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对前德国总理施罗德的专访

编者有话说:

我今天原本没有写东西的计划。或者说，我在几个话题之间摇摆不定，比如施罗德和此次法国大选，不知道写哪个好。我本人更倾向于写关于施罗德的文章。

但是，最近的新闻是一篇《纽约时报》对他的专访。这条新闻很火，所有德媒都在报道。但如果仅仅只是转述德媒报道以及德国政界的反应，似乎缺了点什么。

以我的判断，德媒不会写那么详细。我希望我的读者能阅读原文，虽然某些人已经阅读了英语版。只有当我们知道施罗德在采访中具体都说了什么，再去听德媒评论，才更有意义。否则，在信息不对称情况下很容易被误导。

本人英语水平很有限，不可能当天完成这篇翻译工作，因此借用了翻译软件。取个巧，偷个懒。基于此，这篇译文会存有不可避免的瑕疵，可读性或许也不高。希望大家不要那么苛刻。

整体上说，这篇由《纽约时报》驻柏林负责人Katrin Bennhold撰写的文章的质量很高。她把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背景知识以及时间线都罗列的很清晰，涉及到很多人物。是一篇很值得推荐的专访。

《纽约时报》封面，图片

原文导语:

格哈德·施罗德（Gerhard Schröder）每年从俄罗斯控制的能源公司获得近100万美元的报酬，他已经成为一个贱民。但他也是德国俄罗斯政策的一个象征。

施罗德

2005年12月9日晚，格哈德·施罗德离开德国总理办公室17天后，他接到一个电话。这是他的朋友，俄罗斯总统普京打来的。

普京向施罗德施压，要求他接受领导北溪公司股东委员会的提议。该公司由俄罗斯控制，负责建造第一条直接连接俄罗斯和德国的海底天然气管道。

"你害怕为我们工作吗？" 普京曾开玩笑说。鉴于可能出现的不当行为，施罗德很可能会这样做。他现在被要求领导的管道是在他担任总理最后几周达成的，并得到了他的大力支持。

他还是接受了这份工作。

17年后，这位前总理在一对罕见的采访中亲口讲述了这些事件，他仍然像以前一样挑衅。

施罗德坐在他位于家乡德国西北部城市汉诺威中心宽敞的、充满灯光和艺术的办公室里说："我不做忏悔，"他说。"这不是我的事。"

随着普京在乌克兰发动一场残酷的战争，整个德国都在重新考虑与俄罗斯的关系，尽管美国和东欧盟友多年来一直在警告，但这种关系使德国严重依赖俄罗斯的天然气，使普京在填补克里姆林宫的战利品的同时对欧洲具有胁迫性。

这种依赖性源于德国人的一种信念，即一个被贸易束缚的俄罗斯在与欧洲的冲突中会有太大的风险，使德国更加安全，同时也使其经济获利。

施罗德的这种信念远非孤例。但今天，他已经成为那个漫长误判时代最突出的代表，不仅因为他没有表示遗憾，还因为他也从中获利颇丰，在促进俄罗斯能源利益的同时赚取了数百万美元。

他与普京的密切关系使他在自己的国家成为一个异类。现在许多人批评他在过去20年中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关系，以牺牲德国为代价使自己致富。

"他利用总理府的声誉和影响力，为俄罗斯的利益提供代理，以获得财富。“ 一位保守派议员、前联邦部长和长期对俄鹰派人士诺伯特·吕特根(Norbert Röttgen)这样说道。

吕特根

在采访中，现年78岁的施罗德说话豪气不减，开着玩笑。他基本上认为，如果他发财了，那么他的国家也会发财。他指出，当涉及俄罗斯天然气时，每个人都在同一条船上。他在喝着大量白葡萄酒中嘲弄他的反对者们。

他说："在过去30年里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但突然间人人都觉得自己比别人更明白。“

施罗德对与69岁的普京保持距离的说法嗤之以鼻。他认为普京是他的朋友，并且经常见面。最近一次是在上个月为帮助结束乌克兰战争而进行的非正式努力。

施罗德拒绝辞去他在俄罗斯能源公司的董事席位，尽管各政治派系都呼吁他这样做，尤其是同为社民党（SPD）人的现任德国总理朔尔茨（Olaf Scholz）。他在施罗德担任总理期间曾与他密切合作。

朔尔茨

施罗德说，现在与自己保持距离会使他失去能够结束战争的那个人的信任，即普京。即便如此，在他与普京多年的密切关系之后，他在试图调解乌克兰冲突的一次短暂插曲中一无所获。

