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十娘｜李靓蕾口中的“煤气灯”，是美国右翼保守派最喜欢点的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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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莱斯

编辑｜渡十娘

前言：王力宏前妻李靓蕾频频爆料让吃瓜群众看得不亦乐乎，同时大家也对李靓蕾在社交媒体的回应中，讲到自己所面对的困境感到震惊。李的回应中使用了多个心理学术语，如精神虐待(mental abuse)，性瘾(sex addiction)，以及自恋型人格(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而其中一个心理学词语“Gaslighting” 就这样被放进了大众的视野。事实上，Gaslighting 这种对他人的精神操控不仅仅会出现在男女关系之间，也经常出现于社交媒体和现实政治中。今天就来为大家盘点一下，美国保守派右翼是怎么用这种方式来操控自己的支持者，同时攻击对立群体的。

临近岁末，新浪微博上爆出了王力宏的大瓜。先是王力宏在12月15号在微博上宣布和结婚九年的妻子李靓蕾离婚。之后17号李靓蕾发微博，指责王力宏的种种不是，内容十分劲爆，从出轨，性瘾，到买春，不一而足。

随后王力宏发起反击，指责对方利用孩子逼婚。文字里还提到对方的日本名字，其后这也被指是煽动民族情绪。然后，李在12月20日发微博指出，王是很典型的使用gaslighting的方法对别人进行精神操控。

微博截图

所谓的煤气灯效应(gaslighting)，名称来自于1938年派崔克·汉密尔顿(Patrick Hamilton’s）创作的舞台剧《煤气灯》，以及1944年发行的由乔治·库克导演，英格丽·褒曼主演的同名电影中，用来指称对受害者的系统性心理操控。

在该剧中，丈夫试图通过环境中的小细节的改变来操纵妻子和其他人，坚持让妻子以为是自己错了，是她自己记错了或者感知错误，甚至有妄想的可能。

《煤气灯》中的加害人与受害者，图源：Vox

比如，丈夫故意让煤气灯缓慢变暗，或者找东西发出很大的声音，又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目的是使妻子怀疑自己的感知能力。妻子一再要求丈夫对他调暗的灯光或者发出的噪音进行确认。但丈夫无视现实，一直坚持认为灯光没有改变，而是妻子发疯了，并打算让她住进精神病院。这样他就可以获得对妻子的授权书，为所欲为。

自从1960年代以来，“煤气灯效应”一词已被广泛用于描述操纵某人对现实的感知能力的行为，该词语已经在心理分析上被采用来描述这种行为。

煤气灯效应虽然主要发生在恋爱关系中，但在控制性的友谊或者家庭成员中也时有发生，且并不罕见。对别人实行煤气灯的人利用这种情感虐待来对他人施加权力，以操纵朋友、家人，有时甚至是同事。

“煤气灯效应”偶尔在临床文献中使用，但被美国心理学会认为是一种口语化的说法。

使用煤气灯情绪操控可以包括一系列的策略，包括撒谎、转移注意力、最小化你的想法、否认和指责。

当和一个使用煤气灯作为操纵工具的人打交道时，要密切注意他们做了什么，而不是他们说了什么。

美国右翼常常使用的煤气灯话术

李所说的煤气灯手法其实是保守派和右翼非常喜欢使用的话术。就好像极左时期流行过的“狠斗私字一闪念”。要从自己的思想上多挖掘。对于上面的精神不理解的，一定是自己的认识水平不够，跟不上形势。从而要多从自身找原因，多学习，而不是要去质疑政策本身是否合理。

而很多时候，所谓的右翼保守主义者时常拿着基督信仰作为幌子，天天妄想把美国变成一个政教合一的政体。任何与这种企图不符的做法，他们多会惊呼呼，国将不国。多数时候，他们是出于一种对于失去白人特权的恐惧。白人担心失去主导地位还好理解，有色人种也这么想就有点奇怪了。

微信公众号文章截图

例如，近日一个跟极右的《北美保守评论》相关的公号，针对最近民主党籍的曼钦投票反对拜登Better build back投资计划的发表评论。

说是要“恳求圣灵开启更多民主党人的良知，让他们认识民主党极左意识心态的罪恶，愿意回归到合乎上帝心意的保守主义立场上来。” 把政见不同，等同于不合乎上帝的心意，又是何等的狂妄和肆意的歪曲。这不就是对民主党人基督徒进行煤气灯吗？支持法案的人是极左的罪恶，是没有良知，是背离了上帝的旨意。需要深刻反省，沐浴更衣，斋戒三月才可以减轻罪过。

右翼的宣传多把自己当成受害者，以所谓的“上帝的旨意”这一套给别人洗脑，然后反过来还说民主党的宣传很危险，是给别人洗脑。这种心理操控的手段确实很厉害。

再比如，他们对批判性种族理论(CRT)的批判。

所谓的“批判性种族理论”，这个词本身就存在一定的误导。因为它其实并不是什么理论，而更像是某个领域。其最早来源于法律界，尤其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在法学界兴起。反对当时在法学领域的主要话语，即打击种族歧视的最佳方式是完善相关法律。

