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十娘｜《小舍得》没告诉你的事：做题家没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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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王婷婷

编辑｜渡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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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关于教育话题的电视剧总能掀起收视狂潮，全网热论。

为什么？焦虑呗。

焦虑上升通道只有这一条独木桥。做题家们焦虑千辛万苦从农村、十八线小镇爬到一线二线，一不小心就被娃拽了回去。尤其是新教改，明确只有一半人能读高中，其余一半读职业技术学校（加强职业教育这是中国教育最好的一次改革，不能理解中国父母为什么吓成这样）。尤其是大城市，高中的升学率比大学都低，能不叫人焦虑吗？

听起来似乎是这么回事。

学习好——好学校——好大学——好工作——高收入，这似乎是留给底层和小中产们唯一的一条坦途了。

作为二代做题家，不可否认，这曾经是一条最容易上升的渠道。

讲讲我家的例子。

我女儿的爷爷，中国第一代做题家，五十年代末期从很遥远的贫困县考上北京某名牌大学的时候，一双鞋都买不起，坐着硬座去大学报道时几乎身无分文。他毕业后分在北京，从此成了新北京人。

那时的大学生多吃香啊，待遇好，单位好，分房子，单位什么都管了，退休金比一般大学生都高。

他是努力学习就能获得一切的典型代表人物。也是那个时代特有的产物。

所以，他对孩子只有一条要求：成绩好。

她爷爷和几千年来的家长们一样，只说要好好学习，并不具体辅导，更没报过什么辅导班。兴许人家家族的读书基因的确好，我女儿的爹和姑姑从小就是学霸。

她爹靠成绩进了全国前五名赫赫有名的中学。班里一大半清华北大，一小半复旦北航那种。

大部分做题家的共同点是：因为学习好，所以只有学习好。也只会学习。（其他吐槽姑且省略一万字）

到了我女儿，目睹两代做题家的现状，我对孩子的教育，最不在意的就是成绩了。甚至可以说，我最担心我女儿只有学习好这个优点。怕她觉得自己学习好就足够了，从此就想着埋头学习而安身立命，这样的人生太无趣了。

为什么我是一个叛逆？

我父母当年也是尖子生，如果不是刚好赶上成分决定一切的那几年，他们也会像舅舅那样读大学，毕业分配，一辈子领一份死工资，守着一间单位小宿舍。

不幸的是，我父母的家庭成分不仅不能考学，还被安排支援边疆。

我也算是小镇做题家吧。考进北京，考研获得北京户口。毕业时北京房价才二千多块。那个时代，读书的确可以改变做题家的命运。

听起来我好像从学习上获益良多。其实不然。。。这个话题太大了，以后扯。

我父母早就过上了幸福的晚年。这托赖于我不太会做题的兄妹有见识有能力，事业有成。而我这个小镇做题家，百无一用。

反躬自省，我的问题就是成绩不错。

从来，学习对我而言是最轻松的事，最熟悉的路。所以，我总是通过埋头读书这种方式再往上走一步。我一直忽略其他方面的发展，甚至，坦白讲，除了读书、念名校、拿文凭，我还鄙视其他路，错过了最好的发展时机。

每每总结人生，擅长学习是我人生最大的坑。

和其他人比起来，我似乎不算差。放在同一个家庭，做题家的路径算是失败的。每每总结人生，擅长做题是我人生最大的坑。

所以，生娃后，我妈经常提醒：“要让孩子全面发展，注意其他方面，别就会学习了。”

2

只在乎成绩是为什么？------认知狭隘，路径依赖。

认知狭隘因为他们的经验比较单一。鸡血娃的大学和专业基本决定了一生的发展。鸡出来的娃和生产线产品一样质量稳定。

放养和精心培育最大的区别是，放养的可能性无限大，而精心培育的娃逐渐会丧失自由思考的能力和意志。

曾经学习很好的那些同学亲友们，大多是埋头苦干，然后接着鸡自己的娃。而因为学习不够好而落后的人也觉得唯有鸡娃才能翻身。很少有人思考成绩和学习的本质，教育的本质，孩子的成长规律，抬头看看世界的走向。

