗笠，缅甸人披着国旗，唐人街老华人带来舞狮队，可爱的小朋友高高举着一面面牌子：我不是病毒，仇恨才是。我出生在美国，我就是这里的主人！眼神空洞，沉默的菲律宾男人抱着一个牌子，写着“我来自这里，我哪儿也不去。”韩国老头子举一块牌：“别打我，我很脆弱。”

各种各样的说法，透过墨汁写在各种板牌上。这是我来美30多年第一次与这么多美囯亚洲人聚在一起，也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亚裔身份，更多的是，这种身份好像真的卑微，人少，来自底层，站在面前这栋“市政府”的空楼前面又喊又叫，仿佛我们的声音真的会被人听到，于是我们更加高亢地附合着领导者，用力透过口罩吼叫着，喊着口号。

没有这样的与一大堆陌生人聚众吼叫的经历，不经过这样的“我是谁”的独立思考，何能了解自己做为一个美国人的生命意义？尽管我的内心深处明白知道，我们根本羸不了，体制不会把你当回事。

示威到了高潮，我情绪高昂，喊出了很多过去根本想不到的话：Fxck白人优先，白命贵，黑命贵，黄命难道不贵… 示威接近尾声，我怒气未尽，叫了一辆乌伯，跳进去后问司机：”哪里在游行？”“韩国城在游！二十多团体呢，声势浩大…”“送我去参加！”他把我送到韩国城，却没见到人群。我说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去找。

我问了一下路人，都说在奥林匹克中心那边。我就往那边走，走了将近两英里，才走到奥林匹克中心。游行的人早散了，街道空荡荡，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很失落，又累又渴。

我准备回家了。大太阳下，我查了一下google 地图，从韩国城走向我住的银湖，大约1小时20分钟，我还从未有机会在洛杉矶压过马路，就决心走回去。

这条叫Vermont的大马路上，住着许许多多的流浪汉，堆积如山的垃圾，女人公开在肚子上注射毒品，有的路段尿臭冲天，表情奇怪的人比比皆是。

这些地方如此破败，不象我认识的美国，却是真实的美国，它就在离世界上的梦工厂好莱坞不远的地方。

我在走的过程中激情渐渐消退，越走越冷，越走越害怕，越走越是意识到自己的亚裔身份：我沿途穿过许多街区，主要路线是Vermont 大道，这条大道的两边有许多低矮建筑，流浪汉及他们的破烂帐篷。我走路的时候，很注意看有没有汽车停在红线上，这种车通常是为抢劫临时停靠的。迊面过来可疑的男人时，我望着他的眼睛，擦身而过。我如果被人打，不知道会不会疼得躺在地上打滚？

我的这些心理和行为，和中午的游行有关，和头天晚上听Saddleback Church尔湾警局联合举办的安全讲座有关，发布在此供朋友们参考：

1, 如果有人对你有仇视行为，你最好保持冷静，记住对方的特征，设法安全离开现场。事后一定要报案。

如果边上有其他人，可以请对方过来陪你。也可以请人拍照！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拍照比较危险。为，你可以过去陪伴他。仇视者通常欺负落单的人。如果看到对方有了两三个人，就会停止侵害行为。

3，仇视行动本身就犯法。报案时，不一定要强调是种族仇恨。如果没有明显证据，警察比较难收集证据立案。

4，喷辣椒水合法吗？

你在Amazon上能买到的辣椒水，都是合法的。不过，拿到后，要先学会怎么使用。警局发现很多妇女喷别人的时候，也喷了自己。自己被喷，处理起来很麻烦的。

5，亚裔妇女是抢劫者最喜欢的对象吗？

不是。很多时候不是因为你是女性，而是你的行为习惯。亚裔女性东西被偷比较多，纯粹被抢比较少。比如我们女生拎个名牌大包包，包口大敞，一边打电话，或是一边拍照，一边走路。这种情况，容易成为偷窃和抢劫的对象。

最好的防犯罪工具，每个人都有，就是你的眼睛。罪犯最怕你的眼睛看见他。如果你看到宵小，他就可能打消犯罪念头。很多人犯罪是随机的。这和仇恨犯罪不同。

路上看到人，说声hi。当你有能力说hi的时候，你已经in control了。对方也知道你看到了他。每到一个新的环境，扫视四周，看有没有行为奇怪的人。比如看到有人停在红线（不该停车的地方）边上，就要警惕一下，是否是要抢劫？车里面有没有协同做案的人？不妨记下车牌号码。从银行提款出来，先去警局边上绕一圈，而不是先去买一杯波霸奶茶。

