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lti-Domain Operations】2020年度空战研讨会：多域战的全球军事行动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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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6日-28日，美国空军协会2020年度空战研讨会在奥兰多举行，本届研讨会主题为：“多域战——从愿景到现实”，汇集了包括空军部长、参谋长在内的30多位美国空军最高领导层以及工业界、学术界和政府官员，发表自己独特见解并进行思想碰撞，讨论了当前和未来美国空军面临的问题和挑战。远望防务影像中心对其中12个视频进行了整理编译。

美国空军协会2020年度空战研讨会快讯（翻译&字幕 by 防务菌）

今日为大家带来的是小组讨论：“多域战的全球军事行动视角”，参加研讨的嘉宾包括北美空防司令部兼北方司令部司令特伦斯·奥肖内西、太平洋空军司令查尔斯·布朗（已被提名为下一任空军参谋长）、美国驻欧洲空军司令杰弗里·哈里根三位空军上将，他们就美军新兴的“联合全域指挥与控制”（Joint All-Domain Command and Control，JADC2）、“敏捷作战运用”（Agile Combat Employment，ACE）等作战概念以及如何在各自所负责的作战区域开展多域战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并回答了现场听众提问。

2020年度空战研讨会小组讨论：多域战的全球军事行动视角（翻译&字幕 by 防务菌）

JADC2作为一个系统，使用数据、机器学习和最先进的软件将分布式传感器、射手和来自所有作战域的数据连接到所有部队。美国驻欧洲空军司令杰弗里·哈里根强调了美国驻欧、驻非空军在JADC2上的进展以及在整个驻欧司令部的发展情况。

北美空防司令部兼美国北方司令部司令特伦斯·奥肖内西（左）、太平洋空军司令查尔斯·布朗（中）、美国驻欧洲空军司令杰弗里·哈里根（右）三位空军上将

哈里根在研讨环节中说：“我认为（问题集）中的重要一点是，我们必须承认，在如何应对这一问题上，我们必须进行文化变革。我们现在的速度和节奏是我们想要的吗？不，但这不应该被看作是我们正在彻底打破的一种新观念，它不同于我们在战场上的飞行员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一张概念图显示了美国空军正在寻求的“先进作战管理系统”（ABMS）环境

哈里根补充说，随着JADC2的成熟，联合部队将能够以更好的能力和速度执行任务：“重要的是，在我们审视这一作战环境时，我们需要审视我们如何与北约合作，以及它们如何成为（多域战）的关键贡献者，以及我们如何吸收接纳合作伙伴。”

为了使JADC2有效，哈里根表示，美国空军需要在战区作战人员和那些从上到下产生创新指挥与控制（C2）思想的人员之间进行正确的集成和讨论：“如果我们做到了，这将推动巨大的协同作用，为我们的作战人员带来快速的强大能力。”

在小组讨论会上，三位司令还讨论了在大国竞争时代，“敏捷作战运用”（Agile Combat Employment，ACE）作为必要的威慑策略的问题。

2020年2月21日，驻日美军普天间基地，参加“敏捷作战运用”演习的美国空军C-130J运输机滑行至停机坪。这次运用ACE概念的演习旨在确保美军印度-太平洋地区的前沿部署部队随时准备保护和捍卫盟国及美国利益

研讨小组强调，随着JADC2成为现实，其目的是使分布式任务指挥能够在规模、速度和级别上实现指挥官的意图——不分领域、平台和功能路径。

哈里根强调了飞行员在实现这一目标方面的个人作用的重要性，并呼吁所有成员国利用联盟和伙伴关系，使JADC2在实际应用中发挥最有效的作用：“我们必须把PowerPoint变成实际行动。我们现在必须做些事情，让我们赢得这场战斗。我相信，在国防工业合作伙伴的支持下，我们可以用合适的人……用合适的能力，逐步建立这些能力，以达到我们需要的目的。”

经过几年的筹划，美军在试图将JADC2这一新概念转化为现实作战方面取得了实质性进展。2019年12月中旬在佛罗里达州埃格林空军基地举行的名为“ABMS Onramp”的军事演习中，美国空军、海军和陆军联合测试了空军的“先进作战管理系统”（ABMS），用以加强联合部队跨海、陆、空、天和网络作战域开展多域战（Multi-Domain Operations，MDO）的能力。这次演习主要包括由地面作战人员、远程精确火力（Long Range Precision Fires，LRPF）、哨兵雷达、海军驱逐舰和航空母舰组成的联合部队，以及对针对美国本土的模拟敌方巡航导弹作出反应的战斗机。

2019年12月18日，佛罗里达州埃格林空军基地，美国北方司令部场景协调员，美国空军中校Matthew Strohmeyer在“先进作战管理系统”（ABMS）首次演练的现场演示中向国防部高级领导介绍情况。在这次ABMS演习中，美国空军、陆军、海军和工业界在美国北方司令部制定并由空军高级领导人启用的国土防御方案中测试了多种实时数据共享工具和技术。网络化系统和即时可用信息的收集对于实现跨域联合军种作战至关重要

