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时候,我每天都等待着北极光的出现。当我在海边行走的时候,我根本无法行走,北冰洋的海风一定是饿了,咬噬着每一个路过的躯体。远处的岛屿和雪山守护,窥视着雷克雅未克,每当与他们相互凝望时,我的眼前都会出现一条线,牵着我去绕这地球一圈,其他地方的人们,此时是在做什么。我知道,这世界上的生活有一千种。我在咖啡馆遇到的伦敦摄影师,他正辗转于世界各地拍摄纪录片,在冰岛的时候住在我同学的沙发里。他用打工一天赚的钱带我去海边吃了全城最好的海鲜。四天之后,他坐上清晨最早的一班巴士去了机场。那时候还是极夜,我走过凌晨四点的月光,穿过主街,回到家。我们都喜欢elliot smith 的绝望音乐,当我最后一次满怀感情的聆听的时候,雷克雅未克的小路上下着雪,有一滴眼泪划过街道旁的枝桠。从此之后,我再也没有被那首歌感动过。我后来去了伦敦,又见到了他。在深灰色的雨天,他的口袋里装满了明黄明黄的橘子。一路上他一直吃着橘子,那天下着雨,很冷很冷。他说那天凌晨,他透过车窗和微微细雨看着我在月光下走着的身影,他永远忘不了。是么。我笑笑,我记得那天的街道空无一人,但是路灯很亮。他带我去了一片森林,我们吃了意大利面,喝了放了棉花糖的瑞士摩卡。他带我去了他家,他的家很漂亮。他摸摸我的头说我的头发都湿了。我却不敢看他。
当我看绯闻女孩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生命中出现过的那个丹。Love is worthy 36 dollars。一个高高的男生走过来,问我是否看到了V。当时他在墙的另一边拼写他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写下的一句话。那个时候,我恰好在思考墙上被人拼凑的一句话,于是我指给他看,看着他把墙上的字母磁铁一个个放起来,´´Dan is heavy D.´´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每次旅行他总是背着很多东西,背包里装满了有的没的,他的朋友就用这句话形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