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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不要怕

路是通的,是他们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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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现在的知识分子

郭恩一 凤凰WEEKLY 2022-11-09

幽默,本世纪最难得的品质之一。

万万没想到,今年让我感受到真正的幽默感的,不是活跃在电视上的喜剧人,而是这群“大佬”。

前段时间,南开大学物理学院教授胡金牛,因为“不正经”,上了热搜。

官网上的个人简介,仿佛自带弹幕吐槽,时不时出现的括号把自黑式幽默发挥到极致

正文体现实力,括号表达谦虚。堂堂一流院校的物理学教授,活生生在简历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找不到工作”的普通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显得他更牛了。

介绍研究方向,教授敞开天窗说亮话。

有的方向是“实验比较少,可以随便忽悠”

有的则是“目前火的一塌糊涂,其实都是为了生存”

哦,他还在末尾加了一个颜表情^ _ ^

金牛教授,你真的很懂那句“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括号,就是他征服万千学子的武器。

对于学生来说,导师人好不好,几乎决定了整个研究生阶段的顺利程度。

这样风趣幽默,平易近人没架子的大牛老师,真的会被学生们抢着要吧。

有趣的教授还不止金牛老师一个。

在官网随便一转悠,又发现了一位宝藏教授陈璟,主页竟然还自己配上了BGM!

点进去的一瞬间,你以为穿越回了千禧年的QQ空间。

而在自己的荣誉称号那一栏,教授啥也没写,直接放了张表情包:

教授说自己最自豪的是在30岁之前出了趟国,顺便拿到了一些文凭。

注意,是“一些文凭”

这些文凭包括2个学士学位,2个硕士学位,还有1个博士学位。

但在自谦式的幽默之外,这些教授的治学态度也用最真诚的文字传递了出来。

比如陈璟教授写到:“教授本人认为科研就是一种智力游戏(必须有趣、能屈能伸、绝不贪刀)”。

“我应该拿不到诺奖,所以只做自己感兴趣的课题,但绝不保证每个想法都正确”

严肃中透露着活泼,诙谐里隐藏着热爱。

我只想说,女娲造人太不公平了吧!

