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木生:对当前形势和若干重大问题的观察与思考
张木生,著名经济学家,原中国税务杂志社社长。本文略有删节。
活到老,学看戏
——在王建等人思想库里旁听
一、惯看美雨欧风
20世纪末苏联解体,东欧易帜,美国和北约把欧洲搞定。世界三大块,只有1/3搞定,其他两块都没搞定。欧洲有欧元区,美国也不待见。欧元不是主权货币,没有统一的财政部。美国挑起乌克兰与俄罗斯的战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打击欧元,俄乌战争使欧元不断贬值,石油、天然气和粮食,物价飞涨,美国赚得盆满钵满,欧洲几十年未遇的通货膨胀还帮着美国数钱。
美国发动俄乌战争,就是希望俄罗斯解体再解体,削弱再削弱,最后向美国求饶投靠美国,最好搭把手帮着美国重返亚太,使美国集中精力对付它的主要竞争对手中国。亚太是美国大兵死伤最多的地方,两次大战美国打败日本在这儿。冷战时期,美国一挫于朝鲜,二挫于越南,两次同中国交手,也在这儿大败而归。现在美国的战略终于将当年的柏林墙搬到了三八线,对中国的C型包围圈,部署在第一岛链、第二岛链。人家劳师动众干什么?当然是要围堵中国。
台湾是中国的领土,明摆着!美国一定要把台湾设计成中国的乌克兰。美国整治俄罗斯的手段,将会变本加厉地用在中国头上。
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奥维尔的三句名言至今没有错。苏联退出冷战,中国告别冷战,但美国从没有放弃冷战,后冷战仍然是冷战的继续。中国是被冷战、被脱钩,你不要搞错。
就在前几年,埃及是局势大乱,叙利亚是深陷内战,伊拉克,阿富汗,美国花了几万亿美元,留下一片烂摊子,却匆匆撤兵。
美国连伊拉克、阿富汗都搞不定,却野心最大,非要把俄罗斯,把中国这样的大国彻底搞定。
美国为中国的远景设计就是李登辉说的七块八块。
温故知新。看看奥威尔写的《动物农场》和《1984》都是专门讲冷战的。奥威尔是左派,他的立场不是帝国主义和法西斯,所谓人的立场,也不是所谓猪的立场,(假社会主义),而是站在当牛做马的动物一边。
美国和北约非常清楚,斯大林模式的社会主义,对内有官僚垄断资本主义,对外有社会帝国主义的存在。奥维尔跟后来的许多西方左派一样,患有恐苏症,唯恐苏联吞并欧洲使集权主义传染全世界。当时,共产主义和左派运动如日中天,让整个西方世界瑟瑟发抖。当前这场由美国和北约挑起的俄乌战争,要么俄罗斯屈服忍受北约第5次东扩,要么就与乌克兰进行一场大战。美国和北约从2014年就在组织设计这场战争。俄罗斯是与所有的发达国家作战,是使用第4代机械化战争与第6代信息化战争作战。为什么东欧几乎所有的国家都向美国和北约一边倒,因为他们从内心十分惧怕斯大林模式复辟,俄罗斯重新统治东欧。
基辅罗斯是俄罗斯人的发祥地,春秋无义战,俄罗斯侵略一个主权国家,已经失去了道义的制高点,还要斯拉夫人杀斯拉夫人,美国的设计可谓精巧绝伦。但表象背后,要换位思考。本来乌克兰只是前苏联的重要部分,是前苏联最重要的出海口。二战之后的美英苏建立新世界秩序的“雅尔塔协定”,就是在克里米亚的雅尔塔签订的。允许乌克兰独立是俄罗斯的无奈,底线是乌克兰在美俄之间保持中立,不能成为美国和北约进攻俄罗斯的基地,从这里到莫斯科可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无险可守。
如果美国和北约战胜了俄罗斯,他的这种模式会全面复制到中国头上……。当中国陷入台海一战的时候,他会挑动日本等国和中国进行一场长期的战争,长期消耗中国,长期发战争财,让中国长期衰败。
……
古人云,人唯求旧,器唯求新。互联网像一张大网,把天下古今一网打尽,大家都说世界已无秘密可言,这玩意儿最公开最透明,最容易保证言论自由,最容易实行监督职能。可互联网的中心坐一个大蜘蛛,这个蜘蛛就是美国。互联网时代美国有两大法宝:第一,我看得见你,你看不见我,我可以监督你;第二,我打得着你,你打不着我,最好的例子就是俄乌战争。
我们不要把斯诺登“梭镜门事件”忘了,斯诺登是一个敢讲真话的人,真话让美国陷入尴尬,斯诺登在俄罗斯7年了,大家快把他忘了。普世价值是个道德制高点,普世价值等于民主、自由、法制、人权,这是21世纪中国知识精英的发明,911之后的发明,但西方的普世价值本来不是这个意思,这八个字上面还有上帝。同样是信上帝,基督教顶多和天主教大联合,他们连信东正教的都无法包容。现在信基督教的越来越多,我们中国就搬出孔夫子所谓的儒教和他们对着干,实际上是跟着干。中国没有教,不必造,中国的知识分子归孔夫子管,中国的老百姓归怪力乱神管,他们都归皇帝管。有人说,信教最传统,但立教最不传统。
耍钱玩儿弹,人才掐尖儿才是美国的硬道理。世界是个大赌场,美国是庄家,他消费全世界,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1998年和2011年世界金融风暴,现在美国正面临着更大的金融风暴。
