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中国疫苗行业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文   |   君临团队

7月21日在朋友圈刷屏的《疫苗之王》，一定是中国自媒体历史上的标志性事件。

这位叫“兽爷”的前南周记者，将网上信息拼接在一起，用一种“你懂的”方式，为公众讲述了一个隐藏在中国疫苗业背后，神秘大资本财团“呼风唤雨、凯歌高奏”的故事。

“他们生产的疫苗，每天都在源源不断，注入你和你孩子的身体中”。

他用一种苍凉又绝望的口音，在如今这个公权力专横、个体无力感爆棚，贫富悬殊加剧的时代，成功激发了公众的自我意识：

那种对权贵腐败的愤恨，对药物安全的恐惧。

君临在过去对疫苗行业上市公司的分析中，不止一次提示过整个行业面临的首要风险：安全。

按照墨菲定律所言：“会出错的事总会出错”。

我们须知，该来的始终会来，无法躲避时，不如多想想该怎么办。

当人们都在疯狂转发各类收割流量、迎合大众情绪的文章时，聪明的投资者应该冷静下来，仔细评估事件的影响。

想一想“危机”这词，其后面的“机”在哪里。

《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开宗明义第二条即规定：国家对传染病防治实行预防为主的方针。

所以，最起码应该明确：

作为公共卫生最核心、效益最高的手段，免疫接种的地位不容动摇，这是国本，疫苗行业不可能像婴幼儿奶粉行业一样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别忘了，这位以一己之力震撼整个国家的前记者，其老东家在过去红火的年代，曾写过那句激昂人心的新年献词：“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

接下来，请跟随君临的脚步，以乐观者心态继续前行。

在本文中，我们将对疫苗行业进行深度分析，整篇文章将分为四部分：

一、历史上的黑天鹅事件回顾

二、近现代中国防疫事业发展

三、疫苗行业的特性格局模式

四、展望疫苗行业的未来增长

下面进入正文。

一、历史上的黑天鹅事件回顾

1

三聚氰胺

十年前的2008，那是一个“多难兴邦”的中国。

一月，新年伊始，南方发生罕见大面积雪灾，因灾死亡失踪133人，紧急转移安置166万人。

极具讽刺的是，就在这月，三鹿集团因“新一代婴幼儿配方奶粉研究及其配套技术的创新与集成项目”，获得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

紧接着，512汶川特大地震，举世震惊，全国悲痛，地震导致近7万人遇难，37万人受伤，近2万人失踪。

六月，网上陆续有“结石宝宝”的零散消息出现。

九月， 新华网曝光导致婴幼儿患肾结石的品牌为三鹿，社会哗然。

事件迅速发酵， 9月16日，国家质检总局公布包括伊利、蒙牛、光明在内的多个厂家的奶粉都检出三聚氰胺。

全国因食用含三聚氰胺的奶粉导致住院的婴幼儿1万余人，4例患儿死亡。

高层领导迅速做出批示，要求各有关部门成立调查组，彻底清查。

此后，已从牛市高点38元腰斩到14多块的伊利，继续腰斩，最低跌倒了6.45元，市值甚至不到50亿元，蒙牛在复盘后，更是一个猛子暴跌60%。

事发后，两大乳品企业都进行道歉、收回产品，但在关于经销商的赔偿问题上，两者处理截然不同。

伊利向经销商承诺负责全部损失，而蒙牛让经销商承担一半损失。

在经销模式占大头的乳制品行业里，敢于担当的伊利，靠此举迅速赢得人心、稳住军心，企业经营随后快速恢复，并在未来的日子保持了对蒙牛的领先。

2017年，蒙牛实现销售收入601.56亿元，扣非净利润20.48亿元；而伊利实现680.58亿元销售收入，扣非净利润高达53.28亿元。

风暴眼中的三鹿集团难逃破产命运，党委书记田文华被判处无期徒刑，无数牵涉此案的人受到处理，整个行业的历史行程也在这一年发生了重大变化。

三聚氰胺直接促成了《食品安全法》的出台，乳业“供给侧”改革到来了，行业整合，标准越来越严格，小奶场纷纷退出市场，准入壁垒提高。

而作为刚需的乳制品，在国内庞大的消费市场推动下，经过短暂调整后快速收复失地，作为龙头的伊利，更是实现了多年的稳定业绩增长，不算分红股价十年都有十多倍涨幅。

总结：危机中，主要领导同志震怒并批示，当事企业破产归零，龙头大企业获益，小公司扑街。

2

白酒塑化剂

2012，是中国的政治大年，也是白酒行业上一轮周期高点。

年末，一名记者将酒鬼酒送往检测机构进行检测，结论是塑化剂超标，白酒板块随后暴跌。

而当时聚集在白酒股周围的“喝酒吃药”的基金们高声质疑有恶势力“故意做空”，不过很快就被打脸，诚实的酒鬼酒承认了塑化剂问题。

12月，ID为“水晶皇”的个人博主宣布送检茅台酒塑化剂超标，茅台股价受到重创。

高傲的茅台召开了声势浩大的说明会进行反击，董事长季克良在会上说道：“白酒行业发展了几千年，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质疑就衰落。”