现在，普京在乌克兰战争进行了两个多月后仍不依不饶，很难避免给人这样的印象：施罗德对这位俄罗斯领导人很有用，是他的猫爪，以促进他自己的利益，使德国与廉价的俄罗斯天然气挂钩。

德国对俄罗斯天然气的依赖程度从2011年的39%飙升至2022年2月俄罗斯开始进攻乌克兰前的55%。德国每天向俄罗斯支付约2亿欧元能源费，约合2.2亿美元。

这帮助普京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使俄罗斯原本虚弱的经济得到提振，并使普京有能力与勇气在乌克兰进行侵略。

甚至在去年秋天，当普京在乌克兰边境集结军队时，施罗德还在索契拜访了这位俄罗斯领导人。索契是普京最喜欢的度假地之一。

施罗德给我看了一张当时访问时的手机照片，两人相视而笑，普京穿着红色曲棍球装备，施罗德穿着浅蓝色衬衫和西装外套。当被问及他们谈了什么时，他告诉我，"足球"。

施罗德与战争，但没有与普京保持距离。我问及基辅郊区的布查(Bucha)发生臭名昭著的暴行时，施罗德说：“这必须要进行调查，“ 但他又补充说，不认为这些命令来自普京本人，而是来自级别较低的机构。

施罗德说："我认为这场战争是一个错误。我一直都这么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创造和平。“

"我一直在为德国的利益服务，"他补充说。"做我能做的事。至少有一方信任我。"

这一方不是德国。

自从俄罗斯对乌克兰发起攻击后，施罗德办公室全体员工辞职以示抗议，包括他的办公室主任和工作过20年的演讲稿作者。他们从他担任总理时就一直追随他。

他在家乡汉诺威的荣誉公民身份被剥夺之前就提前放弃了。当施罗德从6岁起就支持的多特蒙德足球俱乐部要求他对普京发表强烈声明时，施罗德取消了他的会员资格。

要求开除他党籍的呼声在社民党人中也越来越高。

但施罗德并不畏惧。他仍然是北溪公司（Nord Stream）股东委员会主席。据说年薪约为27万美元，并担任"北溪2号"管道的监事会主席。该管道在波罗的海下建造了第二条连接俄罗斯和德国的管道，直到战前才被关闭（注: 还没有投入运营）。

在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进攻的三周前，俄罗斯天然气股份公司（Gazprom）- 拥有北溪公司51%的股份和"北溪2号"的全部股份- 提名施罗德加入其董事会。(施罗德没有说他是否会接受这一提名）。

自2017年以来，他还出任俄罗斯石油公司(Rosneft)董事会主席。据公开记录，他作为前总理每月可获得9000美元的政府津贴，每年还能赚取60万美元。

施罗德与俄罗斯总统和克里姆林宫控制的能源公司的纠葛掩盖了他在1998年至2005年的七年总理任期内所取得的所有成就。

在这关键领导时期，他因拒绝加入美国的伊拉克战争、为移民提供正常的入籍途径以及实施影响深远的劳动力市场改革（Hartz4），为其继任者默克尔的十年经济增长铺平道路而受到称赞。

但，这一遗产已经被永久地玷污。

即使是他最激烈的批评者也承认，施罗德与俄罗斯的密切和有利可图的交易也体现了他的国家几十年来与俄罗斯的交往方式。在德国出口业的积极游说和工会的欢呼下，包括默克尔总理在内的历任总理共同策划了德国对俄罗斯能源的依赖。

前德国驻美大使、资深外交官沃尔夫冈·伊辛格（Wolfgang Ischinger）说："施罗德是冰山一角。"但在他下面还有一整座冰山。"

伊辛格

东部政策的漫长阴影

施罗德出生于1944年，即二战结束前一年。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他的父亲为纳粹作战，并在施罗德只有六个月大的时候就死于东线。他说，纳粹对苏联造成的恐怖，大约有2700万人死亡，对他的青年时代产生了重大影响。

施罗德19岁加入社民党，在1968年学生运动（Studnetenbewegung）时期学习法律。那次运动是在挑战他们父母那一代人对德国纳粹历史的沉默。

一年后，施罗德25岁，维利·勃兰特成为战后德国第一位社民党总理，迎来了与苏联接触的新政策，该政策被称为新东方政策。

勃兰特

新东方政策的指导思想是 "Wandel durch Handel"，即"通过贸易实现变革"。它将成为历届社民党领导的政府，包括20年后施罗德政府的决定性支柱。

直到今日，在施罗德办公室的一个角落里还醒目地摆放着勃兰特的雕像。施罗德的两个孩子都是从俄罗斯收养的。

"所有这些事情在很早前就影响了我与俄罗斯的关系，作为总理，我实际上试图继续这样做。“ 他这样说道。

当谈到管道时，施罗德并不是第一个。即使在冷战期间，德国和俄罗斯之间也在建设管道。在勃兰特的领导下，德国于1970年与莫斯科签署了一个大型管道项目。

他的继任者赫尔穆特·施密特(Helmut Schmidt)在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初担任德国总理，监督了管道的扩展，包括另一个被称为西西伯利亚管道（West Siberia Pipeline）的大项目。