6，如果家中有老人，或有智力障碍的人，可以到警局预先立档案。一旦此人失踪，警局立刻会开启档案。其他部门，包括高速公路的警察，都会立刻收到该人的信息，包括照片，立刻进行寻找。

如果你听到直升机在天空盘旋，大部分时候不是抓小偷，而是收到报案，开启了预里的档案，寻找失踪人口。

7，邻居深夜开派对，很吵。我可否报案？邻居会否报复我？

各个城市有规定，晚上几点之后（例如10:00之后），噪音不可超过若干分贝。所以如果邻居太吵，可以报警。911会为你匿名，甚至不问你的名字。去处理的警官，也不知道报案者的姓名，更不会告诉对方。

我经过的这个社区没有生气，有一个女人坐在垃圾堆里给自己肚子上打针，恶心死了。我走过的路没有亚裔示威波澜，一切都和被冻结的环境一样，路旁的公共洗衣店，尿液，垃圾，我在缓慢的脚步中怀着恐袭的心情，被困在神经紧张的害怕里，有几个黑色男孩骑自行车呼啸而过，我抱紧了钱包。

示威时我是英雄，此时我是孙子。

二

有一篇网络文章（作者硅谷维立）问道：亚裔歧视的文化根源是否不可撼动？

一名65岁的菲律宾裔女人在纽约的一条人行道上被殴打，她被吼道“你不属于这里”，附近一栋大楼的保安事不关己地关上了门；在亚特兰大发生的枪击案中，有6名韩裔和中国裔女性丧生，但警方认为是与凶手的“性诱惑”和他的“糟糕日子”有关；一名84岁的泰国裔男子被推倒在地后死亡；一位64岁的越南裔祖母在为春节做准备时遭到殴打和抢劫；一位61岁的菲律宾裔男子乘坐地铁时，被人用开箱刀横划过脸。

被开箱刀划脸的菲裔男子

过去是“自由之地”的美国，今天才发现种族歧视“无处不在”。我今天彻底理想幻灭，我也希望所有的华人且认识与接受这方事实，方能打破这一切恐怖现实。美国应当醒悟过來，这已成为下一代要解決的事情。

Anti-Asian Hate parade in El Cerrito plaza，more than 100 person attended

4月3号星期五，全美又在各地掀起风起云涌的反仇恨反歧视游行。从纽约曼哈顿杨安泽领导的示威游行，到我居住的柏克利北边小镇El Cerrito, 都有人数浩荡的沿街游行示威，我们这次玩真的了，时代使你我由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在2021年的春天变得对自己身份敏感、认同。我到美国已经30年多了，30多年了，我过去一直住在硅谷的Palo Alto，这个镇有钱的华人很多，有房有车有高薪工作，还因为我的家庭也都是白人，除了我，没有一个人能感受到所谓的歧视，甚至连我也从来没有体验过所谓的歧视。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对亚洲人的打击，各种视频出现在微信上，是一次警钟敲响，这个警钟，不会是只为一个人敲响的，它是为整个亚裔民族敲响的。

4月4日纽约几万人游行队伍通过布鲁克林大桥（图片来源网络）

过去我理性上认识到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歧视，有钱人对穷人的歧视，男人对女人的歧视，心里头还是没有感受到这种种歧视有什么大不了。甚至还觉得华人对自己华人的歧视远远胜于白人对我们的歧视，胜过黑人对我们的敌视。

我们历史上最重要的事件，比如华人修建铁路，1882年的排华法案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对日裔美国人的大规模拘禁，这些仿佛已经远离现实。但是你知道1871年的华人大屠杀吗？你知道The Page Act吗? 你知道The Rock Springs大屠杀吗？你知道被杀害的陈果仁吗？在美国国家的大部分历史中，亚裔美国人一直被误解，侮辱，畸形迷恋和谋杀。

被杀害的陈果仁

这一波对亚洲人的歧视和仇恨从亚特兰大那天达到了高潮。我也学会了极其重要的一点，就是不是要为自己发声，而是要去为那些没有声音的人发声。如果我们只想去做一个有钱又有权的华人，那是风险极大的一件事。

