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妥协一生，但我是要当总统的女人

早上手机的第一条推送，就是纽约时报对美国大选的最新预测：希拉里有 84% 的可能性当选。美国各大新闻机构与智库做选前预测的方法各不相同，有纯看民调的，也有以专家意见为主的，但民主党的胜券在握，各家几乎已无争议。
政治从来都关乎结构，而非个人。倘若希拉里胜选，当然是她背后政党的成功，但我也记得在上「选举研究」那门课时所学到的：政治学最有温度之处，就是去观察「个人」会怎样影响结构。

无论中国时间明天公布的大选结果如何，希拉里都已经是美国历史上无可替代的女人。而我更有兴趣的从来都是：怎样的生命经历和选择，成就她成为了今天的她？

回顾希拉里的生命历程，不难发现，把这个女人一步步推向总统之位的，不仅因为她敢于抱有「野心」，更因为她有妥协的智慧、坚忍的毅力。

今天文末有个向希拉里致敬的彩蛋，千万别错过哦~

选凝

于台北

  ◆  ◆  ◆ 

政治新闻网站 POLITICO 最近有一篇写希拉里的文章，摘要精准到让人有些唏嘘：「一生的妥协与忍让是如何将这位女性带到了历史的转折点上。」

而这的的确确就是希拉里，示之以柔而迎之以刚，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她一生所做的所有重大选择，仿佛都是为了达成「成功」的最终目标。而那个「成功」又是指什么呢？

或许，是「拥有权力」。

▲  by @hillaryclinton/Instagram

因为读政治学出身，所以她对权力的重要性有透彻的认识。1965 年，希拉里入读著名女校卫斯理学院（主修政治学），而且这所学校追求的精神本来久是「不必因为是女性而屈居第二位」，这一点在希拉里身上绝对被发扬光大了。（顺便一提，这个学校还有个我们比较熟悉的校友叫宋美龄）。

所以虽然希拉里的父亲是共和党人——关心的是「男性、白人、有钱人」，而不重视移民、女性这种「小」问题。但她自己，却转而拥抱民主党的理念。

▲  截自希拉里官方竞选网站

她决心自己要进入这个体制——掌握权力、改造社会。而且据她的朋友后来回忆说：「这不是说说就算，她真的相信她可以拥有权力。」

而且，她身边的人，也这样相信，并眼看着她的人生迅速展开。灼热得发光。希拉里是第一个在卫斯理学院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的学生，那份演讲词曾经走红全美，当时就有人预言她未来将成为美国第一个女总统。

违背誓言的女人

1979 年，32 岁的希拉里就在电视节目上被主持人连珠炮似地狂轰：「你觉不觉得，自己不符合我们对阿肯色州第一夫人的想象？」

当时的她年轻、没有子女、不冠夫姓，看起来完全缺乏传统家庭观念，对于民风保守的阿肯色州而言，形象过于激进。

▲  1979 年的希拉里和丈夫。
by @hillaryclinton/Instagram 

她本可以在电视镜头前抛出自己光彩夺目的履历——26 岁已受邀到「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弹劾调查工作组」工作，成为 44 位律师里仅有的 3 位女律师之一；而这个调查组，直接致使尼克松因水门事件下台；她当时本来已成为民主党内的希望之星，该留在华盛顿发展，而不必搬来男友克林顿的家乡阿肯色当个法学院老师。

她也可以对着那主持人来上一场雄辩热切的演讲，大谈女权、女性主义，批判男性沙文思想……但是希拉里却没有这么做。

▲  70 年代初刚刚相遇时的希拉里和比尔。
by @hillaryclinton/Instagram

她只是保持端庄地对主持人微笑，说自己并不这样认为，然后重申自己的看法。而这个她在小小演播厅内经过瞬间权衡后作出的选择，一如她此后在漫长人生岁月中不断做出的抉择一样：为了政治前程，她永远可以让步；为了在权力之路上前行，她永远不会让任何纯粹的「理想」成为自己「现实」进程中的阻碍。

