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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将至-权术商业时代的终结

李彦锋 风彦锋语 2022-10-02

春节前后,在经济的持续低迷中,众多朋友开始兴奋于股市行情。股票我不碰,但关注,从经济面上看,上半年行情属无源之水,饮鸠止渴后面,必然是亢龙有悔。再热闹都只是预热,好戏大幕还没拉开。5月28日在微信朋友圈里断定精彩绝伦、惊心动魄好戏即将开场。随后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


时隔数月,如果说现在已经寒风呼啸。那可以确定的是,最冷的阶段依然没有到来。无出路不是最糟时刻,踩踏开始也不是,尸横遍野才是。


从国资停车、收费公厕、批发市场到高速公路、房地产、天津港...中国之前最主要赚钱方式是依靠权力圈地收费或圈地进行垄断经营。这是封建农耕时代的水平。多少企业家,错把违法当智慧,错把大势当能力。以中国民众之聪明与吃苦耐劳,只要权力不折腾,基本都有好日子过,与宣传中的体制或政策优势无关。看地球上其它华人社会,即使在老挝印尼这样落后国家寄人篱下,也一样过得不比国内差。



从经济学角度,国企除了利益输送,很难找到其它存在的理由。而中国不少民企,特别是大中型民企,也在或多或少扮演着利益输送的角色,由此在权力垄断的宴席中分得几根骨头。问题是在这样的宴席中时间吃长了,注定会丧失主动捕猎的能力。捕猎能力丧失的背后,是基因全方位的衰变,得不偿失。


另一方面,当圈地成为高收益行当,进入该领域的人越来越多,圈地商业的收益必将逐步降低成为一片红海,商业竞争也逐步将告别权术回归本质,这时,之前在权力温室中虚胖的权术型企业将面临在自然界严寒中被淘汰的处境。




相似的情况和案例,在西方经济史中并不少见。上世纪80年代出身于杂货店小商人家庭的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大规模私有化拯救欧洲病人英国的经济,几乎同时,她在美国的盟友里根总统也发动了类似私有化和放松管制的革命。当时英美情况,我估计现在应该正放在中国最高层案头作为重点研究。接下来应该会有类似政策经过中国式化妆打扮出台。


几家欢乐几家愁。看当下云南省内,民企百强中的多数,要么已经死亡要么正在通往死亡路上。另一方面,我们看到各种90后霸道总裁、微信圈自封大咖粉墨登场。因只懂噱头,缺乏系统战略能力及实务运营能力,这些人终将只会昙花一现。




这是三十多年来中国经济的最大变局,文化基因决定众多50,60后企业家应对乏术。3月份写《商业踩踏时代的经营》,即是有感于旧的路数已经失效,一个新的时代将随之来临。新的方法以及新方法后面的逻辑、文化基因及与之相应的世界观将逐步显形。


让我们从500百年前开始回顾。明代嘉靖朝历48年,14人23任首辅在皇帝股掌中起起伏伏。特别是后20年,几任首辅大多不得善终。一个王朝亿万民众中最优秀的精英,为何贴上脑袋都要去和皇帝玩这个“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游戏?


与嘉靖朝同期,意大利人哥伦布在本国得不到重视,转投西班牙国王。一边是明清海禁片舢不得下海,一边是跨国引进人才发现新大陆。1783年,乾隆首次见到英国使节马戛尔尼,双方相互视为蛮夷,时隔两百多年,我们知道文明开化站在哪边。最悲催的不明白,在于不明白自己不明白。




明代圈养的恭顺臣子,到清代进化为趴在主子脚边一无是处的奴才。看清末照片中人物,无一不麻木迟钝,毫无生机。这样的民众面临外来的挑战自然一触即溃。明代的火器和马戛尔尼进献的先进枪炮,被满清打入冷宫。民众孱弱主子窝里横,幸福如三胖,又爽又安全,却不想开放世界已经难于偏安一隅。


过强的控制欲来自不安全感。帝王权术斗争你死我活,头顶无法无天还真不见得是个福利。文明社会商业行为有法律保障,企业家人生事业选择灵活性远多过帝王。帝王国门一关可为所欲为,企业家于内于外都不可能达到完全控制。基础条件如此巨大不同,推崇帝王术的老一代企业家需要猛醒。顺势而为,开放心态,从善如流才安全靠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式的全盘控制心态是种心理残疾。中国文化基因先天缺乏缺乏心理边界,多数父母如此,领导亦如此。因自己不够成熟独立,所以也难以接受其它个体成熟独立。彼此边界不明,利益不清,不能与平等心态相处、在制度规则下共事,最终人与人之间一笔糊涂帐,就看哪边更有心机。




1728年,安南王黎维裪跟云贵总督争120里的地,雍正大笔一挥:80里给安南王,40里给云贵总督。后来安南王上奏说非常感谢中央对地方照顾,一定守好这块地方,世代效忠中央。雍正高兴,大笔一挥:那40里也拿去,替朕好好守着---你都是我的,多给你点地算什么。此情况后来在毛朝对缅甸领土问题上再次出现。


在权威体系中,弱势方进化出寄生虫式应对方案:要得势,先去势,先被体系吞并,再从内部吞噬体系。魏忠贤、和绅如此,刘志军、除才厚亦如此。众企业家若抱怨无人可用或者手下背叛时,恐怕还需要更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专制体系扼杀创造力和生命力,变外向拓展能量为内耗,终将在竞争中被淘汰。农耕社会一亩三分地的阴暗猥琐与相互纠缠和大草原上的合纵连横、驰骋万里,需要的是不同的文化基因和生存手段。这是一个被信息技术拉平的世界。人群再也无法自成体系,偏安一隅。只有开放眼界,开放心态,和更多优秀的人联接合并,共同进取才能拥有将来。



当依靠权术圈地圈无可圈之后,竞争回归到项目实务能力。同一个项目,不同人来做,会有不同结果。竞争将由之前的找地盘找项目向找团队转变。这在投资中市场化最强的风投领域已现端倪。在多数情况下,资本在风投中已能客观理性放下身段,投大钱占小股,为的是能充分激活团队的进取心和战斗力,以此达到共赢。这是对人性的认同与尊重。


在这次巨变中,资本力量将兴起,逐步超越政治力量;专业个性将取代权术麻木;成熟爽朗将取代病态阴暗;运营将取代圈地;市场将取代权力;民营经济将在之前诸多国有垄断领域取代国企;具有专业分析判断及运营管理能力的杰出投资人/新一代企业家将联手崛起成为社会经济主角,并取代政府成为社会资源最为高效配置力量。



凛冬将至,潘多拉魔盒打开,巨变已经开始。快则五到十年,最慢也不超二十年。未来必将是大不一样的世界。巨大的恐龙会倒下,小型哺乳类会兴起。每个冬天的来临都是一场洗礼,经过洗礼的生命,在春天来临时拥有的将是广阔大地上野蛮生长的茁壮。对这一切,置身其中的您是否已经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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