华人在2021如何在美国寻找出路？600万的华命贵別忘了400-500万的日韩裔，还有几百万的越南裔，这些族裔和华人的文化更为接近，别忘了和华人一样人口差不多的菲律宾裔……这些人被在美国的华人忽略了。

白人掠夺了几百年，积累了巨大的财富。他们的原始积累来自两百多年前，他们的先祖对古文明国家的掠抢。现在白人处于道德高地，站在鄙视链最顶端。而黑人的平权运动，仅仅是为了平权还是为了自己能往鄙视链上面爬？不同的种族上位的方式是不一样的，有的靠闹，有的靠耍，有的靠抢，有的靠干，就是没有靠听话的。

因为人性，或者是最原始的欲望，总是希望站在食物链最顶端，对于鄙视链是一样的。从古至今，有哪个运动是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平等？而且鄙视链是系统性的，在已有的游戏规则下，很难去把在位者拉下台，奥巴马上台8年都没法改变黑人自身的认知和对鄙视链层次感。

华人的出路在哪？不是仅仅靠投票，具有民主思想的N代华人，来自香港台湾的华人，应该不在少数，也还是不上街，这个不是华人的文化。

所以，我来回答“亚裔歧视的文化根源是否不可撼动？”，我认为华人的出路不在美国，而在于整个世界，联合团结所有的华命贵，创造适合华命贵内敛安抚努力中庸的文化和游戏规则，才有可能有基础去谈平等。

三

华裔大律师邱彰说：“我現在觉得主流媒体沒有报道对华裔的歧視犯罪，其实是好的，因为如果大肆宣传，只会造成更多的模仿，你看看主流社会和非主流社会对华人的敌意有多深！”

在华人的家庭，父母亲第一代人到美国的努力，身心虽然疲惫但都能挺过去，这不是所有的族裔都能这么吃苦。我们来到美国是因为我们喜欢美国，美国虽然只有250年的历史，但它却有比较健全的法制和人的包容心，为了我们自己有更好的未来，一起来放下仇恨，不然所有来自底层的亢奋非丑即暴。

有许多华命贵人认为歧视来自多数华人不做慈善，不捐款，唯一捐款的时候是因为我们的孩子要上哈佛，一进去也就不再捐了。华人的精打细算，让主流白人不喜欢我们，非主流黑人也不喜欢我们，中国政府对我们也不闻不问根本不管，我们自己想办法自救吧。

我读了很多文章，这些作者的思维方式就是自己是受害者，然后就找了很多受害者的例子来支持自己的观点。如果我们都以受害者的思维去考虑问题的话，可以说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公平可言。每一个人都可以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勤奋的，最聪明的而又是世界上受到最不公平待遇的。人的本性就是成功了都是因为自己勤奋和有智慧；失败了都是别人或社会的错。当我们高声呼吁公平的时候，我们想过没有我们究竟要什么样的公平？是机会的公平还是结果的公平？如果是结果的公平，那应该建立共产主义制度。如果是机会公平，我们的探讨目标和引用的资料就应该集中在机会上。我们不应该用不同的结果来证明我们没有同等的机会。

在好莱坞的明星里没有太多的亚裔是事实，那是结果。请问有多少亚裔父母让自己的子女在向成为好莱坞明星努力？在NBA球员中74.4%都是黑人，而美国仅有12.6%左右的人口是黑人。难道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吗？

在美国的医生中有17.1%的亚裔，而美国人口仅有5.6%是亚裔。难道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吗？美国社会有很多问题而变得不完美。在自媒体的今天，当我们将一些不完美的个别情况无限放大，然后再去激励人的薄弱环节让每一个人都用受害者的心态来审视社会，一些个别的问题就变成了社会问题。这不但不能帮助社会向前，相反仅会将社会推向无解。

华命贵正在逐步走上历史的舞台，我们应该教育我们的孩子不要认为自己是社会的受害者而应该集中精力做一位强者，做一位为社会有贡献的人。要改变世界就必须首先改变自己，唯一能实现的办法就是承诺在美式的人生中不断提升自己，不仅从财富上，更是从文化上。

