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网络文学国际传播的话语模式与叙事优化
著名电影学者戴锦华指出：“资本和经济实力给了中国更多的发言份额，我们现在有机会在世界上去发出声音，更重要的是，别人也有了倾听的愿望……一个严重的问题是，到今天为止，我们依然没有找到用自己的方式讲述自己的故事的路径，无论是理论、文化、话语、还是文学、艺术、电影，我觉得我们没有找到这样的方式。我们还没有认出来我们有什么特殊的情感逻辑、价值逻辑，这个逻辑不仅要是中国独有的，还得是具有人类价值的”（张之琪2019）。耐人寻味的是，中国网络文学迅速崛起、无胫而行，不仅向世界呈现了令人耳目一新的中国故事，还革新了讲述故事的话语、方式和渠道，在内容生产、传播、消费等环节建构了一套独特的中国话语模式，以其特有的文化逻辑和文学娱乐价值吸引了无数海外受众竞相追捧，已经与美国好莱坞电影、日本动漫、韩国电视剧并列为“世界四大文化现象”。
20多年来，网络文学借着各类新媒体涌现的东风，以一种民间话语范式，开创了“全民写作”“全民阅读”的繁荣局面。目前，全国共计83家重点网络文学企业，其中阅文集团、掌阅科技、中文在线已经上市。据《2018中国网络文学发展报告》显示，2018年，重点网络文学企业主营业务收入总计159.3亿元；国内网络文学创作者1755万；各类网络文学作品累计2442万部；网络文学用户规模已达4.3亿（中国网络文学大会2019）。截至2017年底，“中国网络文学作品出版纸质图书6942部，改编电影累计1195部，改编电视剧1232部，改编游戏605部，改编动漫712部”（中国网络文学大会2018）。2018年，中国网络文学作品新增纸质图书出版1193部，新增改编电影203部、电视剧239部、动漫569部、游戏96款（中国网络文学大会2019）。
在国际文化竞争中，作为通俗文学的网络文学发挥的功用不容小觑。正如网络作家阿菩所言：“能去跟漫威宇宙、哈利·波特争夺市场的不可能是莫言先生和阿来先生，只能是孙悟空或者哪吒。如果我们不用我们中国的俗文学与俗文化去占领这个阵地，那么占领它的，就只会是欧美的俗文学与俗文化，是变形金刚，是漫威宇宙，是超人与蝙蝠侠以及隐藏在这些西方通俗作品背后的西方价值观”（阿菩2019）。因此，我们应当厘清中国网络文学国际传播的话语模式，不断总结这种模式的成功经验，探究扩大其国际影响力的叙事模式，使其成为屏幕时代讲好中国故事、传播中国文化、构建中国对外话语体系的强大力量。
3.中国网络文学国际传播的叙事优化
客观而论，尽管中国网络文学国际传播形势可喜，但要在世界文创领域实现文化逆袭，还需要各产业方继续努力。网络文学国际传播积累的成功经验表明，要取得持续有效的传播和接受效果，不能只纠结于翻译的问题，内容创作、IP改编、翻译出版、传播理念、传播媒介、受众心理、市场需求、传播效能评估等都是其国际传播的叙事优化必须考量的关键议题。本文探讨的叙事是后经典叙事学意义上的，不仅关注叙事的结构、方式、技巧、故事和话语，更要关注叙事的社会历史文化语境，关注接受者的兴趣、心理和反应，涵盖了文字、影视、动漫、游戏、有声等不同媒介的叙事。网络文学国际传播绝非简单的产品和服务输出，而是网络文学企业、作家、评论家、出版商、译者、编剧、导演等通过不同媒介的叙事，在不同的语言、文学、文化、思想等因素的制约中，与国际受众深入的联动与交互。
3.1创作、改编与翻译的多点突破