美联储的扩表已经快到尽头,而尽头是美元的总崩溃危机。从1960年和2020年的数据对比,1960年美国名义GDP,约8000亿美元左右,美联储货币约500亿美元,不到GDP的1/10,央行货币远小于GDP,但到2020年GDP增长到20万亿美元,但美联储货币涨到7.6万亿美元,表内金融总资产120万亿美元,是GDP的6倍,金融衍生产品则接近1000万亿美元,是美国经济很难托住的。美国的实体经济只占GDP的17%,剩下的都是投机赌博的虚拟经济。卖军工、卖高科技、卖专利、卖品牌、卖金融产品,当赌博的庄家,你吃草我吃你。耍钱不行就只有玩儿弹,各种炸弹核弹,高级武器穷兵黩武。美国人最爱打仗,不管哪个总统上台,都要打一两个漂亮仗,美国有战争依赖症。作为汽车轮子上的国家,现在连汽车产业也衰落了,只好耍钱帮着玩儿弹,玩儿弹帮着耍钱,只有这样才能在全世界人才上掐尖儿,进一步耍钱玩儿弹。清华、北大的学生,每一个学生的成本要比普通大学高四五倍,但仅仅一个美国的硅谷,就有清华、北大的4万毕业生在这里打工。
本来冷战结束,苏联没了,中国软了,美国得意扬扬,更撒花儿了。冷战后,美国有四大战役,海湾战争、科索沃战争、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
温婉和气的原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说:第一,美国绝不允许中国崛起,美国不会接受一个社会制度、意识形态、文化传统乃至种族都很不相同的大国崛起;第二,美国对中国有种族意识,崔天凯说美国对华政策里面有很强的种族主义因素;第三,美国对中国的打压、节制没有底线,崔天凯说美国会千方百计,不惜余力,甚至没有底线地对华打压、节制、分化、围剿。中国要彻底放下幻想,卧薪尝胆,破釜沉舟,把中国自己的事办好。中国只有在科技也超过美国之后,新的基辛格、尼克松还会再到中国。美国绝不是铁板一块。
2007年金融危机以后,美联储从利率调控转为数量调控,大规模释放流动性。当前,动用利率手段进行调控难以发挥作用。2007危机前,美联储的调控手段大致是从数量调控转为利率调控,但危机发生后再次转为数量调控,主要表现是美联储大规模释放流动性,导致美联储总资产占GDP的比重,从2007年的6%猛增到当前的37%。2007危机以后,美联储资产负债表的资产方主要通过对美债和其他债券的吞吐来发挥作用,负债方通过利率进行调控。根据专家分析美联储负债表,美联储负债表的负债方主要有四大项:现金占25%逆回购占25%,财政部存款占20%,准备金占40%,危机爆发前负债方主要是现金储备金很少,逆回购基本没有。现在,准备金和逆回购加起来占65%以上,即投放的货币大部分又回到美联储。美债垮掉将导致美国金融大厦崩塌,国际市场不会继续为其融资,如果通胀没有解决反而压垮了美债,美国金融大厦就会崩溃。而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崩溃,是因为俄乌战争,美国通过这种手法把危机转嫁给欧洲其他国家。我没想到现在受到打击最重的是日本,它比欧洲受的损失还大。
冷战结束后,中国是全球化的受益者,中国参加以美国为首的全球化,遵守美国全球化的秩序,对缓解美国的通货膨胀,缓解实体经济的短缺和财政平衡做出了最大贡献。二战之后,世界上所有后发国家能够进入发达国家,无一例外都是受到美国支持和保护的。中国作为唯一的被冷战,被脱钩的国家,仅凭一己之力完成工业化、现代化。前无古人,后有来者。
许多经济学家认为数字革命将呼唤出世界新秩序,在此之前世界又会回到冷战,以国家对立为基础的时代。
我因为不懂,所以存疑。元宇宙所代表的新生产关系正在蓬勃发展,但关键技术还有待突破,新生产方式的正式登台,可能还需要10年乃至更长的时间。什么比特币的挖矿,什么宇宙量子计算机的算力,我都不懂,也很怀疑。我只知道中国举国体制下形成了产业资本和金融资本的双扩张,确实对美国造成一定的威胁,但是美国实体经济的衰落,空心化,中国产业资本过剩,占世界的25%。美国是实体回不去虚拟走不出,正逐步走向衰落,这是实打实的。
美国正在对中国进行混合战,把美国的强项科技、经贸、政治、军事等等各个领域的优势都组合起来用于和中国竞争。不管萨默斯还是伯南克,他们的看法如何不同,不管是弗里德曼的货币主义,还是凯恩斯所谓的通货短缺供不应求。美国的通胀更多是实体短缺,从根本上也是储蓄缺口导致的。2020年美国GDP21万亿美元,储蓄缺口大概1.4万亿美元,以往美国储蓄不足是靠外部世界,特别是中国储蓄过剩来弥补美国的通胀恶化,美国的危机主要是产品缺口、储蓄缺口导致的。
二、中美是非成败
今年以来,俄乌战争、科索沃危机、台海危机、朝鲜半岛局势恶变、叙利亚内战又起。美国在全世界找火药桶,能点的地方他都要点火。美国的国内经济形势越恶化,它越要把欧亚大陆所有的火药桶都点起来。只有这样美国才能够成为化外之地,世外桃源,应许之乐园。世界上的资金、生产要素、高科技企业才能再回到美国。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曾经遇到的危机和今天比真的算不了什么,今天最大的危机不仅是全球化停止了,而且主要是美国一心一意要将中国置于死地。你比较一下南朝鲜与北朝鲜的差别,你就知道美国的破坏能力能有多大。中国的外需在减少,内需起不来,负增长就很难避免。