施密特

虽然这条管道在德国没有争议，但在国外，例如在美国并非没有批评者。苏联当时已入侵阿富汗。

"基本上，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与苏联以及后来与俄罗斯的合作一直是一个常态。" 施罗德这样说到。

"他们拿到了钱，也交付了天然气。即使在最艰难的冷战时期也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 

在1989年柏林墙倒塌和苏联解体后，廉价的俄罗斯能源比以往任何时期都被看作是和平红利。

它也是德国的地缘战略的北极星。对于一个在二战后放弃军事层面的外交政策国家来说，经济利益就是其安全利益。

德国是一个能源匮乏的国家，随着20世纪90年代末其煤炭资源的减少，它需要负担得起的燃料来为其出口导向型经济提供动力。一旦俄罗斯的管道建立起来，它们通过长期合同为德国工业提供稳定的天然气供应，使德国不再寻找其他供应商。

施罗德在1998年至2005年任期内推动了德国下一个管道项目，即"北溪1号“（Nord Stream 1）。

但他的管道在其重要性方面与他的前任们不同。它绕过了乌克兰和波兰，首次在波罗的海下直接连接俄罗斯和德国。

而他所面对的是俄罗斯总统普京。

总理

当施罗德与普京在莫斯科的一次首次访问中，俄罗斯总统邀请德国总理到莫斯科郊外私人住宅桑拿，并请他喝啤酒。

施罗德说，当桑拿房突然起火时，普京试图催他出来，但他坚持先喝完啤酒。

两位领导人一拍即合，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传奇般的大男子主义气概。普京曾是驻德累斯顿的克格勃特工，能说一口流利德语。他和施罗德都在贫困中长大，他的母亲是一名清洁工，独自抚养五个孩子。

"这创造了某种亲密关系。有一种你可以相互依靠的感觉。"施罗德这样说。"人们对普京的印象只是事实的一半。“

2001年，普京在德国国会发表讲话。这是第一位俄罗斯总统这样做。他用德语发言，将俄罗斯描述为"一个友好的欧洲国家"，其目标是"欧洲大陆的稳定和平"，并获得了议员们的起立鼓掌。那天在鼓掌人队伍中就包括施罗德和其继任者默克尔。

延伸阅读: 普京2001年在德国国会的演讲

施罗德回忆起21世纪初那几年的心情。他说："那感觉就像一个新时代：从海参崴到里斯本的欧洲之家"。

"北溪1号"是一个企业项目，在施罗德和普京上台前由俄罗斯天然气股份公司和一家芬兰能源公司发起，最终由德国、法国和荷兰公司组成。

该项目旨在确保德国和欧洲的天然气供应，当时俄罗斯和乌克兰因过境费（Transitgebühr）问题发生争执，基辅抽走天然气的行为引起了人们对供应中断的担忧。

施罗德回忆说："工业界表示，我们需要更多的天然气。我们不只是因为需要更多的天然气而需要这条管道。我们还需要这条管道，因为乌克兰的管道存在困难。"

"作为一个政府，我们为什么要反对呢？“ 他补充说。"从来没有人想到这可能成为一个问题。这只是为德国人，为德国重工业，也为化学工业采购天然气的一种方式。"

施罗德和普京很早就支持这个项目，并成立了工作组来讨论工业和安全问题。

其中一个是战略工作组，由戴姆勒公司前高级管理人员、当时的亲俄游说团体东方委员会（Ost-Ausschuss）负责人克劳斯·曼戈尔德（Klaus Mangold）主持。两国工业界和主要内阁部门代表每年在德国和俄罗斯举行数次会议。施罗德和普京也定期参加。

曼戈尔德

2005年9月8日，在施罗德输给默克尔选举前10天，"北溪1号"合同由俄罗斯天然气股份公司、E.On和巴斯夫的代表签署。各行业和政治家都在庆祝这一事件。普京也专程前来，与施罗德一起出席了仪式。