相关阅读：美25个州对它搞起了言论管制，认识一下批判性种族理论CRT

批判性种族理论家 — — 如法律学者德里克·贝尔（Derrick Bell）、金伯利·克伦肖（Kimberlé Crenshaw）和理查德·德尔加多（Richard Delgado） — — 认为这是对种族和种族主义在法律中的作用的浅表理解，按照他们的不同看法，种族主义作为社会建构普遍、结构性、制度化地深嵌在法律、机构和政策中，而不仅仅是个人偏见的产物。

如果仔细审视那些看似中立客观的理论原则、法律或政策，便会发现它们均服务于富人、精英或白人的利益。批判性种族理论强调，种族主义不是过去的遗物 — — 奴隶制、种族隔离和强加的二等公民身份等做法已经渗透到整个国家的社会结构中。

——《澎湃思想周报丨批判性种族理论正成为美国文化战争新战场》

以川普为首的右翼政客，视频博主，网络焦虑贩卖大师，通过大规模的信息污染，信息挪用，和树“稻草人”的方式，俨然把“批判性种族理论”塑造成了一个左翼的阴谋，说学校教授“批判性种族理论”就是要动摇美国自由的学术根基，是给学生洗脑，从而就会引出他们的那一整套话术，学校被左派占领，左派搞阴谋，要在美国推行社会主义和马克思主义。民主党是某党在北美的支部。

图源：USA Today

今年初，有二十多个州的共和党议员提出法案，要将“批判性种族理论”排除在课堂之外。

事实上，CRT并没有作为在任何K到12年级的课程教授，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危言耸听，贩卖焦虑，从而达到给人洗脑的目的。也是对持反对种族歧视观点的人进行某种程度的gaslighting，让他们认为自己在做邪恶的事情。

其他常见的使用煤气灯的例子

在一些少数族裔受到伤害的事件中，总有一些川普支持者，或者是对本国政府持强烈批评态度的人，致公理正义于不顾，不指责加害者，而是反过来指责受害者。

比如去年5月，乔治·弗洛伊德在被警察当街压脖子致死后引发了全国性抗议。这些人总能找出种种理由，说弗洛伊德是个惯犯，曾经多次坐牢。为他被警察过度执法而致死找出种种所谓合理性的理由。

今年，针对亚裔的暴力事件急剧增加时的，这样一些不承认有系统性歧视的国人，或者是川普支持者，或者是对本国政府持强烈批评态度的人。他们否认美国有针对亚裔或者是非裔的歧视。而且还会说同是亚裔，为什么不歧视日本人，不歧视韩国人，单单歧视中国人，是不是中国人自己做得不好。“要问问其母国政府做了什么，这些人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今年3月，亚特兰大按摩店的多位亚裔按摩师被杀后，有人暗示他们是性工作者（言下之意，性工作者应该被杀？）。这些人缺乏起码的同情心。一边给犯罪者开脱，一边污名化被害者。对于反对歧视亚裔而准备上街的人，又暗示背后有政府挑动。

而事实上，对亚裔进行歧视和暴力犯罪的人，不会问你是中日韩哪国人，也不会问你的政治立场，或者是否支持某党。看到有这样一张亚裔的面孔，就会歧视你。

所以这种话术就是典型的煤气灯，让被歧视的人自己找原因。用“完美受害者理论”，责备受害人的不是，为什么不打别人专打你，“被打被骂一定是你不对”。跟指责被性侵的女性衣着暴露是同样的思路。

正确的态度应该是，不管受害人做错过什么，都不应该被打被杀。

去年《纽约邮报》文章以FB从事审查内容工作的中国留学生毕业院校做文章

同样的理论也用在针对所有从中国来的留学生和学者身上，跟川普政府上任之后就说所有的中国留学生都是政府间谍的论调遥相辉映。

去年10月20号，《纽约邮报》评论版发表了一篇用心险恶的文章，叫做《来见识你的华人脸书审查员》（Meet your(Chinese) Facebook Censors）。表面上指责脸书审查言论危害了言论自由，实际上把矛头指向在高科技公司工作的华人工程师。

文章说脸书在西雅图有一个叫做hate-speech engineering（仇恨言论工程）的组，有超过六个中国人在做审查工作。文章作者翻查了组里的几名华人工程师的Linkedin（领英）页面，显示西雅图组的研究科学家（research scientist）在北京中科院获得了硕士学位。另外一名来自中国东北的吉林大学，工程师经理则来自南京大学。有个软件工程师之前任职于华为和北京的国家铁路信号与通信设计院。

文章于是暗示这些来自中国，持H1B签证的中国人是为中国政府工作，来进行审查帖子的工作。

川普上任总统不久，就曾经私下说，所有从中国来的留学生都是间谍。中国来美国的留学生几十万计，难道都是间谍？

去年，美国就以跟国防单位有关系为由，取消了1000多名毕业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西北工业大学以及北京邮电大学等七所大学（俗称国防七子）留学生的F1签证。这种不问青红皂白，缺乏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以别人的毕业院校为名取消学生身份的做法，一来缺乏法理依据，二来也是栽赃陷害。使得上过中国的大学就成了原罪，这是对在美的几十万中国留学生不公。

所以，多数时候，政治立场不是第一位的，首先要做个人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