经济下行需要进行逆周期调节,加大财政投放力度,发挥货币机制功能。
巨大的危机要求我们对政府和市场,中央和地方,国有和民营,内资和外资的关系进行重新设计。
中国的抗疫政策,国家应该集中财力物力,保证老人和危重患者,一般的患者在家治疗,上报政府,国家发药就行了。
保住经济的基本面,特别是稳住就业至关重要。2021年全年城镇新增就业1269万人,根据企业查查、天眼查的数据,2021年中小微企业关闭640万家左右,净减少430万家,而按照北京光华学院的研究,小微企业平均雇人4.3个,这意味着1600万人失业,今年还有1076万高校毕业生,今年的失业人数,比去年严重得多。年轻人中,80后、90后、00后损失最惨重。
中国只有继续走城市化之路,走城乡融合之路才能解决内需问题。解决3亿农民工在城市的城市化问题,户口问题,这是扩大内需的根本之路。中国最穷的4个省,甘肃,贵州,云南,广西的基础设施,都是世界最好的,最好的高架桥梁,最好的隧道,都是城市化的最好基础。
吸引资金向三农领域与空间生态资源一体化发展相结合,为经济发展提供新的动力。我国的农村基本上都完成了五通一平,这是发展新的合作经济的最好条件。中国的产业剩余,资金剩余,可以在农村的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但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农民必须自愿,不能再搞过去的强迫命令。
宁夏盐池县是历史上的苦寒之地,但这里的水土是宁夏唯一的滩羊主产区,滩羊毛皮九道湾,不仅皮毛好,而且肉还特别好吃。在数字经济条件下,不同的特殊生态条件下,可以发现特殊的物种和特产。
至于人民币的国际化,期货市场的国际化,只能精心调查,细心安排,进行顶层设计。
上世纪90年代是以地生财来弥补财政亏损,进入新世纪,则变成以地吸纳流动性来追求地方发展,虽然推动了中国20年的高增长,但是这种高增长已经不可持续。在没有找到能够代替房地产的资本和货币创造机制之前,房地产的萎缩,必须采取有力的刺激政策使它慢慢退出,而不要一下衰落。
美国拼命打压中国,中国只想和美国合作。中美两国的竞争,已经不是旧冷战两个阵营的竞争,这种长时间的竞争,最后要凭中美的经济实力的消长来决定。美国是否愿意重新和中国相向而行不以我们的意志而转移。中国的被迫竞争是为了提高综合实力,而美国的竞争是要维系霸权。拜登提出“四不一没有”,但是口惠而实不至,而拜登的底下,几乎是所有能够节制中国发展的事情都在做。中美两国内部的问题都非常严重,美国面临重大危机,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已经膨胀到接近9万亿美元,由于金融市场无法消化释放出来的大量的货币,因此他的七成货币都要靠发债维持。美国国债有28万亿美元存量,现在只能靠发新债还旧债滚动下去,而且两党很难形成新的债务上限。中国的经济十几年了,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一直在下行。中国非常愿意开放,但是改革的力度远远不够。
中国非常愿意和美国进行利益交换。第一,美国要尊重中国的国家统一的民族愿望,中国也尽量通过和平的方式来收复台湾;第二,美国不得干涉中国在东太平洋经济区的利益,这一区域,要远远大于中日韩自贸区,这是中国的东部战略;第三,允许中国向西发展,稳定中国的资源供应源;第四,想方设法通过俄罗斯改善和印度的关系,其实中国与印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冲突,许多历史阴影双方都可以放一放,双方都需要破心中贼。中俄印应团结起来,有了中俄印的团结就有了世界上最多的人口,最大的市场和最多的资源。当然中国应该给予美国相应的回报。第一,尊重并保护美国的科技创新和知识产权;第二,可以较大量地购买美国的能源矿产资源和粮食;第三,中国继续维持购买美国的国债,对于中国来说可以确保美国产业空心化继续下去;第四,中国资本市场一定程度上,向美国养老金开放,美国养老金进入中国,是中国帮美国政客与选民捆绑的潜在工具;第五,中国不挑战美国的霸权和领导地位。当然,中国必须在货币、金融、技术、产能、市场、军事上做好准备,做好美国与中国全面脱钩,全面冷战,全面对抗的准备。不可胜在我,可胜在于美国的合作。
中国的GDP超过美国,还不能算数,中国只有在科学技术上与美国并驾齐驱了,双方才有了真正的全面合作的基础。
2007年金融危机后,美国复苏中的GDP从14万亿增长的22万亿美元,但制造业仅增长了2000亿出头,在新增加的3万亿GDP中,新增加制造业的比重只占7.72%,2010年这一比重是12.3%,2018年是11.5%,显然制造业占GDP的比重持续下降,这说明危机加速了美国经济的虚拟化。同期的德国制造业增加了1400亿美元,日本增加了800亿美元,而中国增加了1.7万亿美元,美日德三国新增制造业只相当于中国新增额的1/4。美国的第三产业占GDP的82%,农业、制造业、采矿业、建筑业之和只有18.5%,制造业已不足11%。美国的人均GDP是中国的6倍太虚,人均寿命比中国低,中国又比古巴低,世界真奇妙!