要增强网络文学的国际竞争力，内容创作、改编、翻译等各环节必须形成协调、规范、灵活的专业化运作机制，多点多面突破其海外传播可能面临的困境。网络作家群体创作的各类优质故事题材是网络文学在海外广受欢迎的源头保障，应当加强对网络作家群体的扶持和引导，发掘和培养出更多具有“大情怀、大志向、大目标、大境界”（陈崎嵘2018：25）的网络作家，创作出更多体现时代精神和人文关怀，“展现泱泱大国的气派、风度、神韵”（同上），具有世界影响力的优秀作品。新时代为网络作家提供了“新生活、新故事、新人物、新题材、新语言”（同上：26），网络文学创作既要凸显中华英雄的思想和情怀，也要书写普通百姓的生活和情感。应当充分整合世界优秀文化资源，发掘中国文化传统与各种文化元素的契合点，以全球视角来讲述能够引发共鸣的中国故事。“只有兼顾品质与趣味、文化特性与需求共性，才能蓄积更多文化想象力和文化亲和力，进而释放或者转化成价值接纳或认同的能量”（杨越明2019：14）。
可以看出，海外受众对中国网络小说改编作品十分青睐。《花千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择天记》《全职高手》等网络小说改编的影视剧和动漫作品在海外拥有大批忠实受众，赢得了良好的口碑。据统计，海外读者对中国网络小说改编成动画电影和电视剧的期待较高，分别占比40.4%和37.2％，其次是漫画和游戏改编，占比30.8％和29.8％（艾瑞咨询2019）。开发网络文学IP改编的各种艺术形态，是扩大其国际影响力不可或缺的一环。IP改编需要充分考量题材挑选和主力受众群体，而题材挑选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改编剧的整体风格和观众覆盖面。调查显示，海外读者对于武侠仙侠类题材期待最高，占比70.5％，对于言情小说和玄幻奇幻类题材的期待值也比较高，分别占比59％和51.6％；网络文学50.5％的海外读者年龄在25岁及以下，学生群体占比最大，为30.5％（同上）。其次，IP改编需要塑造共感高的典型性人物。这样的人物具有很强的情感冲击力，能够最大限度地引起观众的情绪共鸣。此外，改编剧的核心驱动力是情节。人物关系的复杂性、极强的故事性和戏剧张力、矛盾冲突的紧绷感能为观众带来感官和心灵的震颤，是观众的永恒追求。归根结底，IP改编作品只有满足了海外受众的审美预期，才会得到持续关注。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稳定、专业的翻译能力，就是网络文学国际传播的竞争力。据统计，海外读者最看重网络小说阅读平台的更新稳定性和题材多样性，他们阅读网络小说遇到的主要问题是正在看的小说更新太慢或者停更，想看的小说没人翻译，且更新速度是影响他们选择新书最重要的因素（同上）。可见，目前网络文学翻译在题材、数量、语种和更新速度上无法充分满足海外市场的需求。此外，翻译质量和接受效度是网络文学国际传播的重要保障。中国网络小说所蕴含的文化传统、认知方式和知识结构，对于翻译而言绝非易事，对于不同历史传统和文化基因的海外受众而言，也不易理解和接纳。因此，保证译文可读性和可接受性的语境化调适必不可少。甚至需要以当代西方话语和叙事模式来翻译和阐释网络文学作品，以此激发国际受众的熟悉感、亲切感和认同感。他们愿意看、看得懂、记得住，中国网络文学才能真正传得开。从我们对好莱坞大片、英剧、美剧、韩剧、日本动漫的引进来看，字幕组同样使用了我们熟悉的话语进行归化式的翻译，以此赢得了大批忠实受众。很多人追更一部剧甚至超过了十年，这种影响不言而喻。
再者，中国网络文学题材类型丰富、体量庞大，扩大其国际传播的规模需要更多海内外译者加入其翻译阵地。显然，热爱网络小说的海外众包译者是一支不容忽视的民间翻译力量。Webnovel和WuxiaWord等专门翻译中国网络小说的网站都有成熟的职业翻译团队，也是网络文学国际传播的主要翻译力量。此外，随着AI翻译系统的广泛运用，能够大幅度提升网络小说的翻译效率，降低海外传播的成本，推动网络小说的规模化翻译与传播。因此，如果能够充分调动众包译者的翻译潜能，大力培育多语种的专业译者，推动海内外译者的交流合作，同时发挥ＡＩ翻译系统的智能和规模效应，中国网络文学的传播力和竞争力将无可限量。
