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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杨秋生
编辑|渡十娘
她可以说是认识他(知道他)十二年了。十二年,让她从花样的年华,走到堪称中年的妇女了。
她到底是老了,还是没有?她分不清。三十七岁,也还好。但是,眉间眼底粉也抹不掉的细纹。
时间像一道湍急的河流,她也没把握,到底她的容颜追不追得上时间?
时间越接近,她越发盼着见面,多年的努力,就等着见面这一天的震撼。虽然他的相片她早看多了,但是据说,他本人比相片年轻而且体面。年过四十,更是意气风发,魅力十足。
当年她的母亲拿着他的相片给她看,说他马上就要回来省亲,他的父母亲已和母亲说好,待他一回来,就安排两人见面,顺便提亲。
她听母亲说多了他的故事,母亲说,这样出色的男人只有一个。她,捧着他的相片爱恋着他。
那段时间,他的父母老是到她家坐,商量着怎么见面好,喜事怎么办好。她的母亲忙着让她先烫了个年轻的发型,又为她添了许多新衣服,首饰也约略准备好了,就等着他回来。
她常对着镜子照,二十五,如花美眷。
终于,他回来了。而那晚,他没来。他的母亲不安的说,他才吃过饭,就带着一大包的礼物匆匆出门了。
第二天一大早,该给祖父母上坟,他一改往例,没跟父母去,说要先接朋友,他才认识的女孩,一齐去。
他的父母来,哀伤压过了愤怒。
“那女孩那有妳好?”他们说。
等待他一天,彷彿是等待他一生一世。
父子对坐,他说,他只要那女孩。他连她的面都不见!他摆明了不要她,甚至只是见她一面。她知道,只要他肯见她一面,事情就会有转机,但是,他执意不肯。
她没参加竞赛,就被淘汰了!她难堪得和母亲夜晚相拥而泣。
在她们还没有想出任何计策时,他决定和那女孩走进礼堂,相携返美。
她才编织的爱恋之梦,无情的结束了!而美梦不成,成了痛苦和负担。一个人闷闷的担着,痛苦中还有说不出的,像似被甩的难堪和屈辱。
他原该是她的啊!她一直不甘心。唯有他的父母仍视她为女,当他们表达对新婚媳妇的不满时,她才稍感快慰。
后来,她也结了婚。大家都说她嫁得很好,先生把她捧得像掌中明珠一样。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好,但她仍觉得像失落了什麽,最初的爱恋。有时,她会忍不住想起他,她就一遍又一遍的幻想,有一天,他和她意外重逢的情况。
她也到了美国,住在离他开车只有几个小时的地方。
她先生了小孩,以最短的时间拿到了和他同一行的硕士学位,然后顺利的上了班。她保持高度的进取心,职务年年高昇。她刻意的保持好身材,一年比一年看来更具魅力。
她从母亲那儿知道,那女孩一直没上班,生过孩子后,人比黄花瘦。当然,更糟糕的是,女孩一直得不到公婆的喜欢。他们钟爱的始终是她,而她,经过多年的历练,已是个女强人了。
偶尔,她会打电话过去。要是女孩接的,她根本不跟她打招呼,也不说明自己是谁,直接讲明要跟他说话。每次她隐隐约约听到女孩酸溜溜地对他说:“嗳,有个年轻的女人找你说话呢!”她就充满了不可言喻的快感,然后故意跟他说得久一点。
她一直告诉自己,有一天,当他看见她时,她要他觉得他一开始就选错了,她要他后悔!
终于,他们要见面了。他的公司和她的公司开始业务来往,他要出差到她的公司,由她接待共事。
这天,她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妆扮自己,觉得无懈可击了,才开着新买的车上路。
他们约好在一个气氛很好的餐厅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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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走好,不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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