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的酒都攒着,等到可以碰杯的那一天!
我是喜欢喝一点酒的,从大学开始,一直到步入社会,截至一年之前。
喜欢喝酒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可以吹牛,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谈理想”。
有理想的日子,真爽。
大学的时候学的是新闻,醉倒在哲经楼前的草地上,吹出去的牛是30岁之前要当上总编辑;实习的时候吹的牛是拿全国新闻奖;结婚前吹的牛是让肖医生住上大房子;30岁之后吹的牛是“因为我有勇气,所以我说真话”;
和一同战斗过的伙伴吹的牛是“敢说话、会说话、用热爱城市的心说话”、“仅仅倡导却不实践的生活是可耻的”;投身高等教育吹的牛是“不做第一,就做唯一”、“越专注越专业,越自律越自由”......
那时候崇尚个人成长,鼓吹“虚荣是最好的原罪”。在激情燃烧的岁月里,歌唱死不悔改的理想主义。
吹牛吹不动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和年龄无关,就是感觉没有什么值得一醉方休。
在过去的一年里,有过三次“当浮一大白”的冲动。一次是读到中青报的“青萍”,一次是“传媒茶话会”的那一篇,《不要被流量牵着鼻子走》,还有一次是洪范的直播。感到莫名的振奋和温暖,所谓“德不孤,必有邻”,同道依旧在,即便寥若晨星。
“公平正义就是我的理想主义”,多希望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是一座法治丰碑。
作为新闻的信徒,这句话比天大。
二十年前,崇山东路的小酒馆里,午夜过后常常迎来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三两道小海鲜,和成箱的老雪,聊的都是当天采访一线的新鲜。除了平凡人世间,不平凡的砥砺互助、患难真情,还有就是对于不公的直视和批判,那些野蛮拆迁、食品安全、医疗陷阱、教育乱收费、房屋质量、交通隐患、紧急救援......无数次奔波化作一杯杯痛饮,一次次艰难浓缩成理想主义者的狂欢。那时候相信所有的财富,都是拼搏之后顺带的结果,没有人愿意做金钱的奴隶,不愿意被平庸奴役终生。
传媒改变世界。世界还在,传媒不见了!
离开了传媒矫正的世界,真相沉默,认知混乱,理想开始受到嘲弄,追求“公平正义”像极了光阴的故事、历史的遗迹。
“不相信”,像一股暗流,在沉默者的心中。
不忍见,无数热血融入了大江大河,流着流着变成了一汪混汤面。
走进高校的近十年,给学生们讲《新闻采访与写作》,特别疑惑:“你们为什么对公共事件如此冷感?”
日子过得太好了,娱乐开始至上了,不相信任何不公可能会降临到与自己有关的头上。
没有求知若渴,没有思想碰撞,没有道义担当,没有了理想的日子不值一提。离开了是非对错,成败又有什么意义?高等教育,离开了价值观,大不了就是一桩生意;大学生,即便脑子里塞满了绩效主义,不过就是弱肉强食的极端利己,流水线上得体、趁手的一件工具。
还有新闻吗?还有新闻工作者吗?还有新闻理想吗?还值得为理想干杯吗?
那就退回来,坚守自己的阵地,绝不放弃,哪怕一个人,也要做千军万马。
老友劝我,“好好享受生活吧,不要做一个和现实较劲的傻瓜”。我说,人生苦短,各有所求。我的快乐来自于初心,哪怕只用文字记录,也要做到“不辜负”。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几个小伙伴,一个小小的工作室,仿佛重新少年。坚持每一天、每一篇,小而美的自由世界。和小朋友们讲,本事有大小,但求问心无愧。一件事,多问一问“应不应该”,少想一些“值不值得”,多做雪中送炭,就是理想主义。不要贪婪,求一个平和欢喜,健康地活着。
活着,靠杏干不能上市,但是要有“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执着。苦行养志!
离开所有大厂,褪去市井繁华,告别高举高打,诚意弯腰耕作,归于笃定内心,苦守光明一刻。注定是荆棘之路,努力做顽强绽放的那一朵。
写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可以知道,更加热爱耐心打磨,懒得对酒当歌。
把所有的气力都好好地攒着,所有的脊梁都坚强地挺着,所有的美酒和苦难一同酝酿着,所有的伙伴都努力地生活着,一起等到可以碰杯的那一天。
“公平正义就是我的理想主义”。如果认为这是真理,那就去争取,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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