确实，国酒茅台不会因为一个平头百姓而衰落，但另一个人则可办到。

当月，在新核心的主持下，中共中央政治局审议通过了关于改进工作作风、密切联系群众的八项规定。

在中央铁腕治吏的雷霆手段下，高档餐饮、烟酒、奢侈品行业皆受重创。

2013年，整个白酒行业的股价都很低迷，茅台最低跌到了118元，五粮液跌到14元。

时间进入2016年，随着茅台、五粮液一季报发布，人们恍然发现，衡量白酒行业经营最重要的预收账款开始快速恢复增长。

很明显，酒精这个“制度润滑剂”还将在神州大地长时间的润滑下去。

如今再翻开K线一看，酒鬼酒这小鬼还趴在地上，而白酒双强茅台、五粮液早已一骑绝尘，迈向星辰大海。

总结：小公司出事，就算牵连大佬也只是暂时的，风头一过，反而活的更好。

3

红黄蓝

2017，伴随着支付宝的诛心文案：

“年纪越大，越没有人会原谅你的穷”

“对所有大牌下的每个系列化妆品都如数家珍，但你绝对不会透露自己用的只是赠品小样”

疲惫、恐惧、油腻的中产阶级迎来了焦虑元年。

无处安放的焦虑情绪，被年底朝阳区红黄蓝幼儿园的幼儿遭老师扎针事件彻底点燃，相关图片和视频随即在网上大量传播。

红黄蓝随即召开电话会议，对事件进行了解释，并抛出5000万美元的回购计划。但依然无法阻挡美帝股民如潮的国际主义卖单，红黄蓝开盘后暴跌38%。

后来，北京警方就该幼儿园幼儿疑似遭针扎、被喂药一事进行了通报，涉嫌虐童的幼儿园教师刘某某被刑拘。

长生疫苗造假和红黄蓝虐童事件，两者共同点都是孩子受害，引起民愤，也是舆论鼎沸，人神共愤。

而不同点，是前者受到了党和政府主要负责同志的批示。

但从今年6月开始，红黄蓝股价开始复苏抬升，最新报价约21美元，元气恢复大半。

其一季报显示，红黄蓝直营幼儿园数量从一年前的81个增加到86个；直营幼儿园入学学生人数22087人，同比增长11.3%。

看来，虐童事件后，家长们并没有停止把孩子往里送。

总结：主要领导同志没有介入事件，行业趋势又向好，那从长远来看，负面事件可能是最佳买点。

4

山东疫苗案

最后，再来看看2016年爆出的山东疫苗案。

2010年以来，庞某与女儿从上线疫苗批发企业人员及其他非法经营者处非法购进儿童、成人用二类疫苗，未经严格冷链存储运输销往全国24个省份，涉案金额高达5.7亿元。

山东食药监局网站公告了庞某利益链条的上线及下线名单，疫苗事件就此开始快速发酵，引发了社会各界的强烈关注，大范围的稽查工作全面展开。

处理结果，主要是通报了药品批发企业涉嫌虚构疫苗销售渠道，以及部分官员被撤职降级。

随后，国务院快速通过了《国务院关于修改〈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的决定》，不再允许药品批发企业经营疫苗，并加强冷链管理、 推进全程追溯体系建设。 

挺过了那黑暗的一年，国内几大疫苗企业迎来了2018年业绩爆发的春天，直到长生作死和《疫苗之王》的横空出世。

而山东疫苗事件和长生生物这事最大不同：一是山东疫苗作死的是渠道商，长生生物是生产商作死；二是前者社会关注度不如长生生物，而且主要领导同志没进行批示。

5

总结

四个案例回顾完毕，大概总结后，可得出以下结论：

1、按照历史经验，高层震怒批示后，执行官僚往往矫枉过正，必然会从严从快从重处理，长生生物搞不好会破产；

2、行业龙头一般不会因负面事件扑街，反而会出现上佳买点，当然，前提是别捅天大的篓子。

3、全行业出事，一般会导致行业洗牌，结果是大企业集中度提升，小企业被扫地出局。

到此，逻辑就清楚了，找出疫苗行业的龙头，即等于找到未来的疫苗之光。

疫苗行业中，除了长生生物，A股其他主要疫苗企业君临在往期的分析中都有涉及，君临疫苗F4名单如下：

智飞生物、康泰生物、沃森生物、华兰生物。

在本篇分析中，我们会对行业宏观层面进行分析，而要真正理解行业，首先要了解我国疫苗行业的格局如何形成，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要回到历史的故纸堆。

历史的用处不是预测未来，而是提供一个考察过去和现在的框架。

用流行的话讲，叫“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二、近现代中国防疫事业发展

1922年，有位梳大背头的青年敲开了湘雅医学院院长、湘雅医院副院长颜福庆的办公室，这位省第一师范毕业的穷教员第一任妻子由于生产得了妇科病，希望湘雅医院能免费治疗。

听完来由后，颜福庆答应了青年的请求。未收分文，治好了他妻子的病。

穷教员是记恩的，在建国后形形色色的政治运动中，这位为中国创办了两所著名医学院（湘雅医学院、中山大学医学院）的大师，即便在大会上把“共产党万岁”错喊为“国民党万岁”，都能全身而退。

