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总公司已经在2018年改制为国家铁路集团。这个公司有多庞大?中国人并不陌生。虽然国铁集团从未出现在世界500强名单之中,实际上它却是中国资产规模最庞大的企业。举个例子,在2021年世界500强之中,前5强企业依次是:沃尔玛、国家电网、亚马逊、中国石油、中国石化。中国企业占了3个。按照2019年的统计数据,国家电网、中国石油、中国石化的总资产规模分别为4.2万亿、2.73万亿、1.76万亿。这已经是富可敌国的巨头了。而同期的国家铁路集团资产规模高达8.3万亿,几乎等于这3家企业的总和。这些巨无霸企业的特殊不仅体现在经济方面,在其他领域同样如此。在中纪委现有的66个纪检监察组之中,有48个派驻党政部委、群团组织、事业单位,有15个派驻中管金融企业,而只有3个是派驻中央企业。这个纪检监察组分别派驻国家电网公司、国家铁路集团、中国邮政集团。在中央企业里,还有50多家与这3家企业一样,同为副部级。还有大量正局级央企。为什么只有这3家企业由中纪委直接派驻呢?其实,这3家企业,本身的性质也不相同。国家电网公司位列国资委监管的97家央企行列,由国资委代表国务院履行出资人职责。绝大多数央企都是如此,如三桶油、电信三巨头、十大军工企业等。而有4家央企,则是由财政部代表国务院履行出资人职责,财务关系在财政部单列,包括国家铁路集团、中国邮政集团、中国烟草总公司、北大荒农垦集团等4家公司。铁路集团、邮政集团不归国资委监管,直接归国务院领导,由中纪委直接派驻纪检监察组。当然,这也经历了一个过程。在2018年之前,中国铁路总公司、邮政集团也由本公司党组内设纪检组,这无疑要受到制约,缺乏监督独立性。2018年,铁路总公司改革为国铁集团,其纪检体制也同时改变,改由中纪委直接派驻。邮政集团也同时改革。纪检监察组由公司内设机构,改为中纪委直接派驻,与公司不再有隶属关系,监督的独立性和权威性大大增强。从现任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驻国家发改委纪检监察组组长孙怀新的简历中,就可明确看到这一改革痕迹。孙怀新在2018年12月之前是铁路总公司纪检组组长(前面没有“中央纪委派驻”前缀),是公司内部领导;之后则是中纪委驻铁路集团纪检监察组组长,身份变为中纪委官员。
其余两家公司,中国烟草总公司与国家烟草专卖局属于一个机构,两块牌子,归中纪委驻工信部纪检监察组监督。北大荒农垦集团作为正局级企业,则属地化由黑龙江纪委监督。由财政部履行出资人职责的,不止铁路、邮政、烟草、北大荒4家公司,还有一些文化类央企,如中国出版集团(副部级,中宣部代管)、中国广电网络集团(正局级,广电总局代管),都有中纪委驻中宣部纪检监察组监督。至于国资委系统的97家央企,唯独国家电网1家是由中纪委直接派驻。其余的或是公司党组设纪检监察组,或由公司党委设纪委,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驻国资委纪检监察组的领导,并非由中纪委直接派驻。实际上,从国家电网、国家铁路集团、中国邮政集团这3家公司的运营内容来看,有一定的共性。这3家公司的前身,都是计划经济时期高度集中垄断的行业,前身是电力工业部、铁道部、邮电部。虽然如今改制为企业,但他们仍承担了相当一部分基础公共服务功能。如果纯粹按照市场化原则来衡量,很多边远地区通电、通邮、通路成本巨大,是需要倒贴钱亏损的。以邮政为例,很多民企快递公司并不覆盖、不能送达的山区村庄,邮政集团都设有网点,开展基础服务。全国人大常委会2020年10月审议《关于2019年度财政部履行出资人职责和资产监管职责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情况的专项报告》,要求国家铁路集团、中国邮政集团、中国烟草总公司、北大荒集团等4家中央企业需进一步处理好企业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的关系。电网虽然归国资委系统,但性质上与铁路、邮政有很多相似之处。中纪委直接向电网、铁路、邮政3家央企派驻纪检监察组,加强了监督力度,确保国家基础保障服务的稳定运行。当然,国资委系统的其他央企,也正在推进纪检改革试点。如鞍钢集团、一汽集团,已经试点由国家监委派驻监察专员(由公司纪委书记兼任)。但从规模上来说,还比不上由中纪委派驻纪检监察组。此外,还有一家特殊的副部级央企,那就是2020年成立的中国南水北调集团。该公司既非由国资委,也非由财政部,而是由水利部代表国务院履行出资人职责。目前由公司内设纪检监察组。按照改革方案,未来南水北调集团也将划归国资委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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