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亲爱的女儿，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

亲爱的女儿，生日快乐！

文/刺猬

小欢子：

“日日有小暖，至味在人间。”这几日读汪曾祺先生的文章，尤其喜欢这一句。小暖，可不就是你，我的小棉袄，带给妈妈的感觉嘛。

这个寒假，你每天的日程都排得满满的：晨读打卡，写作业，去辅导班，上网课，做运动......初三的每一分钟，都变得格外珍贵，你唯一的休息，就是听十分钟的音乐或者去外面跑跑步。你很自觉，从来不需要我督促就将自己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你也不焦虑，有时候实在累了，就说妈妈，怎么还不过年啊。你渴望过年，是因为只有那几天，你可以不用写作业。妈妈知道你真的很累，但是我只能默默陪着你，度过这段冲刺的时间。

 （女儿12岁的照片）

我曾经问你，今年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你想了好半天，说真不知道自己还想要什么。小欢子，从小你就是个欲求很低的孩子，不乱花钱，不贪嘴买零食。你自己的稿费，给你的零花钱，你都会攒起来，整整齐齐放在你的钱包里。我和爸爸满足你所有合理的心愿，只要你想要的书、衣服、食物，玩偶，都会立即买给你。所以，你从来没有匮乏感，绝不羡慕别人拥有的东西。

这种低欲求的状态，投射在学习上，就是你的佛系心态。无论别的同学如何大起大落，你始终稳稳地停在班里的某个名次上，就像是老师调侃的“定海神针”一样，很少有大的起伏。虽然你慢慢地、一点点地在往前移动，虽然我知道你就是个小蜗牛，有着自己慢悠悠的节奏，但妈妈有时候也会急躁，害怕你被重点高中的大门挡在外面。每次我急躁，你就会用自己的神逻辑安慰我，让我放心，说你一定会在最后关口爬进那道门。

哎，摊上你这样一个淡定的女儿，妈妈纵然有几十年的教育理论又有何用？在你面前，我就是一个没有经验的妈妈，需要和你一起成长。甚至，有时候我觉得你的心理年龄，比妈妈成熟通透。现在，你的个子比我高，嘴巴比我利索，说起道理一套套的比我还溜。所以，我已经放弃了要教育你的野心，而是陪伴你，支持你，尽可能理解你，像你的朋友一样和你相处。

而且，我也越来越觉得，我所有的经验，在你未来的成长路上其实并不具备太大的参考价值。快乐也好，悲伤也罢，属于你的喜怒哀乐，都得你亲自体验，才叫你的人生。我走过的弯路，我碰的壁，在你将来的旅途上，不一定是弯路或者碰壁，也许意味着一种独特的体验。所以，我不会硬拉着你避开它们。即使跌倒了，重新站起的你，会走的更有方向。我感受过的喜悦和欢欣，也许你不一定有同样兴趣。虽然我无比希望你可以如我一样喜欢读书，喜欢写作，这样我们就可以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但很明显，你目前并没有从中体验到满足感，虽有遗憾，我依然相信将来的某一天，我们会殊途同归。

              （女儿的油画）

我们都喜欢梵高，喜欢莫奈，喜欢宫崎骏，喜欢哈利波特。在审美情趣上，我庆幸我们很一致。我特别享受和你一起谈论梵高，感慨他的激情与生命。我也喜欢你临摹莫奈的睡莲，给我分析碎影暗波里他的悸动心情。每次和你一起观看宫崎骏的电影，你都会给我分析某一个画面，真是纯净美好的体验。你一直沉醉在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里，对里面的每个人物如数家珍。我给你买了全套的哈利波特书籍，我陪你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哈利波特电影。等三年后你高考结束，妈妈的心愿，就是陪你去荷兰的梵高美术馆，近距离领略画作之美。再去英国，切实感受J.K罗琳笔下的魔法世界。

（女儿写在黑板上的字）

前几天你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让人好笑又好玩，没想到你还沉浸在《大耳朵图图》的世界里。你说你是胡图图，我和你爸就是张美丽和胡英俊。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会说张美丽胡英俊晚安，还要我们对你说胡图图晚安。你依然喜欢着小猪佩奇，将你的头像设置成佩奇。每晚睡觉，必须要抱着你的小熊才能入睡。你依然会吊在爸爸的身上，让他背着你，也依然会搂着我的脖子，将我当成一棵树一样将腿圈在上面。在家里，我们经常没大没小地闹成一团。

我们一直努力保护着你的童心，创造一个单纯安静的环境，让你心思沉静，少些无谓的烦恼。我觉得童心童趣是一个人最不该丢失的东西，它会让你对世界充满好奇，充满探索的欲望，即使在多么无聊平常的日子，也会有自己愿意投身其中的小欢喜。所以，我们宠溺着你成长过程中的每个小乐趣，从不取笑它幼稚。比起优秀的学习成绩，我更看重的是你的想象力，你的好奇心，你的自得其乐。

（女儿的彩铅画）

学习是一辈子要做的事，路还很长，只要我的孩子你一直自信执著地走下去，总会拥有自己的那道彩虹。就算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甲，爸爸妈妈也会为你骄傲。因为我们也普通地过了大半生，却也觉得生命的每个瞬间都值得铭记值得珍惜。所以，我亲爱的女儿，我们没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需要你来完成，你只管按照你的喜好去走你的路，我们会远远地看着你，做你身后最坚定的依靠。

有一天忽然翻到你的一本日记本，上面写了“秦霄贤”三个字。呀，女儿长大了，开始追星了。我回忆起自己青春期追星的所有往事。你一天天在长大，一天天在构筑你的心灵世界。有时候我觉得你离我们很近，有时候又觉得非常遥远。我们俩约定今年妈妈要达到自己的理想体重，你要进入重点高中，现在我们都在朝着各自的目标努力。我想只要我做好自己的事，你也会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这样多好，我们各自独立，又互相依存，这是我希望的我们之间应该有的边界。

你是妈妈的孩子，你更是一个独立的自己。因为有了你，我学会了无比温柔地爱另外一个生命，你让妈妈体验了人间值得，知晓了静等花开，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自己，从而更加懂得生命的密码。

谢谢你，我亲爱的女儿。

（女儿挑选的生日蛋糕）

今天是你十五岁生日，希望有生的日子，你能享受到所有独属于你的快乐！

爱你的妈妈

2021年1月30日

作者 · 简介

刺猬：热爱世间有趣灵魂，喜欢历史哲学，喜欢阅读写作，它们是我与世界的一呼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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