（南湘雅，北协和，都有颜福庆足迹）

但他的弟子，中国第一代医学病毒学家：汤飞凡就没那么幸运了。

在建国后1958年的“拔（资产阶级）白旗”运动中首当其冲，敏感而文弱的博士哪里受得了专政的请客吃饭，在运动开始的第三天便自尽而亡。

以至于半个世纪后SARS肆掠关头，卫生口的老干部还在感叹：

“汤飞凡若在，何至于此？”

大气磅礴的穷教员也许不记仇，但管不住身边人帮他记，汤飞凡的老丈人，是国民党中央委员会执行委员何键，曾任湖南省主席。

教员的第一任妻子正惨死在他手上，毛家祖坟也被其挖过。

汤飞凡的成就有很多，但对未来中国疫苗事业影响最大的功绩，是和老师颜福庆的同僚伍连德博士一道，创建和发展了近现代中国第一个现代意义上的公共卫生机构——中央防疫处。

出生于马来西亚的伍连德博士，祖籍广东台山，是第一位获得剑桥大学医学博士学位的华人，也是中国医学史上的传奇人物。

（国士无双，伍连德）

1911年，年仅31岁的伍连德在各方面条件有限的情况下，仅用4个月的时间，便扑灭了震惊中外的东北鼠疫大流行。

旧中国的光怪陆离，也在那次鼠疫大流行中得到展现，当时中西医皆组成团队奔赴东北抗击鼠疫，不同于西医所依仗的科学方法，哲学式的中医对抗鼠疫的逻辑如下：

“鼠本畏猫，故以猫尿治鼠疫，其效必神”。

猫尿医治鼠疫的逻辑，也是现代中国五次中医存废之争的开端，如今，稍微有些常识的人都知可笑荒谬，但历史的吊诡之处在于：

这种逻辑仍然沿着历史的车辆，顽强的活到今天。

这种逻辑的现代变异，一名叫何新的“学者”抛出“疫苗是共济会阴谋论”最为典型，以一种群众喜闻乐见的东方阴谋论为底色，宣扬反疫苗，本质则是反科学，迎合反智思潮，其心可诛。

好在当时的北洋政府虽软弱，但还是知道猫尿这玩意儿关键时刻靠不住。

1919年，以伍连德抗击鼠疫的团队为底子，政府拨款，中央防疫处在北京天坛成立，天坛生物（600161）最早便追溯到此。

这所国家级的现代医学机构，集研究、生产和民众卫生防疫机构为一体，先后涌现了中国生物制品“四巨头”，分别是陈宗贤、齐长庆、杨永年、汤飞凡。

他们解放后分别执掌中国七大生物制品研究所的上海所、兰州所、武汉所和北京所，门生故旧满天下。

“四巨头”中，镶黄旗满清贵族齐长庆在1935年组建了国民政府的西北防疫处，建国后隶属西北军区后勤部，为新疆军区防疫大队输送大量人才，此后，卫生部在此基础上建立了兰州生物制品研究所。

”愿为良医,不为良相“的齐长庆

康泰生物（300601）的核心子公司：北京民海生物的研发带头人——魏文进，正是新疆军区防疫大队培养出来的干部。

智飞生物（300122）的创始人蒋仁生，这位原广西防疫系统计划免疫科科长，靠着多年苗海沉浮，敏锐预感C群脑膜炎将爆发，独家代理了兰州所A+C脑膜炎疫苗，掘得智飞第一桶金。

兰州所老所长齐长庆，是中国现代生物制品科学的重要奠基人，其最伟大的历史功绩，是于1926年和1927年首次固定了牛痘疫苗生产用毒株“天坛株”和狂犬疫苗生产用毒株“北京株”。

其中，“天坛株”制造牛痘疫苗的毒种，一直用到1960年我国率先在全世界消灭天花病为止。

而“北京株”在60年代，经武汉所的林放涛、长春所的褚菊仁等人改造为aG株，长生生物涉嫌生产记录造假的冻干狂犬疫苗，正是采用aG株制成。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中央防疫处在所长汤飞凡的带领下，带着盛放着宝贵毒株的坛坛罐罐，一路西行到达昆明，网罗流离人才，重建防疫处。

中央防疫处在昆明时期的最大贡献，无疑是在汤飞凡主持下，自主研发制造了国产青霉素。

要知道，弗莱明虽然早在1928年发现了青霉素，但直到1941年，人类才研究出了提纯方法，得以临床应用，但具体生产工艺属于军事机密，青霉素价格堪比黄金。

更重要的是，不同菌种青霉素的产量相差悬殊，高产株如稀世珍宝，外人根本无法拿到。加上防疫处简陋的条件，许多人认为生产青霉素压根就是天方夜谭。

“在汤飞凡心中，有些事终归要有人去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和可能，哪怕是知其不可而为之。”