华命贵的觉醒者，不能只是反对种族主义，我们需要成为反种族主义者。在3月27日加州Saratoga市停止仇恨亚裔游行集会上，Santa Clara County助理检察官Jay Boyarsky直言游行、集会、演讲不够，甚至警察、政客、检察官都不够；仅仅同情亚裔显然不够，只是反对种族主义也不够。因为事情发生后再去谴责和反对已经没有意义，我们无法穿越时空去帮助受歧视者。所有人都需要行动起来，捐钱给反仇恨组织，当我们遇到任何人因为种族、性别、民族、宗教被歧视的时候，我们都需要站出来。我们都有权利要求美国兑现它人人平等的承诺。

四

你可以想像在亚特兰大的枪殺案中有一位中國來的冯女士，在死后甚至沒有人去认屍嗎？她当初为什么來美国？我们还留得下去吗？為什么我們在美國220年了，还不能为美国社会的主流及非主流所接受，反而被视為永远的外国人？客观地看，华人在美国有平等权利吗？基本上全有，如果我们努力去保持的话。怎么样保持？时时刻刻为弱势群体发声。在这样一个民主国家里，以我们的人口比例，我们自己就是弱势群体。那为什么一定要呆在美国呢？为什么不去华人是主要民族的国家？就算是华人为主要民族的国家，那里也有少数民族，保护少数民族平等权利的观念，到哪里不应该都适用吗？故，我们最根本的利益，不是要生活的像白人，最大的利益是，我们和各种族一起，平等的做这个国家的主人。

美国历史上有一次机会，华人贵和韩命贵几乎联手了，那是二十八年前的洛杉矶，也就是我3月27日那天去到的韩国城，韩命贵就爆发过与黑命贵的暴力对抗，巷战枪林弹雨，韩裔以血性抗暴，华裔不但没有联手赋以支持，反而在背后嘀咕：高丽棒子……什么什么的。十年后，二十年后这一幕依然会爆发。

美国黑人被黑人杀害概率是被比白人杀害概率的6000倍。疫情期间黑人照样歧视亚裔，白人最多口头歧视，黑人暴力歧视亚裔。黑人喜欢打着受害者的旗号，来抢劫打砸。

如果美国真是一个歧视黑人国家，就不会有奥巴马当选总统，不会有NBA全明星赛了。而欧洲各国黑人和穆斯林就是鸠占鹊巢欧洲，却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2月份是Black History Month，3月份是Women's Month，6月份是Pride Month。这三个群体，每年都会有许多许多活动。3 月份Women's March 大游行，6月份的LGBTQ大游行，都是全国范围的，在纽约等大城市的参加人数往往都是几十万上百万。2月份的Black History Month, 各种展览、活动，从月初到月尾不断。五月对于亚太裔美国人（AAPI）来说是特别的月份，为什么，因为美国政府自从1979年开始，就把这个月份用来专门庆祝亚太裔美国人的传统，文化和在美国社会中积极参与和作出的诸多贡献。如果你问亚太裔美国人是否知道这个亚太裔传统月，令人惊讶的是，很多人不知道，更不用提对亚洲和太平洋岛国十分不熟悉的非亚太裔了。这次的争取亚裔权益运动，这个重要的信息也被挖出来了。

黑人的地位，妇女的地位，LGBTQ群体的地位，并不是别人送到他们眼前的，是靠他们多年的抗争，才有了今天的成果。亚裔面临的第一现实就是人少。人少就是要合作，亚裔内部要合作，跟其他族裔也要合作。美国社会各界很多人给华裔老太太捐款。如果真相信亚裔这个概念，大家是否心宽到也帮忙转发在纽约受攻击的菲律宾老太太的捐款链接？总不能只在菲律宾六十五岁老太太被攻击时疯狂转发亚裔被攻击的sensational 影片和文章，但发现不是华人时也不必转发捐款链接？

中美两个国家政府之间的竞争对抗短期内不会改变。再一次回硅谷维立的问题：亚裔歧视的文化根源是否不可撼动？这就要看夹在中美这两大政治势力中间的在美华人需要什么样的智慧来对应现状了。在美华人对中国政府的影响力等于零，对美国政府的影响力也很有限。在资源有限，甚至忠诚度都要被打问号的情况下，我们应该更强调我们AAPI的身份。美国政府重返亚太，一定需要亚洲周边国家的合作，善待这些亚洲国家在美侨民是合作的必须，是符合美国国家利益的，所以，在美华人应该站在AAPI 这把大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