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9.6 | 相守70年,他们活出了最温柔的模样
风吹枯叶落,落叶养肥土 ,肥土生果香
孜孜不倦 ,不紧不慢
这是一部极其适合周末晚上,在睡前安静看完的纪录片,没有夸张的滤镜,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没有着急或者不耐烦,窝在家里,细水长流的状态就这么看下去。
纪录片《人生果实》的导演伏原健之是做新闻工作出身,在他三顾茅庐后,终于以四封长长的手写信获得同意——“我们愿意协助”,开始着手拍摄这部电影。电影由日本影后树木希林担任旁白,徐徐讲述了隐居在日本高藏寺新城一隅之地的津端夫妇的现代陶渊明式生活。
从1949年到2016年,中国人均寿命整整多了36岁,从我们这一代开始,人类将可能进入到“百岁人生”的时代。
从60岁退休到100岁有四十年,这被罗振宇称之为40年黑洞,因为我们还不知道这么久的一段时间,到底该怎么度过!
导演曾在采访中说,他关注日本老年社会已经许多年了,在之前他自己都陷入了痛苦和困惑中,直到碰到这部影片的两位主人公:津端英子和津端修一,英子奶奶拍摄纪录片的时候是87岁,修一爷爷是90岁。
虽然岁月已经侵蚀了他们的容颜,但是他们依然头脑清醒,身体灵活,修一骑着自行车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90多岁的老人。
❶
英子是200年历史的造酒坊的独生女,她对自己的生活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
修一是战后首批的建筑从业者,也是战后日本住宅团地建设的直接参与人之一。同时,他将与妻子的住所也建在了自己规划设计的名古屋高藏寺地块之内,一住就是50多年。
英子当时把自家空酒窖借宿给了东京大学帆船社,修一就是当时帆船社的船长。英子至今还记得“麻布做的皱巴巴的裤子,还有草鞋”这样的细节。
他们自1955年结婚,相守近70年的日子里,依然每天相敬如宾,彼此间还会用敬语,还会互相道谢。
每天英子奶奶会准备好早饭。一份精致的和式套餐给修一,自己则是西式的果酱吐司套餐。
修一最爱吃土豆,而英子一吃土豆肚子就胀气,她做的所有土豆料理都是为了修一先生。
修一爱好帆船,当时月薪只有四万日元的,却想买七十万日元的帆船时,英子平静回应:“那得想想办法”。为了维持修一先生的兴趣,英子当掉了娘家给她买的多份保险,甚至去当铺当掉了自己的衣服。这些,修一先生都不知情。
修一是任性的,他会毫无缘由的一周不去上班,突然的辞掉工作。而这一切,英子女士都默默接受。
相对修一先生的大男子主义,英子女士非常传统。也许在今天我们无法赞同这种女性的全心奉献,但是同样没有办法苛责她没有现代女性的独立精神。
从小就异常内向的英子,也尝试过几分工作,但是都最终放弃了。遇到修一,也许是她选择了让自己最舒服的活法。
修一对英子的爱,都内敛的藏在了小小的细节里。
他为两个人做了的小小印章,在每个送给邻居的面包上,都会盖上这个标识。
挂在樱桃树上小牌子也颇有小心思,“樱桃”的谐音和“英子”相似。
尽管内敛,在采访中,修一还是忍不住的表达“她对我而言,是最棒的女朋友。”英子在一旁绽放出幸福满足的笑容。
❷
所有的答案,都在伟大的自然界当中。——高迪
津端夫妇住在有着挑高天花板的木质结构房子里,这是修一为了致敬自己最尊敬的建筑家安托宁·雷蒙德建造的。
他们夏天用玻璃器皿和麻织桌布,冬天用瓷器和棉质品。
修一常说:”城市需要森林。”他觉得一个人想要好好生活,不能远离树木。于是就有了木屋西面的180多棵树,屋前庭园的50多种果子,70多种蔬菜。从调配土地到播种再到收获,全都由夫妻二人携手完成。
修一分门别类的给每一种都做了醒目的黄色牌子,有的还写上用途。
修一还专门为小鸟准备了一个用来饮水的地方。
我们的印象中觉得老年人的生活也许是非常简单朴素的,在吃这件事情上英子丝毫没有懈怠。
用每个月修一发养老金的时候,英子奶奶都会步行5分钟,公交车10分钟,再搭乘电车30分钟,到名古屋市一家市场里集中采购一次。“我在这里买了40多年,我相信他们,所有食物都从他们手里买。”
修一爷爷会贴心的给买过食物的店主寄回去感谢的信。
她自己尝试,做出了巧克力蛋糕、布丁、松饼······在年轻人生活中都看起来很美味时髦的美食。
修一也对食物保持着小小的仪式感,他从来不用金属餐具,只用木勺。
他们在生活上有着很强的动手能力,很多事情都自己完成。“虽说边琢磨边做很费时间,但总能得到不一样的启发。”
❸
活的越久,人生就会愈加美好。——莱特
本来导演觉得就是拍摄平淡无奇的日常也能拍出好的作品。“在拍摄的时候果然就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我甚至在想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夫妇俩人就吵架了,会不会邻居跑来大吵大闹,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让导演感到意外的是,2015年,修一爷爷在田地里拔完草后午睡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那天她的女儿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就立刻赶过去,看到他躺在哪里。”导演的第一直觉是这个画面好美啊。拍摄亡者的面目,在当今电视新闻还是一个禁忌。导演还是坚持选择用了更长时间的画面拍摄了修一的遗体。
一位度过了美好人生的老人,是以这种美丽的姿态去世的画面,在十几秒的画面过程中,我们似乎又看到了修一和英子的一生。
只有珍惜死亡,才能珍惜活着的现在。不是吗?
修一走后,英子还是会给他端上一份早餐,虽然他再也尝不到了。
英子奶奶说:“我果然还是感受到了强大的空虚。”
但是很快英子的笑容又重新回来了,她还记得要“好好活下去”的承诺。
她用修一留下的叶子给土地施肥。
面对暴风雨后,折断的树枝,也会茫然失措。
英子还学会了看电视,在看“酒场流浪记”的时候,她主动提出去居酒屋看看。
英子努力证明着对修一的承诺,她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走完剩下的日子。
一对夫妇,一栋山林里的小房子,那些平淡无奇的日常,两人细微的语言,却珍藏着时间长河里最美好的精神瑰宝。
他们的生活也为如何面对“40年黑洞”的生活提供了一些启发:让生活保持适度的仪式感,学习足够强大的生活动手能力,为自己找一个愿意付出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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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坚信人生会慢慢变美的Sam
图片✎纪录片《人生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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