1980年，国际眼科防治组织授予汤飞凡沙眼金质奖章，可惜世上再没有笑靥如花的汤博士

终于，在一名技师的旧皮鞋的绿毛上，分离出一株能产生青霉素的菌种，而且更神奇的是，“旧皮鞋”株的产量力压美国、印度等地的30多种洋菌种。

防疫处最终生产出每毫升200-300单位、每瓶两万单位的国产青霉素，无数抗日将士因它起死回生。

科学(Nature)杂志1943年专门介绍中央防疫处，文章用惊奇的口吻介绍了青霉素生产车间：

没有自来水，只有一台又旧又漏、而且每天用完后都要修理的锅炉；用过的琼脂要回收使用，回收的设备是一只破木船，放在湖里进行透析；没有商品蛋白栋供应，完全自己制造，胃用完了，用自己养的猪的胃……

（中央防疫处昆明时期）

《中国科学技术史》作者李约瑟博士，在考查完防疫处后，写道：

尽管缺乏自来水，他们的工厂仍保持高标准的洁净。在培养装瓶和检验部门还有一个效率极高的系统。……在好几个月里，仅有的一个锅炉还漏水，很不安全，每晚用完后都要修补。

就是这样极度简陋的环境，防疫处坚持生产了抗战急需的伤寒、天花、白喉疫苗，破伤风类毒素等一大批生物制品。

反观今天拥有优良生产条件却作死的“长生们”，的确让人汗颜。

昆明时期的中央防疫处和隔壁西南联大一样，民国的大师们集中于此，群星闪耀。

解放后，卫生部在中央防疫处和西北防疫处的基础上建立了六大生物制品研究所，1959年，中国医学科学院成立了昆明医学生物学研究所，沃森生物（300142）便源自昆明所。

1952年，随着最终入主中原的那位湖南教员题词：

“动员起来，讲究卫生，减少疾病，提高健康水平，粉碎敌人的细菌战争。”

中国的疫苗事业，进入了新时期，而这份事业，归根结底是从中央防疫处开枝散叶而来。

也就是说，在老一辈科学家的努力下，中国疫苗行业攒下了不少老本，锻炼了队伍，培养了人才，相比其他依赖技术积累的领域，诸如发动机、半导体比起来，与西方的差距没那么大。

随着伟大的改革开放，国家对医疗事业管制的放松，七大生物制品研究所里培养的人才开始走向市场，资本和技术结合在一起，共同塑造了中国疫苗行业如今的模样，疫苗创新大时代开启了序幕。

下面，我们开始就疫苗行业的整体特性进行分析。

三、疫苗行业的特性格局模式

2000年，一位戴黑框眼镜，会讲多国外语的领导同志来到兰州所，兴致勃勃参观完原液生产车间后，对所里工作人员说道：

“Vaccine（疫苗）这个词，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年轻时颈部常长疖子，上海的医生将疖子里面的脓液抽出来，注射给小鼠，然后从小鼠体内分离处理后，在给我注射，这就是Autovaccination（自动免疫接种）。”

接着，他又转身对陪同视察的曾部长说：

“他们这儿技术含量高！”

工科出身的领导同志一看就是行家，短短一句话，道出了疫苗行业的首要特征：高技术。

此外，疫苗行业还有高准入、高投入、高周期、高毛利特征，是典型的“五高”行业。

疫苗行业受到高度行政监管，从研发、生产、流通、销售和售后安全等各个环节都受政府主管部门严格监管和控制。 

“婆婆们”包括卫计委、药监局（CFDA）、中检院以及疾控中心（CDC），以各级药监局为主。

一系列繁琐的审批和流程上无数吃拿卡要的官僚，足以吓退无数眼红的挑战者。

从研发上看，疫苗研发与其他制药企业同样需面对漫长的研发周期。

以沃森生物为例，其主要产品hib疫苗从研发到上市销售花了6年；冻干a、c脑膜炎球菌多糖结合疫苗从2003年到2009年，也花了6年；北京民海的13价肺炎疫苗2010年进入临床申报，到现在才熬到报产。

漫长的研发周期和高技术难度，需要负担高额的研发成本，康泰生物的子公司北京民海，整整7年，尽管开展了20个疫苗品种的研究开发，申请国家发明专利19项，但没有上市一个新产品。

其研发部门的带头人魏文进就坦言：“是靠老板养着的”。

他的老板，正是《疫苗之王》中的出场人物，曾任长生生物销售经理的杜伟民。

虽然当下无数人指责这些“嗜血”商人，但如果仔细一想，中国正是有一群拥有远见卓识又唯利是图的企业家，默默的烧钱搞研发，烧钱养团队，才有了后来在市场上对抗外资的中国产品。

基本上能预防80%宫颈癌的HPV2价疫苗，GSK要价580元，而19年即将上市的沃森HPV2，必将扮演价格屠夫，这就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们烧钱办的实事。

疫苗前期研发成本高，而后期生产成本很低，所以疫苗行业都有高毛利特征。

同时，由于监管严格，一条生物制品生产线只能生产一个配方品种的产品，而且受GMP检查、 认证周期长， 集中招标采购具有时间特征等因素影响，疫苗企业生产受季节影响，春夏季开工率低。

