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话匣君用上了从上海背来的唯一一套防护服。由于医疗队护目镜紧缺,我们将配套的护目镜留给了医生,改用医用防护面屏。队里还提供了一件已然为数不多的隔离衣。大家都相信,此时此刻的记录,是有价值的。
不期而至的抢救与送别
昨晚10点半左右,话匣君来到了三楼病区。
帽子、口罩、双层橡胶手套,鞋套……在医护人员的指导和帮助下,话匣君用了十来分钟终于全副武装,推开了那两道玻璃门。身上的隔离服是黄色的,和前段时间医护人员穿的蓝色款,不太一样。其实这两天,大家的装备已经不再整齐划一了,各种品牌、版本的都有,只要符合标准,就没问题!
进入病房区域,还没来得及打量各个房间是派何用场。11点17分,一场与死神的拔河突然在话匣君面前打响。
告急的是一位75岁的老先生,患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已有26天,本身就有基础性疾病,出现了多种并发症。从前天开始,病情开始不稳定,是医护人员重点关注的对象。当晚,老先生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血压已经测不出了。护士迅速用对讲机呼叫值班医生。
医生飞速套上白色防护服,戴好透明面罩——这是进入隔离病房的必需装备,快步冲向病房。话匣君也赶紧穿戴上,紧跟了上去。边上的医生大声说:“进去之后,什么东西都不要碰!”
气氛令人窒息。肾上腺素、阿托品……一针接着一针注射。但最终,监护仪上一成不变的直线,宣告所有的努力都没能把这位患者拉回来。
来不及哀伤和感慨,一位患者生命的终点,是一系列复杂繁琐工作的起点。护士要按照极其严格的标准,对遗体进行消毒处理,并且与殡仪馆联系。医生忙着核对资料,填写死亡证明,耳朵还要随时注意对讲机里的动静。
三个人忙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将逝者送走。窗外夜色如墨,温度已近冰点。
经历了什么?他的双脚泡在汗水里
凌晨2点,护士们换班了。
走出病房,防护服和面罩都要进行喷药消毒。脱下身上的全套装备也极为繁琐,从上到下,每脱下一样,都要进行手部消毒。初步算了下,护士在一个班头上,“手消”要超过100次。
三级防护的感觉,如同被塑料布裹了一层又一层,一点都不透气。话匣君感觉略有些闷热,隔着厚版N95口罩,呼吸也要格外用力。但当来自上海市胸科医院导管室的张俊杰,“卸甲”完毕,话匣君顿时被惊呆了。
这位队伍里为数不多的男护士,像从游泳池里爬上来,从上到下被汗水完全沁透,手术服贴在身上。脱下鞋套、胶鞋,鞋里的水可以倒出来,长长的一串。
小张当晚的任务特别重,出汗几乎没停过。而有些病房里,开着取暖器,也挡不住冷风吹来的阵阵寒意。
华东医院外科护士长陈贞摘下帽子、口罩,深深的勒痕印在皮肤上。3楼病区前面6个病房,都是一个护士负责一间,最多4个病人。她一个人负责2间,共6个病人。3人病情较重,另外3人轻一点,还可以对话交流。
工作量非常之大,除了医疗护理,还有繁重的生活护理。给病人喂水喂饭、更换尿不湿、处理便溺……很多原本由护工承担的活儿,全部压在了护士身上。剩饭剩菜、换下来的尿不湿等废弃物都要严格按流程处理,防止院内感染和病毒外泄。
忙个不停,还要尽可能地纾解病人的情绪。有病人问陈贞,怎么什么活儿都是你们来?她的回答是,可能因为过年,护工不太好找……
每一次“拔河”,都要拼命去赢!
值班医生要守到第二天早上8点,对讲机里呼叫此起彼伏。
“15床比较烦躁,血压高到170/103……”凌晨3点29分,又来了一场硬仗。华山医院感染科副主任医师徐斌立即装备齐全,冲了进去。50多岁的这位病人情绪很激动,徐斌稳住心神,在病床边用言语好生安抚,并加以药物治疗。过了一会儿,病人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安然入睡。
类似这样的情况,并不鲜见。在这个“简易ICU”里与死神搏斗,对于病人来说,不仅是身体上的考验,也要在心理上迈过一道道坎。对于病情的恐惧,对于家人的牵挂,让不少人神经绷得紧紧。后半夜,有病人问护士要安眠药,凌晨五点,话匣君还看到有病人在看着手机。
医护人员的工作,被撑得满满。大家仍在想方设法为病人解压,为他们,也为自己和队友加油打气!好几位护士在白色防护服的背后,写上“武汉加油”!隔着双重玻璃,没有对讲机听不到彼此讲话,但比个胜利的手势,也能让队友知道,自己不是在孤身奋战……
与死神拔河,不可能每次都赢。但每一次,都要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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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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