3.2融媒体的接触式传播
如前所述，除了对外输出各类版权、搭建海外站点，中国网络文学主要通过海外翻译网站、视频网站、众包译者等民间力量自发进行译介和传播。这些民间力量正是基于手机、网络等线上新媒体平台，将国内热门的网络小说及其改编作品迅速传递给海外受众。手机媒体、网络媒体、社交媒体等成为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的主要媒介。“传媒为王的时代，传媒批评的意义谁也不敢小觑，文学生产的能量大爆炸，每一年度问世的长篇小说，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酒好不怕巷子深的时代已经终结”（张志忠2018：61）。中国网络文学国际传播必须考虑融媒体时代国际受众的媒介接触习惯，充分利用大众传播、社交传播、群体传播等契合网络文学特性的形态来提升其国际传播的效能。Twitter、Facebook等国外社交媒体以及Netflix、You Tu be、VIKI等国外视频分享网站在全球拥有相当数量的活跃用户，且这些平台触达用户快、互动性强，其点击量动辄可达几亿，具有“侵略式”的舆论影响力。若能充分融合这些媒体平台，通过海外受众评论互动式的人际传播，以一种细水长流、润物无声的方式，让网络文学渗透到海外受众的日常社交中，其触达率和影响力必定非常可观。
除了线上传播媒介，接触式的线下传播渠道同样值得重视。一方面，可以邀请网络文学管理部门、网络文学企业、作家以及海内外网络文学研究者、翻译界人士、传播学界人士、阅读网站、视频网站、文创企业等举办中国网络文学国际传播相关研讨会或座谈会，探讨网络文学创作、改编、翻译、传播、研究等情况，总结国外大众文化产业创作和推介的经验与启示，与海外文创产业就网络文学内容培育和开发洽谈合作。另一方面，可以举办网络文学国际博览会，邀请网络文学创作、改编、翻译、传播、研究等方面的海内外专家参与，为网络文学内容创作、IP改编、版权输出、国际版权开发等提供对话与合作平台。以已经举办了三届的中国“网络文学＋”大会为例，大会邀请了网络文学产业链上重要的企业、作家、编剧、导演共同探讨网络文学的发展成果，为其国际传播建言献策，全方位、近距离展示了网络文学与电影、电视剧、游戏、动漫、音乐等领域融合发展的成果。毋庸讳言，以全媒体、多渠道、线上与线下融合的形式进行接触式传播，是拓宽网络文学国际传播渠道、增强其渗透力的必然选择。
3.3互动式传播平台的开发与建设
网络文学的生产和消费充分彰显了“复调理论”（polyphony）所强调的多元性、开放性和对话性，传统上被边缘化的民间力量都可以参与言说与被言说，即网络文学提供了一个对话场域，作者的创作与读者的点击阅读几乎同时在场。作者连载的故事很快得到读者的评论，甚至会根据读者的即时反馈改变后续的故事情节。读者“不是单纯被动地破译和了解认识对象，而是透过直接参与和反馈来影响和改造认识对象”（吴思敬2004：63），成为阐释和构建作品意义的“主体”。因而作为“他者”的国际受众，并不是被动地“听”故事，而是用自己的话语介入题材内容选择以及翻译质量评估反馈，形塑创作和翻译主体的行为。如此一来，受众的参与感和话语权得到前所未有的彰显。其实，网络文学的吸引力不仅是故事内容，很大程度上来自读者之间的情感互动。