由此，造成了疫苗行业独特的生产节奏与特征。

正因为高毛利特征，疫苗企业生产的边际成本极低，为获取超额利润，企业自然会拼命扩大产能。

同时，高准入壁垒、高研发投入和长耗时、生产的周期性，共同导致了行业的高成本，这一切，皆抬高了整个行业的门槛，所以国外疫苗行业已成寡头垄断格局。

中国的疫苗行业也将走向寡头垄断，这几乎是一种必然。

同时因为产品高毛利，生产的边际成本极低的特点，疫苗企业经营呈现出典型的“两条腿一大一小走路”的驱动模式。

所谓两条腿，指研发和销售，而小腿是前者，后者才是真大腿。

道理很简单，正因为前期研发成本高、后期生产成本低，只有卖的越多，才能快速回本，并产生数倍于营收增长的利润。

这和软件的商业模式很相似。

所以谁能把疫苗卖出去，白花花的现大洋挣回来，谁地位就高，这在疫苗企业中表现非常明显。

智飞生物的蒋仁生销售出身，康泰生物的杜伟民销售出身，长生生物高俊芳财务出身，副总兼老公的张友奎销售出身，沃森生物董事长李云春更是昆明所曾经著名的“苗贩子”。

能在中国把医药销售干好的，哪个不是长袖善舞、善于钻营、八面玲珑的交际花？

长春所出来的高俊芳出事后，老所长就评论：

"防疫站之所以买高俊芳推荐的疫苗，是因为她愿意花钱，这一做法是'医药行业不合法的合法'（即‘潜规则’）”。

“高俊芳一开始不太张扬，后来社交各方面都挺厉害的。”

民企相对于体制内的研究所，没有国家大笔大笔的财政资金养着，吃喝全靠自己，一要靠销售挣钱；二也要靠销售的两张嘴皮子融来资本。

没有钱，还谈什么研发，谈什么后续发展，大腿带动小腿，疫苗企业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

至于为什么在中国干医药营销是门“技术活”，在这个为调查记者哭丧的时代，君临拿出798期《财新周刊》封面调查报道《谁在消灭低价药？》，给大家朗诵一些重点段落：

“...这条利益链所维护的,仍是‘以药养医’这样一个坚固的堡垒。”

“如此众多的品规（不同厂家的同一种药）,医院药房做不到包罗万象。选用哪些品种?多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流通领域业内人士告诉记者,医院科室负责人甚至医生、药房主管和主管院长等都有话语权。”

“尽管各地都在严厉打击医生收受回扣的现象,但在真实的市场中,医药代表给医生的回扣,依然是‘一分钱都不敢少’。”

除了国内企业，国外大药企也不是什么好鸟，官员倒台后，贿赂名单上全球知名药企纷纷在列，甚至有些跨国大药企直接聘用高干子女当高管。

许小年就曾说过：

“半管制半市场的状态，是很多贪腐分子最喜欢的状态，完全计划经济，无法变现，完全的市场经济，无法寻租。而半管制半市场经济，则可以寻租变现。”

你看，医疗行业，正是目前最完美的半管制半市场状态。

2017年宣判的原国家药监局药品审评中心副主任尹红章案，就算典型一例，这个小官执掌的技术审评部门，直接决定了药品能否上市，以及上市的快慢与否。

尹主任点儿背，不过才收了北京一间老破小就落马了，审判书显示，孝敬过主任的企业真不少。

所以有些媒体啊，听得风就是雨，跑得比香港记者还快，人云亦云喷人家销售费用高，不考虑中国特色的制度土壤，Naive。

中国特色的市场环境下，疫苗企业个个都会在研发和市场两端进行精妙的权衡。

如果站在全球角度看疫苗行业，全球市场年均复合增速约2.8%，据EvaluatePharma 估测， 预计2017、2020年全球疫苗市场年销售总额分别达到 300 亿美元、347亿美元。