2019年12月18日，佛罗里达州埃格林空军基地，Ghost Robotics公司首席执行官Jiren Parikh在“先进作战管理系统”（ABMS）演习期间的技术展示会上，向军方人员介绍“机器人”的能力

与商业领域的“物联网”相呼应，ABMS的核心是一个由常规和非常规装备组成的通用数据架构，这些装备使各种跨域能力和设备能够无缝连接，以便以敌军无法跟上的速度加快军队的作战节奏。这种网络化能力减少了友军接收、融合和处理来自不同作战域的大量数据和信息所需的时间。在“ABMS Onramp”演习中，QF-16s探测到一枚潜在的巡航导弹，随后通过使用新软件、通信设备和“网状”网络，将威胁信息传递给部署在墨西哥湾的一艘美国海军驱逐舰。此外，同样的信息被转发给一对F-35、一对F-22，以及埃格林空军基地的指挥官和一支装备有移动导弹发射器的陆军部队。

美国空军负责采办的副部长助理威尔·罗珀（Will Roper）在本次研讨会上介绍ABMS时将之称为“军事物联网”，这一概念打破了传统的国防采办思维

ABMS：“军事物联网”

美国空军领导人已经为ABMS设定了螺旋式的开发周期，为期四个月的周期是使空军与其他军种能够实际测试可以提供连通性技术的关键。继2019年12月的“ABMS Onramp”演习后，空军已定于4月8日开展第二次ABMS实弹演练。现任空军参谋长戴维·戈德芬上将在本次研讨会上也表示：“下一个我们要做的是大的。它将跨越多个基地，从埃格林空军基地到内利斯空军基地；跨越靶场，从尤马试验场到白沙导弹试验场。所有的军种参谋长都计划在那里。”本次演习将聚焦于通过对美国太空资产的模拟攻击来支持其太空司令部.

美国空军负责采办的副部长助理威尔·罗珀在国防部2月21日的记者招待会上也对记者表示：“我们将于4月8日举行的活动将是巨大的。”罗珀称，下一个实验是未来ABMS的“入口匝道”（on-ramp），它将包括使用舰船、潜艇、地面部队、飞机和SpaceX的“星链”（Starlink）卫星，以物理方式击落无人飞机和巡航导弹，也将包括维珍公司的“发射一号”火箭，以评估空军有能力按需发射卫星对未来作战的影响。

SpaceX“星链”项目介绍（翻译&字幕 by 防务菌）

按照每四个月进行一次演习的周期，ABMS将在一年左右的时间“从愿景到现实”，这也是本次研讨会的主题。戈德芬将它描述为从“理想的PPT到真正的能力”，他在研讨会上表示，因为空军已经能够开发出真正的用于作战的事物，包括“cloudONE”和“dataONE”数据库，这些数据库是从空军用于存储太空物体数据的统一数据库发展而来。

2020年3月3日，美国空军部长芭芭拉·巴雷特和空军参谋长戴维·戈德芬在华盛顿特区哈特参议院办公楼的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听证会上回答质询

3月3日，美国空军部长芭芭拉·巴雷特和空军参谋长戴维·戈德芬在美国国会听证会上对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提出，根据空军2021财年预算申请文件，为了更好的发展JADC2及ABMS，空军希望获得3.02亿美元的ABMS专项资金，以支持购置必要的平台、传感器和系统。戈德芬表示，美国空军希望成为连接所有作战域的“主力军”，以便“真正以相关速度行动”。巴雷特表示，发展JADC2将是空军ABMS“基础”的一个扩展，二者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即通过跨域的飞机来连接数据。尽管美国空军对其朝着JADC2方向发展持乐观态度，但连接“每一个射手、每一个传感器”的愿景仍要在数年后才能出现。美国空军的资金预测要求到2024财年为该计划提供超过10亿美元的资金。

美国空军在2021财年为ABMS申请了3.02亿美元的专项资金

尽管“ABMS Onramp”演习为美军高级领导人提供了必要的经验，并使其能够深入了解跨域数据连接的当前能力差距，但在未来几十年里，ABMS要实现完全能够使美军在多个空间和平台上同时接收和共享实时作战信息，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第一个主要障碍似乎是对设想中的系统提出更详细的要求。根据美国政府问责办公室（GAO）于2019年5月发布的题为《对F-35和空军‘先进作战管理系统’的观察》的报告，“提供这些功能的能力和战略仍有待确定”。尽管美国空军一直试图通过对替代方案的分析，即对作战适宜性和有效性进行评估，在2019年夏季之前为ABMS带来更明确的定义，并解决美军能力需求的替代系统的估计成本，但在2019年12月有报道称，美国国会领导人似乎仍在等待最终报告。