目前，Webnovel、WuxiaWord、VIKI等海外网络小说阅读平台和视频网站都设有线上评论互动板块，WuxiaWord还专门设置了“Froum”板块，来自世界各地的读者和观众就小说或剧集的题材、情节、人物形象等发表自己的感想，就其中的中国文化符号掀起了热烈的讨论，极大地增强了网站的用户活跃度。这种互动模式更容易激发海外受众的情感倾注和情绪共鸣，从而增强网络小说及其改编作品的感染力和传播力。有鉴于此，海外网络小说阅读网站和视频网站应当加强论坛、社区等平台的开发与建设，供海外受众探讨网络小说及其蕴含的中国文化，不断优化海外受众沉浸式的互动体验。通过海外受众的广泛参与和对话，中国网络文学国际传播才会形成持续的“口碑效应”。一旦某些作品得到受众的认可，就会在评论互动的助推下扩散到更广的区域。正所谓，“故事讲得多了，流传广了，就会自然而然地形成某种权威意义，并演变成为一套固定的历史叙事，随之而产生巨大的话语霸权”（沈卫荣2019：17）。
3.4受众心理机制的调查与分析
据统计，多达84.2%的海外读者几乎每天都看中国网络小说（艾瑞咨询2019）。中国网络小说能在纸质畅销书出版机制如此发达的西方世界得以广泛传播，正是因其新奇、有趣带给广大读者的阅读快感。首先，海外读者比较青睐的仙侠、玄幻小说，以中国古典神话为叙事资源，那些故事充满了奇异想象，无论是在角色和情节方面，还是在叙事和话语方面，都体现出了与西方文学截然不同的中国传统人文色彩，充分满足了海外读者的审美意趣和猎奇心理。其次，网络小说以超现实的、大众喜闻乐见的叙事手法塑造人物、描摹场景、建构空间、发展情节，在叙事空间中投射人们心中真实的向往。从网络小说建构的想象世界中，读者试图寻找被压抑的“本我”，以排解现实生活中的焦虑和困惑。无论是玄幻、仙侠小说，还是都市、言情小说，塑造的各种角色反映了读者的某种心理机制，读者阅读时会有强烈的“代入感”，幻想自己是故事中的某个角色，从而获得在现实中难以企及的心理或身份认同。可见，网络小说确有让读者在精神和情感上得到满足的现实功用。
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受众群体，有着殊异的阅读需求和审美偏好。据统计，海外男性读者偏爱的题材为武侠仙侠，占比90.6%，其次为玄幻奇幻和魔幻科幻，占比均为58.5％；海外女性读者偏爱的题材为言情小说，占比91.7％，其次为魔幻科幻和武侠仙侠，分别占比62.5％和58.3％。而且，海外读者阅读中国网络小说最看重的是作品的情节（同上）。对情节的追求归根结底是追求情绪共鸣和情感认同，这也是中国网络小说能够饮誉海外的关键所在。所以，我们还需要进一步了解和发掘国际受众对于中国网络文学的潜在需求。可运用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考察海外受众群体的年龄、性别、职业、文化、地域等特征，分析网络小说及其改编的影视剧在海外的网络点击量、网络播放量和收视率，分析各大传播载体的用户评论，把握海外受众的审美趣味和心理机制，从而向各类海外传播平台精准推荐那些故事性强、富有感染力、彰显中国文化韵味的题材类型，满足不同受众的差异化需求。
3.5市场机制的建设与协调
相比传统文学，网络文学消费性的特点，决定了其创作和改编势必会以受众的审美趣味以及市场的文学需求为导向，从而具有占领普通读者市场得天独厚的优势。然而，网络文学市场导向的特质也招致不少批判。学界不少论者担忧网络文学过分强调读者的“快感”，导致作品类型千篇一律，质量参差不齐，难以衍生突破性和创新性的题材内容。事实上，他们往往忽略了网络文学残酷的竞争淘汰机制，那些广受欢迎的作品都经过了亿万读者的点击量和评论检验，只有真正具有文学性与故事性的作品才能从文学博弈场脱颖而出。如果说资本的力量限定了网络文学的表现形式，主流意识形态和文化政策则于有形或无形中限定了网络文学的题材和内容界限。因此，网络文学的受众、市场思维绝非忽视作品的文学艺术价值，而是“在市场选择、受众选择、学界选择的综合考量下，面对我们的文学传统，做出我们的文艺前瞻，推介这个时代的文学经典，在综合的环境氛围里，达到最大最好的影响”（刘帅池2017:84）。
