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在看《战争之王》的时候,凯奇在片中扮演的那个军火商,一直停不了手,不断进行着军火交易。其实当时的一切都不足以支撑他继续这个事情了。比如,他的弟弟已经因此而丧命,他的父母和妻儿也即将因此而远离他;比如,那个时候钱对他真的已经不再重要,他已经足够富有了;比如,他已经清楚知道,军火把教派与教派、民族与民族、国家与国家,或者其他什么诸如此类的人群或者组织的仇恨无限放大,并因此殃及太多无辜的生命,会给太多原本幸福的家庭带去痛苦。
他曾经考虑过要停止这个事情,可事实却是,他停不了手。当非洲某个“民主国家”的领袖,也是他以前的客户,来到美国找他继续他们之间交易的时候,他没有经过太多犹豫,又开始重操旧业。妻子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生活,于是想要离开他。
在妻子离开他之前,两个人进行了最后一次简短的对话,妻子央求他停手:“求你,停手吧。为什么不呢?”
他沉默了片刻,喃喃地说:“因为,我比较擅长做这个。”
……
前两天看电视,一档法制节目,说一个人行骗能力超强,劫色又骗钱,短短几年时间,一百多名少妇相继落入他的圈套。对着采访他的摄像机镜头,他居然有些洋洋得意。他坦言,有一名被骗者,他只用了三个小时就和她滚床单了——是的,他的确比较擅长做这个。
我又想到了《拆弹部队》。电影本身几乎没有什么感觉了,哪怕它在当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风光无限,《阿凡达》都靠边站了。唯一印象深刻的桥段,来自于片中男主角威尔——从一个拆弹部队服役归来不久的他又重返伊拉克,成为另一个拆弹部队的成员。我在想,支撑他在片尾放弃田园牧歌般的生活,丢下妻儿重返战场的原因是:相对于让他无所适从的凡碌生活而言,他更擅长拆弹。是的,他的确是这方面的天才,虽然每次执行任务,他都要冒着生命危险。
……
我们擅长的事情可以成就我们,也可以毁了我们,甚至毁了这个世界。因此,要对我们擅长的事情进行一个起码的价值判断。比如,当它是好的时候,就应该去做;反之亦然。这样说来,事情似乎比较容易解决,几乎没有讨论的必要了——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我们人类的历史上就不会出现类似希特勒这样的人了,不是吗?
由此我们发现,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价值判断本身,而在于支撑我们做出价值判断的伦理担当。也就是说,是一个要对我们擅长事情的“善”与“恶”,做出评判与衡量的问题。
我想说的是,价值判断是简单的,说得通俗点,也就是看能否“获利”、得到实惠。而隐含在价值背后的伦理担当,却值得我们每个人用全部的智慧与良知去分辨。
搞清楚了这个问题,我们的人生才不会出大问题——哪怕它一直无所事事。
Send to Auth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