所以，为了丈夫的政治前途，希拉里妥协了，她把自己套进了「阿肯色州第一夫人」的公众期待中，冠上夫姓「克林顿」——不再使用自少女时代起发誓会用一辈子的本姓「罗德姆」 （Rodham）。

女人，是不被允许犯错的

当她的丈夫开始角逐总统，她意识到自己必须把姿态放得更柔和、温顺、才有利于克林顿获得更普遍认可时，她毫不犹豫地做了。

当上第一夫人后，她也一度热切地想过要自我施展，1993 年，担任「全国医疗保健改革特别小组」负责人的希拉里，带领小组拿出了被称为《健康保障法》的全民医保法案，却未能说服国会通过。公众支持率的迅速降低，迫使她再度妥协，重新变回一个传统的「第一夫人」、一个丈夫背后「坚定的支持者」。

▲  1995年，第一夫人希拉里·克林顿在联合国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上发表演讲，主张「女权即人权」。截自希拉里官方竞选网站 

而作为一个女人，即使她的丈夫在全世界面前用让她最痛苦的方式羞辱了她，她却从来没想过离开——与其说希拉里不愿放手的是婚姻，不如说是她自己在政治舞台上的位置。她一直在忍让、逡巡和等待，直到真正合适的时机出现。

原谅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宽容，而是来自一个女人滔天的抱负。

希拉里的妥协，是选择后退，但不是彻底放弃，就像那份《健康保障法》虽然没通过，但 1997 年，希拉里与参议院民主党共和党议员一起努力，推动了为低收入家庭儿童提供医保的《儿童医保法案》。后来，该法案成为奥巴马医保改革的一部分，为全美 800 万儿童提供了医疗保障。

▲  by @hillaryclinton/Instagram

而选择不离婚，虽然保护了她自己和克林顿的政治前途，却也在很大程度上背离了她一向提倡的女权主义理想，所带来的负面影响直到她首次参选都徘徊不去。但事实上，了解希拉里行为处事的人会发现，从两次参选参议员，到两次参选总统，她在打「女权」这张牌时永远是经过精确评估的，表述方式也并非激进的对男权意识形态的公然藐视。因为她会谨慎考量过度高举「女性主义」是否值得——在这种议题上过于强势，会否适得其反输掉男性选民？

希拉里能走到问鼎总统之位的今天，是她在漫长岁月里不断为了成功而调整自身步调的个性使然；然而美国也有不少评论指出，她过度的「中立」与「权衡」，或许也将成为一旦当选后进入执政面时的最大罩门：人们永远看不到希拉里真正的主轴。

有人说她是投机主义者，也有人说她是实用主义者；有人觉得她太激进，也有人批评她太保守；但其实，一如那些口诛笔伐她的人对她的批评：她就是个现实主义者，一个永远走中间路线的人。

▲  by @hillaryclinton/Instagram 

或者用认识希拉里超过 40 年的老友、阿肯色法学院退休教授 Ann Henry 的话说：「希拉里是个渐进主义者。」

渐进主义者和传统的现实主义者最大的区别是，他们分析问题、明确目标和优化选择的过程，并不完全是那么「理性」，而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在现有决策的基础上，一点一点缓慢变迁。

而 Becoming Hilary，其实也是在经年累月的苦涩碰壁与自我调试中所作出的种种放弃与牺牲。假如希拉里是一个男人，这样惊人的意志力与顾全大局的自控力，大概会被形容为「天才的政治家」，而因为她是个女人，所以被平添了那么多并不友善的标签：现实主义、工于心计、主张不清、保守无趣……

女人，是不被允许犯错的，尤其在政治的场域之内。

I’m With Her

权力，可以带来相对的自由以推动社会改革，但为了拥有权力，希拉里活得从来都不自由。

其实她一生都在尝试着摆脱作为「女人」这个标签加诸给她的束缚。她想要被称作 Hillary Rodham Clinton，而不只是 Hillary Clinton；她想要在白宫西翼的权力核心有自己的办公室，而不只是屈居于东翼的第一夫人领地；她想要让所有的女性知道：「她们做出任何选择，都值得被尊重。」

而这些事，她几乎全都做到了。

▲  美国总统奥巴马今年 6 月发布 3 分 15 秒视频短片，公开为希拉里背书，支持她成为民主党总统大选提名人。

对于「拥有权力」这个大目标的不放弃，是希拉里的选择，也是她的欲求与渴望。而在当年做第一夫人时，她就曾在演讲中说：「我想要让女性像她们自己需求与渴望的那样去活。」(I want to free women to live according to their own needs and desires.)