真正的大佬们不仅有一颗智慧的大脑,还有一个有趣的灵魂。

诺奖酷姐,我真的服
朋友们,时代变了。
别说拿不到诺奖的教授们了,就连今年拿了诺奖的科学家,我看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2022年诺贝尔奖公布,斯坦福教授卡洛琳•贝尔托齐荣获化学奖。
她的人生,大女主爽文都不敢这么写。
晚上正睡觉呢,她突然接到诺奖主席的电话通知:“你正常的人生只剩50分钟,在我们宣布后,你的人生将发生改变。”
50分钟后,诺奖宣布,贝尔托齐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社交网络上晒出了自己与获奖页面的合照。
于是,她不仅成了今年唯一一位女性获奖者,还是今年第一位给诺奖官方发去自拍的获奖者
〓 贝姐:好消息当然要和大家分享啦
拿奖后第一天上班,她开门发现全体同事学生都在夹道欢迎。
贝姐:等等,刚忘了自拍,我掏手机再来一遍哈。
于是你能看到这位诺奖得主举着手机,振臂高呼着,记录下宛如派对的欢庆时刻,然后发到自己的社交平台上显摆。
别人得奖都是谦虚发表感言,低调做个演讲啥的。
贝姐则是外套一脱,开香槟:来,今天开心,我给大家炫一个!
别的诺奖得主,受到的都是专家的祝贺,学界的赞扬。
而贝姐收到的,是来自摇滚明星的恭贺:
“贝尔托齐,我老妹儿,当年哈佛乐队最强键盘手,和我一起赢过比赛,现在拿了诺奖!”
没错,对于贝姐的人生履历来说,诺奖,可能只算一个小小的锦上添花。
如果只能用八个字来概括这位大佬,那只能是:四肢发达,头脑复杂。
从小喜欢打街头篮球,高中时候踢足球在全县成了明星,甚至凭此拿到了大学的体育奖学金。
即使贝姐现在已经五十多了,依旧是个运动发烧友,经常会晒出自己的举铁照片。
运动神经发达就算了,艺术细胞和智商也一样也不差。
贝姐在青少年时期搞音乐搞到飞起,当年在收到哈佛通知书的同时,还拿到了音乐学院的录取。
但奈何有个在麻省理工当教授的老爸,怎么会准许你去搞音乐呢,于是贝姐只能去哈佛去学了医。
然后某天她上了一门有机化学的课,然后就被深深吸引了:这个好难!我喜欢!配得上我的脑子。
在与体育、音乐、医学擦肩而过后,贝姐就这样走上了通往诺贝尔化学奖的路。
在哈佛读书时,别人是用专业来养爱好,而贝姐则是用自己的爱好,供自己上了大学。
别人去餐馆打工,她当键盘手挣钱,偶尔还会写一些金属音乐作品表演挣外快。
当年,她和同学汤姆•莫雷洛(后来此人成了摇滚巨星)组了个金属乐队,叫做“厌学乐队”,随后大杀四方,甚至赢了1986年的常春藤联盟乐队比赛。
说起来,一个学霸组的乐队叫“厌学”,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顶级凡尔赛。
贝姐迄今为止的人生,什么都尝试过,但从来没怂过。
18岁出柜,在自己的实验室坚持成员的多元化,至今还会在网上公开骂带有性别歧视的研究是“垃圾”。
27岁读到博士,“工作到一半,老板跑路了”。博士导师患癌缺席,她硬着头皮冲,最终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顺利拿到了哈佛大学的博士学位。
33岁,她获得了麦克阿瑟天才奖,是美国跨领域最高奖项之一。
38岁,她成为美国科学院院士。
44岁,她获得勒梅尔森-麻省理工学院奖,是这个奖项设立20年来的第一位女性获奖者。
56岁,她成为诺奖设立120多年来的第八位化学奖女性得主。
但在无数象征着人类顶尖智慧的奖项背后,贝姐还是那个贝姐。
她的大厅挂着吉他,有相爱的老婆和可爱的三个孩子,平时喜欢秀喜欢秀迈克尔•杰克逊的T恤。
她周末依旧会开很久的车,只为去看场乐队Live。
音乐,科研,运动,学术,性别......贝姐的人生,活得远比“诺奖得主”这个标签精彩的多。