目前，玄幻、仙侠、都市、言情等类型的网络小说在海外最受欢迎。值得思考的是，迎合大众读者的“快餐式”文化体验，与彰显文化内涵和价值深度并非二元对立的。相反，这类小说能够在海外市场迅速传播，正是因为其新颖的故事题材和娱乐休闲功能满足了海外大众的审美意趣和接受心理。正如好莱坞大片等强势大众文化产业的发展脉络，网络文学“未来的征途，不是诺贝尔文学奖，而是用更真诚的故事，来与全中国的人民群众，乃至全世界的人民群众产生呼应。网络文学的历史责任也不是去征服西方的知识分子群体，而是要以受世界人民喜闻乐见的形式出海，去与承载了西方价值观的好莱坞大片抗衡”（阿菩2019）。因此，网络文学国际传播的叙事优化需要遵循海外翻译网站、粉丝群体、众包译者自发译介与传播的市场机制。
那么，网络文学海外传播从玄幻仙侠到现实题材等其他类型的转变需要在不断的实践中逐步拓展，切不可忽视海外受众的接受心理和海外市场的传播规律强行推介。在国际受众对中国网络文学认知程度较低的阶段，应当以目标受众的内在兴趣为驱动，选取那些新奇有趣、通俗易懂的作品进行译介；随着国际受众对中国网络文学的认知度和依赖感增加，再循序渐进地增加承载中国价值的现实题材作品。这样才能保持网络文学与民同乐的活力，维护其海外传播建立的良好局面。当然，应当加强对网络文学国际传播的引导，挑选具有文学艺术价值的作品进行对外译介，避免低级庸俗的作品大行其道。
4.结语
网络文学充分融合了影视、出版、游戏、动漫、有声等多种产业领域，能够满足海外受众差异化的审美诉求。更为重要的是，网络文学通俗化、大众化、娱乐化的话语表达和叙事特点，加上全媒体融合传播的优势，国际受众更容易对其产生审美感知和精神情感上的认同。事实证明，网络文学能够讲好中国故事、建构中国形象、扩大中国文化的影响力，其国际传播还有非常广阔的空间。当然，随着海外受众生活、情感经验的变化，可供选择的网络小说不断增加，海外受众对新鲜感和内容深度的要求也会增加。表层化、瞬时性的情感冲击将不再能够满足受众的心理体验。他们追求新的想象方式、表达方式、审美体验的诉求也正是促使网络文学革新的力量。因此，网络文学国际传播需要从创作、改编与翻译的多点突破，融媒体的接触式传播，互动式传播平台的开发与建设，受众心理机制的调查与分析，市场机制的建设与协调等方面不断优化其叙事模式，将更多鲜活、深刻、感人、具有普世价值的中国故事分享给海外受众，展示中国文化的独特魅力，为提升中国文化话语权贡献自己的力量。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不断升级和5G时代的开启，中国网络文学国际传播势必会有新的机遇和突破。对外版权输出和保护机制将不断完善，海外全产业链布局将不断细化，本地化的海外运营模式会愈益成熟；翻译团队将不断专业化，翻译语种将不断增加，翻译质量和更新速度将得到极大提升；内容题材将不断扩宽，大数据驱动运营能够更加精准地向受众推介个性化内容；网络文学的呈现方式将更加多元化，传播媒介也将愈发智能化，阅读或观看场景会愈加生动立体，沉浸式的互动体验将吸引更广泛的国际受众群体。这正是提升网络文学国际影响力的努力方向。
彭红艳，四川外国语大学研究生院翻译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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