普京在签字仪式的联合新闻发布会上说：“不管他（指施罗德）是否会保留他的职位，我们将继续与总理保持非常良好的关系。“

说客

2005年11月，施罗德在选举中落败两个月后跟一位俄罗斯天然气股份公司的高管见面。在汉诺威机场酒店，这位高管向他提供了新成立的"北溪1号"公司董事长职位。

施罗德回忆起这次会面说："这感觉有点早"。

他被诱惑了。一年前他60岁生日时，他的传记作者Reinhard Urschel曾问他卸任后想做什么。“ 施罗德回答说：“赚钱。

"我曾是总理。我不能再做一个处理租赁合同的律师了。我需要一个项目。做一些我懂得的事，而且我可以为德国利益服务。“ 施罗德这样说道。

2005年12月9日晚，当普京给施罗德打电话时，他接受了这个提议。

许多德国人感到震惊。在他之前，还没有哪位德国总理在一家由外国政府控制的公司任职，更不用说这家公司曾受益于他们在任时的支持了。

但该管道项目本身仍然没有争议。

"下一届政府顺利地延续进了这项工作。第一届默克尔政府中没有人说过一句反对的话。没有人！"施罗德回忆说。

在施罗德执政期间出任驻美大使、后来主持慕尼黑安全会议的伊辛格也对此表示赞同。

"你不能因为"北溪1号"而责怪施罗德，“ 伊辛格这样说。"大多数德国政治家，无论是在政府还是在野党，都没有对这一问题提出批评。没有人问我们是否在为使自己陷入不健康的依赖而奠定基础。"

默克尔也通过其发言人拒绝对本文发表评论。

"北溪1号"的规划和建设花了六年时间。2011年，施罗德出席了两次开通仪式，一次是在俄罗斯的维堡（Vyborg），与当时的俄罗斯总理普京一起，另一次是在德国的波罗的海的卢布明（Lubmin），与默克尔和普京的信任盟友、时任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一起。

施罗德当时说："这条天然气管道将使欧洲的能源供应更加安全。"

当"北溪1号"投入运营后，施罗德开始为第二条管道进行游说: "北溪2号"。伊辛格这样说道。这才是"真正的争论"的开始。

早在2011年，默克尔总理在日本福岛核电站发生灾难后宣布，德国将逐步淘汰核电，这让全世界，包括她自己的国家都感到震惊。在德国工业界要求寻找替代能源的压力下，她对"北溪2号"持开放态度。

"他们说，我们需要一种过渡技术，仅靠可再生能源是做不到的，至少在价格上会让我们陷入财务困境，这种过渡技术就是天然气"。施罗德这样说。

当普京在2014年2月入侵乌克兰，并在次月吞并了克里米亚后，人们对"北溪2号"的可行性产生质疑。对此，西方对俄罗斯实施了首次制裁。

随着对"北溪2号"反对意见的加强，施罗德的游说工作也随之展开。

默克尔在2017年之前的首席外交政策顾问克里斯托夫·豪斯根(Christoph Heusgen)说，他（指施罗德）在默克尔政府中的主要盟友是经济部长兼副总理西格玛·加布里尔(Sigmar Gabriel)和外交部长施泰恩迈尔(Frank-Walter Steinmeier)，两人和前总理一样都是社民党人士，都来自其家乡下萨克森州。

豪斯根

施泰恩迈尔现在是德国联邦总统。他曾在20世纪90年代担任时任下萨克森州州长施罗德办公室主任，后来随他进入总理府工作，接管总理府部长。加布里尔则成为施罗德在下萨克森的州长接班人。

施泰恩迈尔

关系的循环门让一些立法者感到担忧，他们要求政府披露政治家和"北溪2号"代表之间的会面清单。

据报告显示，从2015年1月到2017年10月，共有62次这样的会议，包括与加布里尔的20次会议和与施泰恩迈尔的10次会议。

"北溪2号"首席执行官马蒂亚斯·瓦尼格(Matthias Warnig)参加了报告中的19次会议。他承认曾是前共产党东德秘密警察，即史塔西间谍。据斯塔西记录显示，1988年2月，他和普京作为克格勃间谍驻在德累斯顿，都因其服务而被授予奖章。但瓦尼格先生否认了关于他在过去为普京招募间谍的报道。

施罗德与瓦尼格

根据报告中提供的会面清单，2015年2月，施罗德带着瓦尼格先生去见加布里尔，并讨论与俄罗斯的合作。他还陪同"北溪2号"高管去见时任外长施泰恩迈尔驻莫斯科和布鲁塞尔的大使。