文学界在逃段子手

说起拿了诺奖的喜剧人,我们也有一位:
莫言
最近莫言老师上直播,主持人问他:“听说您曾经43天写了43万字?
莫言微微叹了口气,答曰:
“好汉不提当年勇,哥也不是当年的哥了。”
莫言老师,老段子手了。
之前接受人物专访,记者问他:“您现在最希望的一种状态是什么?”
他眼睛一弯,咧嘴回答到:
“我们结束采访。”
有一次在北京吃完饭,莫言被一位粉丝深情表白。粉丝说,“莫言老师,我要朗读一首你的诗歌献给你。”
莫言回忆:“她朗读得声情并茂,目光里边含着泪光,我听了也很感动。后来她读完了,我就说,如果是我写的该有多好。”
类似的乌龙太多了。
莫言甚至还因一首《你若懂我,那该多好》的诗被选入某大学教材,而收到了400元稿费。
于是他便搞了个视频合集在线辟谣,希望原作者们可以把稿费领回去,还配上了自己的各种表情包。
作为中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第一人,莫言身上的担子实在太重。
不仅得替别的作家签名。
 余华:我真的栓Q
还得用自己的名声替网络小说打开销路。
为了逗笑年轻人,他还特意开了公众号,每天在自己的号上玩梗。
有人在后台问他“听说莫老师看什么电视剧都很容易哭,是真的吗?”
他大怒:是不是余华泄露了我的秘密?
然后委屈巴巴:我知道这很肤浅,但我控制不住,这不怨我,怨眼睛要哭。
小读者问,莫爷爷考试考到你的文章了,想请你帮我做个阅读理解。
莫言:如果我帮你做了,你很可能就得不到分了。
读者:在写关于你的论文,写不出来怎么办?
莫言:这边建议你要不换一个题目,写写别人?
知名莫言,在线扎心。
同样是文学界在逃脱口秀演员的,除了莫言,当然还有他的好朋友余华。
余华当年参加了2次高考,都没考上。后来成名了,电视台特意邀请他录广告给学生们减压,潜台词是“没事,你看余华当年也没考上大学。”
这减压广告一放20年,20年后电视台让拍新的,余华不干了:
“我不要面子的啊。”
没上大学的余华为了不辛苦拔牙为生,努力写小说发表,后来顺利去了文化馆。
第一天上班他故意迟到了两个小时,结果发现自己是第一个到的。
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个单位来对了。
余华说话比莫言温婉,句句大实话,配上他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文学界憨憨喜剧人这个人设,站的稳稳的。
他说:为什么大家都赞扬我语言简洁,那是因为我认识的字少。
他说:我靠《活着》活着。
《活着》累计销量超过两千万册,据说向学生推荐《活着》的语文老师都已经是第三代了。
余华:
余华和莫言两人当年一起在一个宿舍里住了两年,每天并排着写稿,写着写着两人抬头一对视,得,灵感全没了。
最后还是莫言捡回来一个旧日历,挂在俩人之间挡住,两个人这才把书写完了。
莫言唯一给余华分享过的手稿是《酒国》,但余华当时没看。
后来这本小说出版以后,余华看了,看完直接国粹三连:
“我看完以后的首先感觉是很嫉妒。玛德,写的那么牛P,我C。”
余华分享的当年趣事,可以简称为《莫言和余华和他们的怨种朋友史铁生》。
有次足球比赛,这群搞文学的眼看着踢不过对方。余华们就让坐轮椅的史铁生当守门员,说:
“你们要是一球过去,很有可能把铁生踢死”。
于是没人敢射球,文学组们直接大获全胜。
余华父母都是医生,他上节目,讲起自己在太平间睡午觉的故事。
主持人笑容消失:不会感到害怕吗?
余华:一点儿没有。后来我长大以后,读到了海聂的一首诗,里面写“死亡是凉爽的夜晚”,诶我心想,那不就是我在太平间睡午觉的感受。
记者:您的童年是幸福的吗?
余华脸上泛出无法抑制的笑容:我的童年,那不用上学,肯定是幸福的。
记者:在您看来,一位中国作家和一位法国作家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余华:
主持人采访余华,问:“假如10分是满分,你会为《活着》打多少分?”
余华回答:9.4分
主持人:剩下的0.6哪儿去了呢?
余华:剩下的0.6你去问问那个豆瓣。
余华:我以前看书都躺床上看,只有写字的时候会坐书桌前。
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把坏习惯改掉了。
中国人都知道,余华和莫言的书都是一个套路,叫做《把悲伤留给别人,把快乐带给自己》。
余华曾在采访时说,我一想到读者读到这里会哭,我就想笑。
读者:首先我没有得罪任何人.......
从南开大学的教授,到得诺奖的贝姐,再到莫言余华等文学家,其实他们的共性,就是在那些伟大而卓越的成就下,用幽默的细节,让人感受到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
会懒惰,会玩梗,会讲段子。
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确是人类中最接近“神”的顶尖人物,但若真的将他们摆在高高的神坛上,便很容易忘却了他们为人的乐趣,生动与真实。
曾经有一个诺贝尔得主说过,他遇到的很多科学家,经常挂在嘴边的词是“酷”
发现了什么新物质,好酷。
有了一个新想法,好酷。
写了一个自己很满意的故事,好酷。
“酷”这次字眼,也许远远比不上“伟大”、“光荣”、“经典”等等这些词语,但是它传达了一种作为人类的好奇心与生命力。
渺小和伟大同时存在。
也许对人生最大的褒奖,就是走到终点,回想起来只觉得:
“真有意思啊,我过了很酷的一生。”
作者丨郭恩一   编辑 | 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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