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 | 籍道
本文系第八届爱读征集活动三等奖作品
阅之怿[1]于何处寻，盖[2]体浸于其中矣。
籍乃吾生之怿，惟[3]余之魂融于籍之海，令籍润于吾之命，方居[4]一心地而广于海；籍乃吾生之引，其教之敬己亦尊人，致吾远之乏[5]与庸。屡退[6]而鉴食籍美之文、赏一闵人之事，吾定悟也。
阅只良籍，逆从畀者[7]为清而深之气， 若新耕之土发之香也。似[8]之于怡[9] ，吾可臆思[10]：其为天，望无垠；其为月，孤寂美；其为波，滂[11]毋息。阅籍，吾当伴翁[12]宕伏之命而悦[13]怛[14]；览册，吾当品其淡[15]郁[16]是谓之命、生、六合[17]也；披[18]谐[19]，吾可恣[20]笑，执[21]恼皆抛至九天。
阅乃满趣者，吾愈深达也。万物俱存载之器，惟[22]知恢[23]度。人之灵颅[24]虽不入凡也， 抑[25]可尽取，而其道即为籍。论籍，有言尝易[26]：“道之籍者启智之管[27] 。”适[28]言有曰：“智、友谓独光于暗，若无管，何以敞智之门，何言角[29]？”是显[30] ，籍与人疏于混愚。阅若庸，实为臆恻[31]于中外具夷[32]良与智相合者，亦即承发[33]与之一也。
籍非旦移人之质，欲致人树滋[34]健之观度，为一忠家国之夫，为一尊老幼之人，为一函[35]德智之士。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之怀操处人治世。毋辜乾[36]赋之性，为不可少者之一粟而立于海。于民生之对[37]，于家国之养，于父母之恩，阅则报之宜也。
阅籍览册之为陶[38]，之为食，悟者谓之心顗[39]也。
不以荣辱待己，不论成败量人；不乐名利，使其不伦。汝当仰瞻寰宇，碧宙清澄，云悠之而释心结，临[40]事，笑谓生。夫于物欲横流之日，品先贤“知足常乐”之言、“人到无求品自高”之诲，注奕[41]汤，欣生也。值[42]余以殷而得获甚微，牢骚满腹之际，籍告予笑谓生，是时当举身益工之精；余遭难，欲击鼓退于堂，秉[43]之辈徒则浮示于吾目帘，激之鼓而勇继发；余咎[44]己无德，“天生我才必有用”之言当戒：三百有六十行，行行堪出状元；余得意纵喜，实则醍醐灌顶，似樽盈[45]水且可容百余针，吾力可掘；余安本态，无思取，屈原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翊[46]吾黾勉[47]。
夫阅，或为人所恶，既不喜新，亦不厌旧；既欲甚敬，复解彻透。或有名册，非凡之则可矣。籍阅百遍，其义自见。惟[48]其学功赜[49]，乃知愈彻也。然之，阅亦致人娱籍。孤则以尔入妙界，使汝沐世方之土；每每佳动、言语、景状，使吾流连而忘返，使君为之而狂。生为苦竭甘至，抑阅籍更似柄剑，历百炼千锤，甫[50]可削铁如泥。虽苦，胜而之，顾[51]而品，其为美景之一番也。
沉[52]者可以良籍而届[53]好生也，褊袒者可以良籍而愈心阔也，胸积恨者可以良籍而甚旷达也。籍为学之源，盖人之精食也；籍乃所望兮六合之牖[54]、造灵之具、启智之管。阅籍，可快[55]人、明[56]人、规人、爱人、平[57]人、益人、敦[58]人、华[59]人、业[60]人、端人也。
籍乃进之陔[61]。为史者进、世之兴，人求于识。知识[62]即身力，知识即产力，惟知识能成莫大之利源也。虽地丰年，复致文盛。
吾尝闻莫名泣涕于阅，尝感怦然[63]臆动于籍，尝见命之百态于览，尝理躬自[64]审省于册。吾惟冀[65]“心半纾[66]和而静谧，魂半纾洁而超然”。阅籍览册非一材之行[67]，而重其学。余观欲携意[68]而阅之则效愈也。自顾缺者何，则学之何，其少者，或遂备于旁人。是故宽则余，解则多也。
[1]怿：快乐
[2]盖：大概
[3]惟：希望
[4]居：站在，处于
[5]乏：平凡，浅薄
[6]退：忙完闲下来
[7]逆从畀者：从鼻子里呼吸的(气)
[8]似：好像，类似
[9]怡：愉快
[10]臆思：用心和大脑深度思考
[11]滂：汹涌澎湃的样子
[12]翁：作者，主人公
[13]悦：开心，喜悦
[14]怛：忧伤，悲苦
[15]淡：平淡，淡然
[16]郁：压抑，郁闷
[17]六合：天地
[18]披：打开
[19]谐：幽默
[20]恣：放纵，无拘束
[21]执：把着，握着
[22]惟：助词，加强语气
[23]恢：大，宽广
[24]灵颅：灵活的大脑
[25]抑：不过，但是
[26]易：说
[27]管：钥匙
[28]适：不久
[29]角：(智慧的)斗争，竞争
[30]显：揭示，表露
[31]恻：悲痛
[32]夷：杀掉，灭尽
[33]承发：传承和发展
[34]滋：更加
[35]函：包含，容纳
[36]乾：苍天
[37]对：回答，回应
[38]陶：教育，培养
[39]顗：平静
[40]临：面对
[41]奕：精神清醒
[42]值：当……时
[43]秉：保持，坚持
[44]咎：责怪
[45]盈：满得快要溢出来
[46]翊：帮助，辅佐
[47]黾勉：努力
[48]惟：同“唯”，只有
[49]赜：深厚，高深
[50]甫：才
[51]顾：回头，反思
[52]沉：沉迷,消沉
[53]届：更加
[54]牖：窗户
[55]快：使……愉快
[56]明：使……明智
[57]平：使……安定，使……安静
[58]敦：使……诚心诚意，使……敦厚
[59]华：使……有才华
[60]业：使……成才
[61]陔：阶梯
[62]知识：认知和学问
[63]怦然：一下子
[64]躬自：亲身，亲自
[65]冀：希望
[66]纾：延缓，缓和，减轻
[67]一材之行：一蹴而就的行为
[68]携意：有思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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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徐健旗 图片/秀米网 编辑/朱文浩 责编/董卓尔©中国科学院大学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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