但作为全球最大的人用疫苗生产国，根据中检院数据，近年来国内批签发数量反而在下降。

有点不合常理。

主要原因就是疫苗研发周期导致的断档，从2012年起，国内少有重磅品种上市，无米下炊，行业增长陷入停滞，A股几大疫苗企业股价也是萎靡不振。

而进入2018年，光从国内几大疫苗企业的股价表现就可猜出：

行业明显迎来了复苏。复苏的关键逻辑，就是一大批重磅品种推向市场，全国的疫苗行业迎来了久违的大年。

2016年EV71疫苗与二价HPV疫苗；

2017年四价HPV疫苗与13价肺炎结合疫苗；

2018 年九价HPV疫苗、五价口服轮状病毒疫苗与四价流感。

这几年重磅疫苗相继获批上市，其实还只是开胃菜，后面陆续还有自研的HPV、 13价肺炎、 三代狂苗、 多联疫苗以及部分疫苗企业研发了多年的单抗等产品。

这些新产品，初始放量很快，快则3年，慢则5年达到销售峰值。

同时也意味着，经过了多年蛰伏，中国疫苗行业将迎来一波持续数年的上升周期。

很明显，挺过了当下这段至暗时刻，疫苗行业依然是一条金光闪闪的好赛道，如果不捅篓子，稳稳开车，绝对有酒有肉。

横向来看，国内各大企业之间的产品布局各有不同，行业大致格局如下：

从运行上看，我国的疫苗行业采用了疾控中心——卫生行政系统的执行模式，并将疫苗分为一类、二类。

一类疫苗由国家统一控制，免费供应，国家定价、政府招标采购的模式，定价低、毛利低。

所以一类疫苗基本上处于垄断竞争的微利状态，由中生集团旗下的六大生物所和昆明所提供，占据市场份额的70%。

那么一类疫苗的增长逻辑就有两个：

1、计划接种扩围；

2、现疫苗供应价格已放开，提价预期。

作为中生集团旗下唯一的上市平台，2017年以前天坛生物是一类疫苗的主要供应商，不过从08年计划免疫大扩容看，天坛生物受益并不明显，而2017年上半年天坛已经将疫苗相关资产（北生研100%股权和长春祈健51%股权）全部转移给中国生物，不再涉及疫苗业务。

二类疫苗虽也受严格管理，但企业自主定价的空间较大，自由度较高，毛利率水平一般较高，竞争比较充分。

二类疫苗市场中民企占比最高，达67.5%，远高于国企与外企的24.3%和8.1%，水痘疫苗和狂犬疫苗等大品种的市场均由民企抢占。

对研发要求更高的二类疫苗，体制灵活、创新能力强的民企优势更加明显，当然随着HPV等外企独家疫苗上市，市场占比最小的外企会进一步提高其市场份额。

那么二类疫苗的增长逻辑就只有一个：

拿出重磅产品。

很显然，谁研发能力强，临床进度快，谁就能笑傲江湖。

别以为这只是中国特色，翻翻国外大药企的研发管线，能清楚的得出结论：二类疫苗行业是典型的产品驱动行业，高度依赖创新。

换言之，搞清楚未来的重磅产品，就等于找到观察未来疫苗企业增长的窗口。

在第四部分中，君临将对国内未来重磅产品进行盘点。

四、展望疫苗行业的未来增长

先摊开这张寻宝图：2016年全球疫苗销售TOP10。

藏宝图上，可以发掘出以下信息：

1、光是辉瑞的13价肺炎疫苗，2016年就卖了37.18亿美元，换算为人民币为377亿，要知道，国内西药一哥——恒瑞医药的年收入也才138亿。

可见：疫苗行业的大品种，很暴力。

2、上榜的疫苗，大部分是多联多价疫苗和新型疫苗。

前者多联多价疫苗，性价比高，市场欢迎；后者新型疫苗，满足了人民日益增长的健康需求。

同时，这些品种技术壁垒高，绝大多数品种为独家产品，价格易垄断，净利润高。

先看多联多价疫苗：

1、Hib三联苗

Hib三联苗是相对于Hib单苗的称呼，Hib单苗只能预防b型流感嗜血杆菌，而三联苗则还可预防A群、 C群脑膜炎球菌。

适用婴幼儿和儿童；基础免疫3针，加强免疫1针。

2017年批签发量470.4万支，销量约400万支，约100万人份，销售收入约8.4亿元；

目前Hib三联苗为智飞生物独家品种，在研的有3家，无锡罗益生物的Hib三联苗报产已审评完毕，预计18年上市。

不过，在智飞碾压性的销售投入下，作为小企业的罗益生物，君临认为基本上没什么戏。

2、Hib四联苗

Hib四联苗可不是三联苗的升级版，除了预防b型流感嗜血杆菌外，它还可预防百日咳、 白喉、 破伤风。

适用婴幼儿和儿童；基础免疫3针，加强免疫1针。

目前Hib为康泰生物的独家品种，2017年康泰四联苗实现销售收入4.11亿元，同比暴增124.08%。

国内相关在研品种有3项，主要是武汉所和沃森生物，但公开资料未找到是否临床，预计未来3年内康泰将继续吃独食。

3、Hib五联苗

目前Hib五联苗为巴斯德独家，比康泰的四联苗多预防一个脊髓灰质炎。

在洋和尚会念经的思维下，五联苗自2011年底上市以来，持续供不应求，不过由于更换铝佐剂问题，17年10月份开始五联苗不予以批签发，国内主要券商预计最早会在年底签发。