20世纪,颠覆性的理论突破是混沌理论、相对论、量子力学,从那之后直到21世纪的今天都没有重大突破。同样我们也没有看到科技革命在资源能源领域有颠覆性的突破。因此,未来中国现代化发展的主要资源仍然是传统能源、粮食和矿物资源。资源保障问题在今天不仅没有削弱,反而有增强的趋势。未来15年看不到类似相对论,这样的技术革命,没有看到新技术革命,可以改变传统能源和原材料地位的可能。2021年中国的石油进口依赖率已经达到了80%左右,很快就会达到85%~90%,而粮食的进口依赖率已经达到了25%,远远超过普遍认为的5%的安全线。所以,无论俄罗斯对未来的诉求与中国如何的不同,在未来15年和30年的期间,我们都要保持和俄罗斯及其中亚五国在目前资源通道上的保证。我们一定要保证与中亚和俄罗斯及周边陆路国家保持一种友好的互利合作的关系。以中俄友好关系为基础,中国必须有一个自己能够控制的资源通道保证。为了中国的西部安全,我们还需要和西部陆路的其他国家建设友好关系,使我们的陆路通道多样化。
如果美国对中国的封杀走向最极端,中国只能按照邓英陶的三本书《新发展方式与中国未来》《能源革命与发展方式跃进》《再造中国走向未来》,提前走非化石能源的道路。
现在大家都在说元宇宙。我不懂数学和外语,对元宇宙我只有粗浅的理解,元宇宙是数字经济的极大成者,据说元宇宙代表着未来。它依靠无限发展的算力,使经济活动的成本越来越小。中国占有全世界25%的实体经济,中国经济的发展越来越依靠世界的资源。一场足球比赛现场顶多能够容纳几万人,但是带上VI眼镜可以让上亿人有同时的体感和现场观看感。比如电商普遍受到流量的限制,但元宇宙可以帮助我们突破物理边界,可以使这种流量无限大。据说,元宇宙中商品的使用价值与价值,以数字化形式获得新的统一形态,从而改变了政治经济学的基础,为消除商品社会生产中的基本矛盾带来了新思路,值得我们在实践中探讨。元宇宙的发展依靠区块链的发展,中国在推进区块链方面已经大幅领先世界各国,这是中国率先构建元宇宙的世界的优势。中国在量子计算机方面也具有很大优势,而日本目前在虚拟眼镜产业中具有垄断地位。万物互联无所不包,全部都要折射到互联网的形态上,现在我们在这方面不比任何人落后,中国要抓住机会。但是,元宇宙依托于区块链,区块链的发展受制于算力和宽带。量子计算机目前的发展,恐怕没有10年的时间,不会有根本的突破,中国还有机会。但有些科学家十分怀疑量子计算机的算力。
中国干什么事都容易一哄而上。我们绝不鼓励野蛮发展。
美国是世界老大,中国是世界老二,这是一种西方话语体系,我们不应该跟随。且不说美国是消灭老二的专业户,而且这种比较非常不科学。一个14亿人口的国家与一个3亿人口的国家没有可比性。
中国的GDP是美国的两倍也不算数,中国比美国落后,主要是科学技术落后。中国的传统文化是只取经不传教。中国的农耕文明领先世界2000多年,中国人从来没有这样的心理,说我过去比你阔。中国不应该进入老二超老大的陷阱。
按照学术界的说法,中国科学技术在整个世界的科学技术体系中还有很大的差距,中国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超老大,这是老大的陷阱,中国只需要超越自己。
按照学术界的说法,科学技术有六大飞跃。在20世纪末,中国在计算机,包括计算机软件,芯片以及通信技术仍落后于西方发达国家。在第5次技术飞跃中,在互联网时代,互联网经济、互联网商业、互联网金融取得了突飞猛进的进步,但中国在整体方面仍落后于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只是在销售端通过商业模式创新,诞生了非常强大的中国网络公司,阿里巴巴、腾讯、百度和滴滴等,他们在这个方面开始与发达国家共同领跑。
随着大数据,互联网,云计算在中国的超速发展,大数据、人工智能、移动通信、云计算,这些借助人口优势市场大,成为中国暂时领先的武器,中国与发达的共同体进行了第6次科技革命的同时飞跃。
中国是以美国为首的全球化的受益者、参与者和跟随者。现在美国下决心不仅不带中国玩,而且还要全面封杀中国。
中国在颠覆性技术、高端制造和创新服务中,整体还落后于发达国家。例如大数据、人工智能、移动互联网云、计算机和生物技术等,中国虽发展很快,但仍有差距。高端制造恰恰是中国产业中的薄弱环节,亟须转型升级,包括芯片、机器人、发动机、新能源、新材料等,我们仍然落后。
为什么全球顶级的科学技术都集中在美国,因为美国具有人才掐尖儿的优势,美国有最好的科学研究环境,不仅硬件环境突出,人文环境和社会生态也很好。比如芯片技术,美国可以自由布局,让日本,韩国,中国台湾,荷兰等各有承担,但顶尖人才、算力和技术控制在美国手里。
历史的教训足够我们吸取,当年苏联若干次宣布经济眼看就要超过美国时,美国一轮技术革命所产生出的成果又大大地把苏联甩在后面。我们最需要考虑的是,为什么世界一流的科学技术和实用技术都产生在美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社会环境和生态环境使美国具有了这样的优势,如果我们不考虑这些问题,那么小平同志说的“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战略判断,我们就没有真正理解。