然后呢？名校毕业，勤勤恳恳工作，守住一份职业？付出最大的代价保住城市小中产的阶层？鸡娃的最高境界是哈佛毕业，年薪百万是吗？

突破阶层其实就是打破思维茧房。思考比奔波劳碌难度大。

做题家们最容易路径依赖。

做题家们依赖读书获得了世俗意义上的稳定和小康，所以他们只知道这条路。条条大路通罗马，人家只认识一条道。这是因为认知狭隘而形成了路径依赖。

曾经，工业时代，前信息时代，这是一条最好走的路，捷径，底层唯一的路。

如今是什么时代？

人脑联机不过还有几年时间就可以大面积使用了。

海量知识就是一个微电脑而已，植入人类头皮就可以了。

富士康生产线上的初代机器人完美替代流水线上的工人们。智能机器人正在以你根本无法想象的速度在替代低级和中级人工。

未来的世界，学习成绩好不会是优势。

七万硕士当外卖骑手，不陌生吧？3000块请不到农民工，5000块雇不到保姆，但是二千多块钱工资就能招聘到本科甚至硕士，这已经很普遍了吧。

所以，有人说了，正因为这样才要读名校啊，名校毕业的到底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吗？特别的例子，那叫幸存者偏差，不足以成为依据。我见过太多太多清北毕业生的平庸甚至苍白却一辈子走不出名校光环的呆瓜中年人了。

刘强东和马云马化腾这些例子就别举了吧。一大半时代红利，一小半运气，加上性格优势才是他们成功的关键，和名校的关系有多大？

何况，如今哈佛毕业都不保终身了。

每个人都可以看看身边的例子，学习成绩好的那批人，除了真心热爱学习的，被鸡出来的孩子三十岁以后怎么样了？

学习好不好，一半是天生，一半是环境。看看从小到大身边的学神学霸，有补习班出来的吗？有多少是推出来的？

砸钱报班的性价比很低很低。如果没那个学习天赋，何必事倍功半地在自己的短板上较劲？发挥好长板，那不是事半功倍吗？

只要找到兴趣点，哪怕学烘焙都可以成烘焙高手。我经常找一位烘焙达人订蛋糕点心，她就在微信里接单，赚得比她清华毕业的先生多。这是我们几个朋友私下里经常调侃的话题。

从我自己的经验，学习说到底是自己的意志，老师只是点拨。即使点拨，网上海量信息，随便搜搜就有，真的想学时，悬梁刺股都会学。不想学的，花十万报了金牌课程还不如认真自学一星期。

鸡娃极有可能产生负作用。

因为补习班老师为了成绩会告诉学生如何快速有效的方法和技巧，这是别人嚼过的甘蔗给你灌甘蔗汁，立时三刻甜度爆表，考完试就忘记了。久而久之，会丧失主动思考、解决问题的能力，习惯于被动接收指令。

被动获取和主动吸取，这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如果是自己想了解，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自主学习，效果大不一样。自己想学，学会了，那种乐趣，与父母逼着去学，也是天壤之别。

学习不一定辛苦，但绝不是痛苦的事。如果是，问题在别处。

3

有人说，如今的剧场效应，内卷，身不由己，就连《小舍得》里也写了，成绩不好的孩子，自尊心会受挫，老师会打击，再佛系的家长又能怎么样？

那请您重读前文。

做父母的，自己内心不够坚定，没有深入思考过教育的本质，没有睁眼看过外面的世界，别人干嘛你干嘛，人家比什么你就拼什么，你的孩子不吃苦谁吃苦？你辛辛苦苦赚的钱转手交给别人，这只是在为认知买单。

最热衷制造焦虑的文章大部分是搞培训的机构发的，少部分是鸡血家长写的。再看看多少补习机构上市，就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而父母是资本收割的韭菜，孩子是牺牲品。

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

未来的世界，考察死知识获取的文凭和能力不再能改变命运，跃升阶层了。

时代变了。真的变了。

真正喜欢读书的孩子，也不一定从小就表现出来，每个人生长的节奏都不同，接受孩子，包容孩子自己的节奏就可以了。

而不喜欢学习的孩子，自有他们的天赋和兴趣所在，只要正向引导，信任鼓励，总有一天能够自我发现，自我成长。

三千六百行，不一定行行都要当状元，把喜欢的事情做好，享受过程，这就是成功的、幸福的人生。

最焦虑的父母不会是经济能力很好的阶层，正因为资源有限才更着急，越是着急越容易被羊群效应，用有限的金钱和精力甚至孩子不可逆的童年去拼一条性价比最低的路——成绩。

教育投资也是投资，所以要会投资，谨慎投入，不随大流。

大部分人都走的路太过拥挤，竞争更大，内卷残酷。

为什么非要去挤？

普通父母不过是希望孩子能够自食其力，衣食无忧，当所有人都知道进好中学好大学的时候，这条路已经不是康庄大道了。

所以，《小舍得》这种剧，刷来消遣打发时间就可以了，跟着焦虑，跟着别人鸡娃，那就太傻了。

祝福每个孩子都有真正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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