毫无疑问，这部分空出来的市场，会大部分流入康泰的四联苗手中，而康泰的五联苗已完成临床前研究，不过，要上市的话，起码还要等个4、5年吧。

4、五价轮状病毒疫苗

这个是用于预防轮状病毒引起的腹泻，我国已将其列为国家重点防治的“小儿四病”之一。

目前国内主要是兰州所的单价疫苗，2017年批签发量为484万支，161万人份，如果按照1700万新出生人口计算，接种率不到9.5%，而且尚未进入计划免疫范畴。

（兰州所的口服轮状病毒疫苗）

但从国家药监局快速通过智飞代理默沙东的五价轮状病毒疫苗审批来看，接种率预计将有较大提升。

国内只有兰州所的Ⅲ价轮状病毒基因重配疫苗申请上市处于审批审评中，其他企业在研品种处于早期阶段。

如果按照香港在售的五价轮状病毒疫苗市场价格1600港币/人份计算，如果国内达到300万人份，这药怎么也要卖个42亿。

又是智飞吃独食。

除了这四大多联多价疫苗外，其实还有：

四价流感病毒疫苗，国内主要是华兰生物、 长生生物以及江苏金迪克生物已申报生产。

麻腮风+水痘四联苗，康泰生物从国外引进“腮腺炎疫苗” 毒株，有望凭借国内领先的联苗技术， 最先突破，不过离上市还早。

接着看新型疫苗：

1、HPV疫苗

从百度指数即可看出：HPV可谓风头无限，作为可预防众病之王-----癌症的疫苗，一上市就受到高度关注。

全球范围内，HPV疫苗是与肺炎结合苗、百白破-Hib-IPV五联苗并列的三大疫苗重磅品种。

HPV主要分为二价、四价、九价。

二价疫苗用于预防16、18引起的子宫颈癌症；

四价疫苗用于预防16、18引起的子宫颈癌症，HPV6和HPV11引起的生殖器疣病；

九价疫苗用于预防6、11、16、18、31、3、45、52、58这九种型号的病毒。

目前，GSK的二价、默沙东的四价于16-17年陆续上市，凭借覆盖多的优势，四价HPV疫苗占据主要市场份额。 

国内企业在研产品中，只有二价有望近年上市，目前进度最快的是厦门万泰的二价HPV，已报产；紧接着是沃森生物的二价，已处于三期临床末期，有望19-20年获批。

而其他价HPV疫苗，F4中沃森的九价苗一期临床已经获批，国内其他企业进度最快也还在二期临床，上市还遥遥无期。

所以目前来看，独家代理默沙东的四价、九价的智飞生物，将是最大的赢家，国内适应接种HPV的9-26岁女性约1.4亿，如果按照5%的国内接种率，798元四价、1298元九价，每人3针计算。

乖乖，这可是百亿级别的市场。

2、13价肺炎疫苗

翻到藏宝图，辉瑞13价肺炎疫苗名列榜首，销售额甩第二名九价HPV近两倍，是当之无愧的全球疫苗之王。

肺炎是全球儿童感染性死亡的首要原因，辉瑞13价肺炎疫苗可帮助6周龄至15月龄婴幼儿预防由13种肺炎球菌血清型导致的相关侵袭性疾病，包括菌血症肺炎、脑膜炎、败血症和菌血症等。

辉瑞13价肺炎疫苗于2017年国内上市，截止18年6月获得批签发数量71.6万支，由于市场需求极为旺盛，多地出现过“疫苗荒”。

国内有4家进入临床，其中沃森生物进度第一，进入优先审评审批通道，最快年底即可拿到生产批件；康泰生物正处于临床3期、最快明后年即可上市。

按照各省对辉瑞13价最新采购价格698元计算，半年就卖了10个亿。

值得注意的是，辉瑞13价适用6周龄至15月龄，而沃森的13价临床试验对象为6周-5岁婴幼儿，可想而知，这款重磅产品将给沃森带来多大的财富。

3、三代狂犬疫苗

我国狂犬病每十年出现一个小流行周期，二十年左右出现一个大流行周期。1990—2007年是中国狂犬病第3个大流行周期，但总体来看，狂犬病在我国发病呈长期下降走势。

但由于我国宠物市场愈发繁荣，被宠物咬伤概率加大，所以从签批数据来看，并没出现明显萎缩。

目前，国内市场主流的为二代狂犬疫苗（Vero细胞），双强为辽宁成大和长生生物，而且狂犬疫苗占长生生物一半营收。

自2015年借壳上市以来，长生生物明显加大了营销力度，签批发数据显示其狂犬疫苗2017年同比大增78%，从全国第四一步跨越到第二。

（长生生物2017年报销售费用明细，推广费大幅飙升）

在竞争格局基本平稳的二代狂犬疫苗市场，你多吃别人就少吃，不得不感叹长生生物的销售能力之强。

但短期内的快速增长必然会带来严重的副作用：产能瓶颈。

所以才会发生举报人所说，将狂犬疫苗生产过程中的“小罐发酵”改成了“大罐发酵”，其目的就是为了提升疫苗产量。

三代狂犬疫苗（人二倍体）被WHO认定为金标准疫苗，最强免疫应答能力，安全性好，无致癌风险。

好东西当然技术壁垒高，价格贵，北美、西欧等国家目前都以三代为主。

目前国内主要是成都康华有批签，价格高达1250元/人份，不过由于工艺问题，产量上不来，批签数量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康泰三代狂苗2018年1月已接到现场检查通知，预计2018年底获批，成为第2个获批的三代狂苗，善于打价格战的杜伟民，肯定不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抢占市场机遇。