在金融方面,我们不仅落后于美国,也落后于欧洲。人民币在资本项目下还没有开放,在世界贸易和结算中,人民币所占比例还很低。人民币的国际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台湾是美国的战略棋子,是美国削弱中国,增加中国的发展成本的重要手段。台湾甚至是美国为中国设计的乌克兰。中国一举拿下台湾并不困难,中国有这样的实力。但是,美国可以发动群狼效应长期围困中国,中国的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和改革开放,不得不停下来。
李敖说台湾是中国的睾丸,美国人什么时候想捏一下就捏一下。我们就是要改变这种状况,使台湾成为我们制衡美国的棋子。收复台湾是中国的应有之义,但是台湾问题和我们的百年复兴大计相比,我们应该有更长远的眼光。中国何时收回台湾,用什么方式收回台湾,是我们自己的事儿。是和平统一还是武力解决?这中间并不是二律背反,非此即彼,中间有许多过渡形态,过渡措施。美国每挑一次事,我们就要让台独分子不舒服一次。美国在台湾问题上切香肠,我们就拿台独分子切香肠,紧箍咒一遍遍地念,对台独的收缩和捆绑会越来越多。围魏救赵,围点打援。主子惹了事儿,我们就让奴才挨打,打狗专让主人看,如果主子惹了大事儿,我们可以拿一两条狗,杀狗给主人看,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般情况下,中国要达到超过美国以及覆盖整个OECD国家的实力,才是拿下台湾的最好时机。但也可能有特别的机会,比如特朗普当年当政,放弃欧盟,放弃北约,放弃日本,在这种情况下也可以考虑拿下台湾。比如6月17日,美国推出了上万亿美元的逆回购,这样的逆回购会越来越大,甚至几万亿美元。目前金融机构市场根本没有盈利机会,如此多的客户,货币无处安放,必然会酝酿大的金融危机,而且一旦爆发,可能将美日欧市场一并扫荡,如果这种情况发生,美国就没有向外施展力量的能力,届时中国要动台湾也不会招致严重的反击。
总之,在台湾问题上,中国不应该被美国牵着鼻子走,一定要制定一套消耗牵绊美国的战略。中国坚持自己的发展目标,一是美国的过激行为给中国加大了对台压力时是中国切香肠战术的机会;二是通过台湾问题掩护中国的军事崛起;三是可借台湾问题来统一全国的意志。美国在台湾问题上不配合中国,中国就可以在金融问题、中东问题和拉丁美洲问题上给美国制造麻烦。中国应该利用离台湾很近的优势,让美国保护台湾,不断放血。在军事基地和投送能力上,让美国维持高成本。美国的所谓的盟友们,谁支持台独,中国就应该对他进行反制,找麻烦和制造巨大威慑。
中国这些措施应该法治化,并制定详细的战略实施方案。
三、俄乌之战浪淘尽
很难想象俄乌战争已经进行了半年,而且会多年很难结束,这是一场美国、欧盟与俄罗斯谁也输不起的战争。美国想把战略自主的欧盟小兄弟收拾了,玩的还是帝国主义的离岸平衡战略。
冷战结束之后,世界进入投机赌博的资本主义时代,战争的性质无不带有金融货币属性,这是我们看待现代战争性质的应有前提。表面看,俄国入侵乌克兰,实际上是美国发动了这场战争,而且其目的是维护美元的霸权。美国和北约把大量的武器输入乌克兰,帮助乌克兰。由于美国的精心谋划,细心布置,长期准备,竟然使乌克兰这样一个弱国,已经与俄罗斯进行了半年的战争,这是一个奇迹。美国是最大的受益者,一石两鸟,一方面削弱了欧元的地位,另一方面是不断地增加对俄罗斯的制裁。
美国从政治、经济、金融各方面不断出台制裁俄罗斯的清单,给中国极其重要的启示,让我们可以从中吸取极其宝贵的经验和教训,让我们知道在今后国际经济、政治、军事斗争中如何扬长避短驱利避害。所以这是一份珍贵的教材。
美国发动的俄乌战争,具有明显的金融资本属性,实体战争具有正在改变金融市场参数的巨大作用。
本来,美国和欧盟是同床异梦的一对冤家,但是俄乌战争却让整个欧盟包括整个北约一轰而上,西方主要的国际货币组织也都参与其中,同时对俄罗斯金融货币领域不宣而战。美国的巧妙设计在于俄罗斯绝不能再忍受北约的第6次东扩,而欧盟和北约在进一步削弱俄罗斯,进一步东扩上与美国达成了共识。
美国和北约共同制裁俄罗斯的措施包括:一、把俄罗斯的主要银行列入SDN名单;二、把俄罗斯7家银行从SWIFT系统移除;三、冻结俄罗斯外汇储备;四、禁止俄罗斯企业在西方银行借贷融资;五、冻结俄罗斯富豪的财产。
美国和西方国家直接否定了法治,尤其是契约精神。契约合同都可以随意撕毁,破坏了最基本的市场经济,使资本主义市场体系彻底碎片化。
美国迫使俄罗斯出口的能源、粮食等资源性产品与美元、欧元脱钩,客观上增加了人民币及其他货币的结算比例,并有可能逐步常态化。
