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马——孙,只是听到这名字,就足以撩动探险爱好者们的心弦。叫不上名字的奇妙动物、神通广大的原住民、仿佛能刺穿一切的蚊子,以及下到地老天荒的大雨……这就是亚马孙,让人深陷其中,想要逃离,却又万般不舍。
“要去亚马孙丛林试试荒野生存吗?”在秘鲁伊基托斯(Iquitos)的一家旅馆里,一个法国哥们儿问我。
“荒野生存的意思是……?”我有点懵。眼前这家伙长发及肩、胡子拉碴,有点疯疯癫癫的。
这不是找死吗,我心里想,但随即冒出来的想法却是:听起来还怪有意思的。 荒野生存课堂
不怕蚊子的向导在拿砍刀挠痒
我望着法国小哥的眼睛,心中的犹豫还是有的,但答案也是明显的——在舒适和好玩之间,多年前我就已经做了选择。于是,向导一大早就来接我们。他是个亚马村丛林的原住民,黝黑、壮实,看起来很让人安心。我们坐了一小时的突突车到了码头,跳上一艘木船,开始往丛林进发。
“你们这脂肪好像存得不太够啊,”向导看了下我们瘦瘦的身板说,“遗嘱都写好了吧?”“回不去喽,”向导一脸坏笑,“丛林是条不归路啊,朋友。”
第一课:鱼矛叉鱼
向导手突然一抬,船停了下来。他抓起鱼矛,斜抛入水。船划近,他拿起鱼矛,只见末端叉着一条鱼。这过程可谓手到擒来,干脆利落。“荒野生存好像也不难嘛。”我心想。轮到我们上阵,第一个问题是:“鱼矛往哪里飞?”我朝向导投去求助的眼神。“看到那里没?冒泡、有黑影的地方,那就是鱼群了。”向导手往前指。
第二课:钓食人鱼
叉鱼叉不到,我钓鱼还不行么?可又有一个问题,鱼饵咋搞?“我们得先去挖点蚯蚓吧?”我说。向导笑了笑,坐起来,把腿上一块伤口结痂撕下来,挂在鱼钩上。一分钟不到,就钓起了一条食人鱼。把食人鱼剁成小片,鱼饵就有了。
第三课:生吃蠕虫
钓鱼课勉强上完,向导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我们去岸上走走吧。”于是,船夫把船往河边一靠,开始丛林徒步。丛林枝蔓密布,不太好走,但有时可以跟猴子一样攀着藤滑翔,很爽。向导捡起落在地上的一个黑色坚果。果子外壳已被雨水泡得腐烂,用砍刀劈开,里面有蠕动着的蛆虫。“呃。”我还真有点饿了,心一横便把虫往嘴里放。恶心之余,竟然发现嚼起来有点甘甜,嗯,这是蛋白质的味道。
神秘的萨满
终于到了“死藤水之夜”。我跟着萨满来到一处亭子般的小屋,坐在中间。小屋四面开放,丛林环绕。萨满走近我,点起蜡烛和熏香,对着一块点着的土烟或香料,猛吸一口,再喷到我的脸上,又拿起一块木头,嚼了嚼,喷向我的头顶。最后,他拿起一只牛角杯递给我,里面盛着棕色的不明液体。我尝了一口,只感觉这液体跟馊掉的潲水似的,难喝至极,但跑了那么远的路,还斋戒了好几天,只能心一横,屏住呼吸一饮而尽。
接下来,萨满开始围着我跳起舞,嘴里唱起像是某种宗教的圣歌。
过了一会,我感觉肠胃在翻滚,满身在冒汗,喉咙突然有东西上涌,我赶紧抱住身边的木桶“哗啦”吐了出来。顿时,身体感觉很空。
唯一的选择
天空传来一阵雷电的轰鸣,丛林的远处有一棵大树倒下,地面摇动,走兽奔窜,唯有不远处的向导打起的呼噜,让我稍感宽心。我又想起几天来的种种经历:扎帐篷漏雨、绑蚊帐进蚊子、看不到牛蛙、叉鱼叉不到、钓鱼成喂鱼、赶蛇怕被咬、上岸忘记给船拴绳子,就连忍着手臂酸痛劈砍出来的水和食物,感觉都不够补充损耗的能量……
于是,对于那个问题:“如果只能带一样东西进亚马孙丛林,你会带什么?”我的回答无比明确:“带上我那黑壮的向导。”这是个有点离题的答案,却是我唯一可能存活的选择。
另外33项新世遗花落谁家?
被陌生人报以家人般的热情
无数种在上海购得心爱之物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