施泰恩迈尔拒绝接受本文记者采访。加布里尔发短信说，他只是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就"避免俄罗斯对乌克兰迫在眉睫的供应停止“问题上会见了 "俄罗斯和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的代表“。

加布里尔补充说："如果你把我在俄罗斯的访问和会议放在不同的背景下，我现在就想通知你，到时候我将启动法律步骤"。

加布里尔

北溪公司在俄罗斯圣彼得堡雄伟的尤苏波夫宫（Yusupov Palace）为施罗德举办了70岁生日派对。普京总统、俄罗斯天然气股份公司首席执行官阿列克谢·米勒（Alexey B. Miller）和瓦尼格先生都出席了。

"北溪2号"于2015年6月获得批准。同年，在默克尔政府的领导下，俄罗斯天然气股份公司被允许购买德国最大的战略天然气储存设施。在过去的一年里，该公司将天然气库存明显压低，这可能是为普京的战争提供筹码的准备。

但施罗德表示，他对日益增长的依赖性，或对美国和东欧关于普京将能源供应武器化的警告并没有感到不安。

他认为，在交付石油和天然气方面，俄罗斯人一直很可靠。

"我们为什么不信任？它一直都奏效，“ 施罗德说。" 对我们来说，依赖性意味着双重依赖。所谓的能源武器化是模糊的。他们需要石油和天然气来支付他们的预算，而我们需要石油和天然气来取暖和维持经济发展。“

这一推理解释了为什么施罗德说他在去年推动了俄罗斯石油公司Rosneft收购德国东北部施韦德（Schwedt）关键炼油厂的大部分股份交易，即使是在俄罗斯增兵的情况下。

尽管战略炼油厂被一家俄罗斯公司收购，但施罗德辩称，这笔交易最终符合德国利益。

"如果石油不再流动，施韦德就完了，“ 他说，"这对包括柏林在内的德国东北部地区会产生严重后果。“

调解人

"3月初，战争刚开始一个多星期，乌克兰官员通过一家瑞士媒体公司Ringier与他取得联系，询问他是否可以在莫斯科和基辅之间进行调解。“ 施罗德这样说。

施罗德表示，他希望得到乌克兰官员的保证，即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政府也支持这一倡议。来自基辅的答复是迅速且谨慎的。反对派国会议员鲁斯特姆·乌梅罗夫（Rustem Umerov）被派往伊斯坦布尔会见施罗德，并提出了乌克兰的要求。两人于3月7日进行了两个小时的谈话。

乌梅罗夫

之后，在前往机场的出租车上，施罗德打电话联系俄罗斯驻柏林大使馆一位值得信赖的人，询问普京是否会见他。10分钟后，他的请求被批准。3月9日，一架俄罗斯飞机被派去伊斯坦布尔接送施罗德。

在莫斯科，施罗德被当作国家元首来对待。冠状病毒检疫要求被免除，以换取俄罗斯的PCR测试，而且他可以坐在普京那张著名的20英尺长的桌子旁。在与普京会面后，他还会见了总统的主要谈判代表弗拉基米尔·梅丁斯基（Vladimir Medinsky）和罗曼·阿布拉莫维奇（Roman Abramovich）。后者是一位寡头，曾担任克里姆林宫和泽连斯基之间的通信人。

阿布拉莫维奇，前英国球队切尔西老板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普京对结束战争感兴趣，"施罗德这样说。"但这并不那么容易，还有几个问题需要被澄清。“

他于3月13日在伊斯坦布尔向乌梅罗夫先生作了汇报。从那时起，双方没有进一步接触。乌克兰驻柏林大使Andriy Melnyk宣布该倡议已经"失败"。

施罗德说，他已准备好再次会见任何一方。

即使是现在，在战争进行两个月之后，施罗德认为，无论发生什么，俄罗斯的天然气和石油都应该继续流。政府不应实施能源禁运。

他说："我的建议是，想想一个依赖出口的经济体还能应付什么，以及它不能再应付什么。（完）

原文链接

https://www.nytimes.com/2022/04/23/world/europe/schroder-germany-russia-gas-ukraine-war-energy.html

以防"失恋"以及第一时间看到推文，支持我的读者可以加入"新华二代在德国读者群"。

我们不聊天，不讨论（希望新旧读者遵守群规），也不随意发表任何其他内容（文字、语音或视频）。

我只希望关注本公号超过三个月以上以及相同价值观的读者入群。愿意入群的读者们可以将微信号或二维码私信我。

重要的话说两遍: 我只希望关注本公号超过三个月以上以及相同价值观的读者入群。

非诚勿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