美国和北约采取了8000多项对俄制裁措施,俄罗斯的财政却爆发性的增长,达到了创记录的8万亿卢布,石油、天然气、粮食等大宗俄罗斯出口产品,大幅度涨价。
但是,俄罗斯能否长期持续其优势,还要面临考验。毕竟2020年俄罗斯GDP只有1.48万亿美元,不及中国广东省GDP1.75万美元高,其世界排名仅21位。
普京领导的20年,俄罗斯的GDP平均增速只有2.6%,远低于同期世界4%的增长水平。2022年俄罗斯国内GDP会在-3%左右,商业通货膨胀将有望升至12%~13%。
现在看来,俄乌战争将会长期化,一个虚弱化的俄罗斯,或者在战争中只取得惨胜的俄罗斯,更需要中国的支持和帮助,我们绝不能放弃俄罗斯。但也要防虚弱的俄罗斯转向美国,向强者递送投名状。
美国是本次金融操作背后的推动者,其目的是打击欧元、日元,化解国内的金融危机。我们是这场战争美国之外的最大受益者。美国发动这场战争,主要目的是打击欧元,美国打击欧元的战争是因为欧元有能力与美元争夺,争夺国际霸权地位。欧元因为不是主权国家货币,所以具有天生的弱点,如果美国要大幅度加息,就需要在欧洲维持这样的战局。中国虽然是隔岸观火的国家,虽然在这次战争之中拥有了更多的话语权,但是中国需要小心谨慎,不要急于表态。借这场战争机会,联合虚弱的俄罗斯、俄罗斯的传统朋友印度,以此为基础,建立最广泛的经济联盟。美国破坏市场经济、法制经济,中国搞,我们举这面旗帜。
四、世纪之争笑谈中
中国仍需要通过美俄金融战这样的模板,做好自己的预案与演习,做好美国将复制对俄的制裁模式对付中国时,我们才有更主动的腾挪空间。
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实体经济,国家实体经济占世界的25%以上,中国也是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国。中国与120多个国家保持着世界上最大的贸易量,包括美国。中国每个月发往北美的集装箱,为80万~100万个,如果停运一个月,美国的物价就会飞涨,而且中美之间的投资是互相的,大概各1万亿美元左右。西方国家没有能力把世界上最大的资源国俄国和最大的制造国中国排斥在世界经济体系之外。中国应该以美俄金融战为模板做好预案,中国不同于资源国俄罗斯,一旦欧美对中国制裁,我们面对的不仅是金融封锁,还有资源封锁,这是中国的软肋。
美欧对俄制裁给中国警示,如何保护中国海外资产的安全?由于长期的贸易顺差,中国积累了2万亿美元的海外资产,3万多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中国成为美国最大的债务国。正常情况下,我们担心的是美元借条的贬值。美国国债是28万亿美元,外债是15.4万亿美元,1980年到2019年美国的M2,增加了112%,但是GDP只增长了45%,两者的缺口是67个百分点.当前美国和欧洲,对俄制裁却突出了中国海外资产的安全性。
我们通过出口,包括贸易顺差换来的大量美元资产,是美国政府开出的借条。外汇储备越多,就意味着我们持有的美元借条越多,凯恩斯说过,如果你欠银行4万英镑,你受银行的支配,如果你欠银行400万英镑,银行受你的支配。根据此逻辑,美国欠中国几万亿美元的债务,中国自然要受到美国的支配。所以外汇储备在一定阶段变成了一种抵押品,如果没有外汇储备,外资就不进来。但外汇储备绝不是越多越好,必须做一些调整,保持恰当的数量。外汇储备调整幅度要循序渐进,不能过于激烈,外汇储备是目前中国抵御国际资本冲击,维持金融稳定的武器。中国外汇储备来之不易,而且大量的外汇资产短期内也无法换回需要的战略物资。中国虽然积极推动人民币国际化,但是人民币结算是一个多边问题,短期内比重难以提升上去,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的建设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对此,我们的应对手段一定要在尽量减少刺激美国的情况下,减少外汇储备,比如大量进口美国的天然气、农产品;扩大内需,减少对美国的出口,缩小对美国贸易顺差甚至形成对美国贸易逆差;增加安全地区的股权;加大人民币结算比重,中国生产能力是优势,在对外出口上尽可能使用人民币结算;仍然需要建立与SWIFT体系并行的清算体系,短期内作用有限,没关系,重要的是建立一个备份系统。警惕今年全球出现食物短缺危机,中国要加速储备资源,特别是要开足马力生产,保持经济的稳定增长。
对于抗击新冠疫情,我们要采取更加灵活的措施精准抗疫,把抗疫的负面作用降低到最低,不能影响人员就业,不能影响中国经济的发展。在今年的抗疫期间,印度一个季度的GDP达到13.4%,越南达到7.7%,欧美是4%,我们低于美国,这种状态,必须采取措施,迅速改变。否则,长此以往,没有了改革开放,国将不国。