美国政府问责办公室（GAO）于2019年5月发布的题为《对F-35和空军‘先进作战管理系统’的观察》的报告

在更大的范围内，开发ABMS将需要美国军方着手进行一项极其复杂的工作，并承担重大的财务风险，以建立一个故障保护系统，从分类传感器中提取数据，并将其分发给更广泛的部队。ABMS的批评者已经指出，美国空军此前在试图在自己的军种范围内连接不同系统方面遇到了挫折。例如，国防部决定取消此前耗资70亿美元的“联合监视目标雷达系统”（JSTAR）资产重组计划，该计划旨在提供有关地面动目标的监视和信息。一些空军高级官员不相信JSTARS或JSTARS-分拆能够在竞争激烈的战场上有效地对杀伤链（即信息收集、融合和分发）进行闭环。根据参加本次空战研讨会的美国空军空战司令部司令迈克·霍姆斯上将的说法：“我们的结论是，现在部署的系统，包括我们目前的JSTAR或JSTAR-替代方案，都不会给我们提供这样的能力”。

洛克希德·马丁、雷声、庞巴迪三家军工巨头提出的JSTARS替代方案

尽管ABMS被设想为地面部队的替代系统，依靠空中情报、监视和侦察（ISR）能力在竞争激烈的环境中蓬勃发展，但其规划过程和现有平台升级的具体参数仍然深陷抽象之中，这使得空军很难说服持怀疑态度的国会在未来几年提供必要的资金和支持。在《2020年国防授权法》报告中，众议院军事委员会指出该系统“缺乏可识别的基准来评估和衡量进展”。同样，缺乏明确性也再次引发了人们对JSTAR退役前能否按时交付ABMS的担忧。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成员注意到，他们仍然对JSTAR飞机“基于当前预计寿命结束的部署速度感到关切”。

崛起于海湾战争的E-8C JSTAR一战功成，威名赫赫，而今英雄迟暮

2017年7月27日，卡塔尔空军基地，E-8C联合监视目标攻击雷达系统（JSTAR）飞机执行任务时，美国空军高级飞行员Mehmet Yasdiman（前）和William Pryor（分配到第七远征空降指挥控制中队的通信系统技术员）在研究他们的计算机监视器。E-8C JSTARS飞机和机组人员为美军提供基本的作战管理、指挥与控制、情报、监视和侦察能力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ABMS的发展正处于第一阶段。这一阶段始于2018年，预计将持续到2023年，包括升级数据链和一些天基技术，以及通过10个现有采办计划连接多个隐身战机和无人机的传感器。2020财年，国会为该项目拨款4900万美元，远低于美国空军1.85亿美元的预期。此外，美国空军还邀请各有关军种和工业部门每四个月测试一次ABMS平台，以促进其不断改进升级。第二阶段虽然参数尚未确定，但预计将于2024年开始，将ABMS先进的传感器和软件集成到现有的作战管理指挥与控制平台中，同时逐步淘汰JSTAR。计划于2030年代中期实施的第三阶段包括部署多传感器、弹性作战管理指挥与控制能力。

美国政府问责办公室（GAO）对“先进作战管理系统”（ABMS）的初步观察：现有项目的任务和第一个开发阶段的计划改进

随着美国在利用新能力和同步跨域作战方面取得进展，欧洲应如何处理多边发展目标的概念和相关的行动概念（如JADC2）以提高其预期范围内的联合作战的效力，存在相关问题。尽管欧洲成员国可能因为它们的政策立场、能力和共享的国防资源存在根本性差异而无法复制美国的项目，但它们可以借鉴ABMS的经验，以促进欧盟内部以及未来联合作战中与美军有更大军事互操作性。

最近加入“永久性结构协同”（Permanent Structured Cooperation，PESCO）框架的一些项目已经着手加强欧洲军事互操作性，包括改进指挥与控制（C2）系统和程序。一个有可能为欧洲风格的JADC2提供基础的项目是西班牙领导的共同安全和国防政策任务项目的战略指挥与控制系统，其目的是“将提供信息系统和决策支持工具的用户连接起来，帮助战略指挥官执行任务”。然而，为了确保分散在各个领域的欧洲部队能够在一个共同的指挥与控制系统下运作，欧洲领导人还需要加快调整有关越境和跨国军事情报共享等问题的立法和程序。

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多域指挥与控制（MDC2）概念图

为了在竞争激烈的环境中取胜，位于不同作战域的指挥官和人员需要能够在更清晰的战场图像下作战，并保持领先于对手。正如这里所展示的，ABMS有潜力成为未来联合作战不可或缺的探路者，特别是在快节奏和高强度的多目标作战中。尽管如此，ABMS本身的巨大规模和复杂性意味着，领导人和开发人员将需要一起建立可信的基准，以确保该项目成功实现其既定成果，而不是回到过去许多期许很高的项目的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