而排第三的成都所还处于3期临床，康泰有的是时间收割市场。

4、EV71疫苗

每年4-9月高发的手足口病无疑是近年来婴幼儿的高发传染病，2000年以来，我国和亚洲地区都出现了多次儿童手足口病的大规模暴发流行。

EV71则是用于预防EV71感染所致的手足口病。

2016-2017年，昆明所、北京科兴和武汉所的EV71陆续获批上市，由于市场期盼已久，国际领先，迅速成为”网红“疫苗，签批量大幅增长。

可见，我国疫苗市场并不缺技术，也不缺空间，就缺迅速响应市场的优质创新。

不过F4中只有康泰有EV71进入临床，要上市还早。

5、微卡

卡介苗是一种预防结核病的疫苗，是最早进入我国计划免疫的疫苗品种，但其有效性仅15年，所以卡介苗不能用于成人肺结核的预防。

但实际上，成人结核病才是全球肺结核病的大头。 

南方周末在《防治结核病：一场被淡忘的全球战争》写道：

“尽管过去20年（中国）已经实现降低结核病患病率和死亡率，但中国每年仍有90万新发病患者，人数之多仅次于印度和印尼。”

那么研发一款新的、更有效的预防结核病的方法，成为国内和国际上研究的热点。 

（来源：世界卫生组织《关于结核病的10个事实》）

所幸，智飞生物子公司安徽龙科马自主研发的“母牛分枝杆菌疫苗（结核感染人群用）” 即微卡，是全球唯一进入3期临床研究的结核病疫苗。

根据最新消息，微卡已报产， 6月纳入优先评审名单，这可是国际上首个完成预防结核感染临床研究的疫苗。

6、四价流感疫苗

每年会在春冬两季有不同程度的流感，通常是一种急性、自限性的疾病。但今年初爆红文《流感下的北京中年》也告诉我们：流感也会要命。

从数据看，今年的流感确实挺要命，死亡人数已创新高。

目前国内主流为三价流感疫苗，由于需每年自费接种，相比欧美高达40%以上的接种率，国内仅有可怜的2%。

按2017年三价流感疫苗批签发量计算，市场空间约11亿元，效果更好的四价流感疫苗最起码也该有这个水平。

目前华兰生物、长生生物的四价流感疫苗已获批，当然，长生生物已扑街，未来市场将由华兰生物和已报产但还未获批的金迪克分享。

对华兰生物，君临会在付费内容中进行持续追踪此增长逻辑。

此外，还有IPV疫苗，未来将全面取代bOPV疫苗，用于更安全、效果更好的预防脊髓灰质炎。

2016年5月，我国实施新的脊髓灰质炎免疫策略，将脊灰灭活疫苗（IPV）纳入国家免疫规划， IPV将由二类苗转变为一类苗，海量市场空间。

国产IPV有昆明所和北生研，分别于2015、2017年获批，2017年批签发数量分别为569.3万支、834.78万支。 

武汉所、康泰生物、未名医药的IPV已进入3期临床，预计在2020年左右上市。

带状疱疹疫苗，带状疱疹随着年龄增长发病率持续提升，国内尚无相关疫苗批签，但美国市场上，2016年带状疱疹疫苗接种率有33%。

目前进度最快的长生生物处于临床3期，长春高新旗下的百克生物处于临床2期。

如果长生不出这档子事，无论是四价流感还是带状疱疹疫苗，都是未来的摇钱树。

自作孽不可活。

尾声

《疫苗之王》虽已被公众号删除，但中国疫苗行业无疑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

面对危机，媒体和公众又喊出了那句万金油口号：加强监管。

没错，在这个“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的当口，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当然要被再次提起，法治昌明始终是市场经济的核心要义。

但要不要监管？要如何监管？监管到多少？仍难有清晰答案。

君临认为：普通人虽然无法做到分辨疫苗优劣，但医疗机构、医生可以，无论是疫苗企业还是医疗机构，在市场竞争的客观规律下并不会特殊。

医疗问题并不是一个中国特色问题 ，而是世界难题，更是一个历史悠久的长期问题。

改革开放才仅仅40年，虽然我们有了高铁、航母、支付宝，但拼多多的崛起再一次提醒我们：中国还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妄想用几十年时间去解决几百年的医疗历史沉疴，无疑痴人说梦，长期问题没有办法通过短期手段来解决，救赎更不可能通过毁灭一个行业来实现。

然而不可否认，治大国如烹小鲜，举国体制下，我们起码在一个低水平上建起了覆盖全国的医疗卫生保障体系，在这里面，疫苗可谓功不可没。

与我国百年的现代疫苗发展史相比，民营资本参与疫苗行业，不过才十多年。

我们不认为国企更有使命感，更不认为外企的道德血液会更浓。

他就像一个孩子，总会在不断犯错中成长；但很可惜，疫苗行业的错，成本却需要全社会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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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着眼长远的投资者加入君临，抓住深蹲后的中国疫苗业未来大发展带来的财富机遇。

研究是一个持续不断深入的过程，是一个不断筛选、精挑细选、枯燥并花费大量时间精力的过程。

我们每个工作日发布一篇上市公司的分析报告，一篇报告就要花费我们团队里两名以上分析师一周的时间，这样耗费巨大成本的研究也仅仅是达到一个目的：

让我们能够在3500家的海量公司里，找到那些在未来一两年里具有相对较好投资机会的头部10%的公司。

十分之一的海选过程。

这些公司真的每一家都完美无瑕，闭着眼买入就能大涨吗？

显然还不是的，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精挑细选。

抛弃题材股，真正以优秀业绩说话的好公司，具有长期持续业绩爆发能力的好公司，这个市场上不会超过20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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