中国是世界第一贸易大国,又是没有实现货币开放的国家,所以就成为世界上对美元体系依赖程度最深的国家。因此,如果美元体系崩溃,受害最深的必然是中国。如果美元体系崩溃,国际间的贸易与投资活动都弃美元,中国对外贸易与投资活动就无法进行,这就要求中国必须加快人民币的国际化步伐,中国此时加快人民币国际化速度,不是为了替代美元的国际地位,不是为了和美国争夺霸权,而纯粹是为了自保。
中国要有完整的人民币国际化战略,不要急于开放资本项目,而是扩大人民币在贸易领域结算的范围,先区域化后国际化。在全球化收缩之后,中国在此时放开资本市场是非常不明智的。区域化,将成为主流,要加快推进与主要贸易伙伴之间的货币互换,增加周边地区及物资供应地的人民币投资及贷款,扩大人民币在贸易结算中的使用范围,同时利用好香港的金融中心作用。
谨防美国限制中国使用SWIFT系统,此系统又称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信协会,二战后美国建立了全球最主要的货币清算体系,被称为美国最强大的金融基础设施。现在全球经济衰退,财政危机,就业困难,物价飞涨等一系列灾难出现的时期,我们非常担心美国会将中国踢出此系统。如果美国出此下策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我们只是要做好准备,也突出了中国建立人民币清算体系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是人民币国际化路上必须克服的难题。中国已与39个国家有货币互换机制。
当前世界面临严重危机,其主要原因是以美国为首的虚拟经济和以中国为首的实体经济的矛盾表现的不可调和,美国主导的金融泡沫导致全球资本过剩。疫情的反复和扩大化,将危机进一步激化,以俄乌战争为代表,美国将自己的危机外部化,各国内部的问题,都跟随外部化,缺少全球合作和协调机制,是因为美国的领导能力越来越弱。
美国本来还有极强的实力,它有足够的腾挪余地,与各个大国之间进行协商。但是美国在自己衰弱的同时越来越小家子气,他甚至在叙利亚这样的小国里,表现的像小偷一样去偷人家的石油。美国不愿意与任何大的经济体合作双赢,使全球经济增长动力不足。世界两大经济体,经济已经同时失速。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由于资本过剩引起金融泡沫,不得不转向加息缩表,以中国为代表的实物生产国家生产动能被疫情和需求不足所压抑。
危机将从大宗商品开始,随之引爆美国资产泡沫,继而导致更多的小国破产,大国出现地缘政治危机甚至内乱。俄乌战争,美国不仅大量输出军火,而且还将石油、天然气的价格抬高数倍卖给欧洲。美国要乱,欧盟要散,看不出其他的前景。
为了俘获全球的资产,美国先是搞了4轮量化宽松,从2022年3月开始加息,加息加上俄乌战争,使美国暂时避免了金融危机的爆发,但引起了全球的通货膨胀,全球经济进一步衰退,此外,目前也难以找到带领全球经济走出衰退的新增长点。
欧洲面临最大的困境,发展中国家面临压力,中国面临供给短缺和需求不足双重压力。俄乌战争大概率会延迟到冬季,欧洲能源短缺是一个不可克服的困难。美国的消费和金融衰退也是不可避免的。
中国经济面临着供给短缺和需求不足双重冲击,当前通胀水平上升主要受供给影响,企业利润被压缩,经济面临进一步的下行。PPl增速明显高于CPI,且两者的差距缩小缓慢,进一步说明中国的通胀主要是供给冲击造成的,需求疲软抑制了通胀形势的恶化,但代价是经济增速进一步下降。
在金融霸权争夺上,美欧之间矛盾不可调和,美国试图通过争夺全球基准利率,从根本上消除欧元的挑战。每当欧元逐渐稳住阵脚表现出强势时,美国都会采取手段打击。但这种方式早晚会把欧洲人打醒。美国需要一个一劳永逸的方式来解决欧元的挑战,传统金融市场上的规模欧盟比美国大得多。美国本土金融出现问题,每次都是向欧洲跑,导致美国本土金融市场不断萎缩。美国准备釜底抽薪,把目标对准了LIB0R,希望把SOFR运作成全球基本利率。这是美日欧之间的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国际金融市场花落谁家谁就能控制国际资本的流动。
中国最大的问题实际上是经济问题,中国应该结束10来年的经济下行趋势,要恢复市场信心,首先要使市场重新充满活力,推进民生保障,重视科技的作用,处理好金融、房地产等领域的风险。要让人民像上世纪80年代一样,对未来充满希望与活力。
中国的城市有世界发展最快最好的基础设施,中国的农村各乡镇都实现了五通一平,甚至每个村都完成了五通一平,中国还有10亿穷人,中国还有城市化发展的巨大空间。中国仍需要实施扩张性的宏观经济政策,中国目前货币政策仍然存在调整空间,政府的负债率也相对较低。面对风险,我们需要保持冷静的头脑,不犯方向性的错误,战略性的错误,要把发展作为第一要务,用发展的方法解决当前的问题。恢复市场信心,特别是企业家的信心,纠正错误政策,完善监督机制。恢复企业家的信心,特别是民营企业的信心,要坚决纠正民营企业大量地向国外转移资产,坚持两个毫不动摇,主动纠偏。要重新允许大胆试,大胆闯,允许民营企业试错甚至犯错误。政府的有形之手要让位于市场的无形之手,政府只管界定资本无序扩张的边界和底线,只有规定最小化,才能让企业公平竞争。