1995 年时，希拉里在印度和中国谈论女权的重要性，重申「女权就是人权」，但第一夫人的角色，却让那些倡议看起来始终更像是符合某种既定角色的套话。以至于到她出来选总统时，美国国内仍有不少人嗤之以鼻。他们认为她也许是个「合格的」第一夫人、并在那个位子上发挥了重要影响力，但做总统？那是另一件事。

▲  国务卿时期的希拉里参与了抓捕本拉登的行动。截自纽约时报 

从某种角度来说，或许就像希拉里在「女权」问题上的态度：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女性出来选总统这件事本身，已是女权的最好体现（当然，很多女权主义者不见得认同），但她的整个思维与策略，又呈现得一如男性般刚毅和现实。甚至直到和川普的最终对决，才把她重新拉回了形而上的「女人」身分：就像她的竞选团队在选战最后祭出「I’m With Her」来提醒人们：她是个女人。

做一个最好的选择

没有哪个女人的一生可以是条坦途。

而希拉里的支持者们则相信：正因为她是一个见证了历史的过渡与转变的人物，所以才比别人更纠结——在美国历史上，没有人可以指引她方向；而她唯有自己去创造方向。

希拉里让我们知道，女性有权选择野心与务实，女性也有权在生命的每个阶段，做出不同的选择。生命是渐进的过程，选择，没有绝对的「对」与「错」，而重要的，其实是在那个当下，为自己做一个最好的选择。

▲  希拉里在民主党大会上向支持者致谢。摄：Joe Raedle/GETTY 

而如果

希拉里的选择

真的带她走上了总统之位

我们熟悉的那句

Mr. President

也终于可以改口了吧

▼

「别处」大选纪念版帆布包

Hey! Ms. President

根据这几天以来「别处」读者们的踊跃票选，我们决定，从今天开始贩售的希拉里主题帆布包确定为这款 Hey! Ms. President 啦~

记得在上周六的互动中，有讲过自己对帆布包的执念。正因为买过太多质料不一的帆布包，所以在品质参差的各种状况都见识过（各种中伏）的情况下，看到这次「别处」和 T社 联合推出的这款，只想说一句：质量超优有没有！真心比在号称文创胜地的台湾买的大多数帆布包质感都好……

大家感受一下~

很适合 11 月在初冬的阳光下背哦。面料很厚实，抚摸上去的触感，也会觉得有一种妥帖的安心感；舒适、柔软、而且耐用。

细节~ 重点是细节！

缝线加固的帆布手挽，车线均匀，针工超级扎实。

· 价格 ·

因为我们心目中的 Ms. President 希拉里今年 69 岁嘛，所以我们的定价也是 69 RMB。

· 颜色 & 质地 ·

有米色和白色两种选择。因为是「别处」为大家带来的第一款纪念周边，所以品质方面一点都不敢马虎。我们采用的是标准 16 安帆布，面料厚实，手提或者单肩背都没问题，非常坚实耐用。

· 内部设计 ·

常用帆布包的人一定知道，如果只是一个空空的大袋子，超级不方便，帆布包最需要的就是多内里！这样才能分区块来放 iPad、A4 画册、雨伞、化妆包等物件，而这款的亮点就是内层足够你来装。

· 发售方式 ·

从今天开始，「别处」会用持续一周的时间进行众筹。凑齐众筹目标 100 只后，就会在七个工作日内生产、打包、发货到小伙伴们手上~

当然，如果订购人数没有达到 100 只（嘤嘤应该不会吧），众筹结束时，大家的付款，会全数退还~

如果希拉里这次会成为美国人的「对的选择」，那么我们也希望「别处」每一位亲爱的读者，可以选到一种对的方式，在他日去记得和回忆这样的一场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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