加快民生保障建设,逐步开放户籍制度,建议除特大城市超大城市外,其他城市取消户籍限制,实现城乡人员的自由迁移,每增加一个城市人口,其在城市中的消费都是农村居民的2~3倍。
处理好稳增长和化解风险的关系,特别是地方银行、地方债和房地产方面的风险。化解风险意味着一部分经济主体要缩减,这必然会影响经济增长,需要关注的风险:第一,地方银行的风险,河南村镇银行爆雷为代表,全国还有1000多家中小型银行风险需要防范;第二,隐形债务风险,据专家估计,目前的隐形债务规模60万亿,其中40万亿是城投债,发行利率在4%~8%,2021年隐形债务利息2.2万亿,地方融资多为土地抵押,近几年土地流拍严重,土地收入锐减,在存量压力下,增量债务如融资受限导致地方新增财源枯竭,又进一步牵连了中央专项债作用的发挥;第三,房地产问题包括现在的烂尾楼断供等问题的出现,都可能刺破房地产泡沫。目前看居民加杠杆的空间有限,过去高杠杆、高周转、高利润的模式,已经无法持续,政策方面需要考虑如何把新房和二手房及存量和增量结合起来,考虑疏通二手房需求,放松新房供给。
化解危机过程中引进科技革命,做好金融领域中应对危机的预案。新科技正在改变传统的经济结构,改变经济周期,改变资本、货币和金融模式,改变经济规律,甚至改变就业体系和全球化结构。
世界上还没有一个大国,在美欧体系的反制下,自觉地实现了现代化和工业化,中国正在做全世界不曾有过的事情,我们将拭目以待。
新世纪这20年,中国被动地被当成是主要矛盾了,美国是主要矛盾方面,是美国把我们拉入到与美国成为一对对抗性矛盾中。
美国有过剩,中国也有过剩,美国是资本过剩,我们是产能过剩。美国的资本过剩是大量向世界倾泻美国的过剩资本,然后造成大宗商品物价太高,加剧了通货膨胀,造成了贫穷国家的破产。当欧洲、日本和贫穷国家历经金融危机的时候,美国再用便宜的资本去收购人家的资产。它是一个转嫁它的矛盾的过程。
那么中国的产能过剩怎么办?温铁军说,把过剩产能转变为大规模基本建设,我们无论是对那些资源产业,生态城市的基本建设,还是对内陆山区、荒漠地区基本建设一视同仁,强调的是公平公正。并不因为你产出高,国家就向你倾斜。国家启动西部大开发、中部崛起、东北振兴,然后反贫困的一系列战略都是国家调动这些国有资本为主,产业资本到欠发达的贫困地区、山区荒漠地区等等。做什么?第一,基本建设,水电路气、宽带全部要进去;第二,社会建设。
贫困全世界都有,但没有不计回报的资本投入。同时国家以财政发债带动银行投资。国家直接出面把过剩的产业资本调度到欠发达的贫困地区、山区、荒漠地区等等。做什么?我们照搬西方教科书的学者们说成是毫无效益的投入,那叫做废话。这是国家战略,不是买卖。如果你不投,靠他们自己能投吗?全世界的贫困都有,根本原因就是他不能自主产生资本,没有资本投资能力,国家不投就意味着国家不承担责任,难道你要学美国?向全世界转嫁你的危机?我们没有也不能向别国和穷国转嫁危机,我们把过剩产业资本导向了基本建设,所有的国有企业,你们必须承担责任,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是全民的,这是中华民族文明伟大复兴的应有之义。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国家不想直接破百姓头上的“四座大山”,只能靠大基建、大地产。
大量的民营企业,私人资本也跟进了。政府重资本投入,农民轻资产介入,甚至是零资产介入,政府不仅投了,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机制,这也有世界意义,就是政府不仅投资投到农村,而且政府承担全部投资风险。农民凭着自己劳动技能介入,他没钱他介入,零风险使得农民的风险收益最大化。西方学者听不懂,中国扶贫的关键经验是政府重资产投入,农民零风险介入,形成收益最大化。典型的经济学的机制分析,市场经济并不适合所有的资源,不是所有资源都要市场化。美国将他们的过剩资本转向转嫁矛盾,他们有没有机制把过剩资本用于解决贫困。我们发现两种体制造成两种根本不同的结果。中国很多沙漠地区,高原地区,黄土高原这些没有资源的地方,一个村上一套光伏一年至少是几十万的收入,25年之内只要这光伏维持着发电,农民就有收入。所有这些事情难道不是经验吗?但是为什么我们自己的思想理论界少有总结,因为都被西方教科书洗脑了。
邓英陶的“建设生态”学说,“平物我之情而息天下之争”,人类配置资源,运营资源的三种机制,市场机制、科层机制、互惠机制,是黄金法则。市场机制仅仅适合“可分又可专有”的这一类的资源配置,中国特有的“X效率经济学说”,西方经济学解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