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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玩家》致敬作品,影史最伟大的恐怖电影之一

木鱼水心 木鱼水心

影评摘要

《闪灵》恐怖的核心,来自于“封闭空间内的危险”这个概念。影片草蛇灰线互相铺垫如同迷宫一样的结构,精确而又具有经过设计的二义性的线索,都表示着这部影片远远领先于当时1980 年代的超前性。


《头号玩家》上映 13 天,已经拿下了 11亿的票房,持续霸榜。大家乐此不疲的谈论着电影里的彩蛋,其中最绕不开的,就是致敬《闪灵》的片段。


《头号玩家》致敬《闪灵》中的经典片段


《闪灵》是电影大师 斯坦利·库布里克 执导的影片,上映于1980年,被认为是影史上最伟大的恐怖电影之一。



注:影片包含较多的恐怖、悬疑元素,对此种类型接受度一般的朋友,请酌情观看,或者也可以跳过剧情直接看木鱼的解析。


故事速览

 

一天,落魄作家 杰克·特朗斯 来到遥望旅馆,面试冬季看管员的工作。


位于高山之上的遥望旅馆,地基曾是印第安人的墓地


经理给他介绍了工作内容,并告诉他这份工作很孤独,上一任管理员就曾因为幽闭恐惧症丧失理智,杀害了妻子和两个女儿后自杀了。


杰克没有在意,并表示他的写作正需要这样一个安静的环境。于是,双方欣然达成了协议,杰克带着妻子温蒂和儿子丹尼搬到了遥望旅馆。


面试时自信满满的男主


在交接工作时,儿子丹尼遇到了一个黑人厨师,黑人厨师告诉丹尼,他们都有一种叫“闪灵”的能力,这种能力可以看到过去和未来。


迪克与丹尼


起初,杰克和妻子都很满意旅馆的环境,温蒂还带着丹尼去树篱迷宫里玩耍。


旅馆前的树篱迷宫


不久之后,杰克却变得越发烦躁,大脑出现各种血腥的幻象。


大雪封山了,温蒂和儿子在雪地里玩耍,杰克站在窗前,眼神呆滞地看着他们,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男主就是用这副表情看着窗外的妻子和儿子


其实,儿子丹尼一直能看到一些诡异的景象,他经常看到一对双胞胎姐妹,而这一天,他甚至看到了姐妹被斧头砍死的惨状,吓得他捂住了眼睛,当他缓缓睁开眼时,幻象又消失了。


一天,丹尼在走廊里玩耍,突然他看见 237 号房间的门开了,他很害怕,但好奇心驱使他走了进去。


不知被谁打开的 237 号房间


另一边,杰克从噩梦中惊醒,他梦见自己杀了妻子和儿子。


烦躁的杰克来到空荡荡的宴会厅,重新喝起戒了五个月的酒。


杰克坐在空荡荡的吧台前


他一抬头,吧台里凭空出现了一个酒保,几杯酒精下肚,杰克积蓄的愤怒爆发了,不断地指责妻子。


吧台里凭空出现的酒保


此时,温蒂哭着跑了过来,她告诉杰克237号房间有个疯女人,她想掐死丹尼。


杰克来到237号房间,她看到一个裸女从浴缸里走了出来,杰克开始与她接吻,但转眼间,裸女变成了一具年老的腐尸,杰克匆忙地逃离了房间,却向温蒂隐瞒了这件事。


与杰克拥抱的裸女变成腐尸


山下,同样有闪灵的黑人厨师预感到旅馆的危机,开始试图联系杰克一家,却失败了,他连忙订了机票,向旅馆赶去。


温蒂向杰克提议下山,杰克变得异常愤怒,他觉得如果离开,自己的写作就会前功尽弃。


一旁的丹尼听着他们的对话,显得惊恐无比,他仿佛看到了门板上的单词“redrum”,还有他多次看到的,从电梯里奔涌而出的血水。


Redrum


杰克在宴会厅遇见了上一任管理者的幽魂,幽魂不断诱导着杰克,让他坚持自己的工作,杀死阻碍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上一任杀害妻女的管理员(左)


温蒂决定最后再跟丈夫谈谈下山的事,却发现丈夫的稿子上只反反复复写着一句话:


只工作不玩耍,聪明人也变傻


这天晚上,丹尼没有睡觉,他用温蒂的口红在门上写下“REDRUM”,接着便大叫起来,温蒂被瞬间惊醒,透过镜子发现了门上的单词,是“MURDER”(谋杀)。


Murder


此时,门口传来了声音,杰克正在用一柄消防斧砸门,温蒂把丹尼从卫生间的窗户送了出去。而杰克也开始砸卫生间的门,温蒂惊恐地喊叫着,用刀割伤了杰克的手。


杰克用消防斧砍破了卫生间的门


旅馆外传来的车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是黑人厨师迪克赶到了。


杰克不再砸门,缓缓来到大厅,一斧砍死了迪克。


温蒂看到了迪克的尸体,以及种种把她吓得魂不附体的异像:一个白人男子和一个带着奇怪面具的人,一个头破血流的服务员,破败不堪的宴会厅,被蛛网覆盖的骷髅,以及从电梯里奔涌而出的血水。


电梯里奔涌而出的血水


丹尼为了躲避杰克,逃到了酒店外的树篱迷宫里。跑出一段后,他意识到脚印会暴露自己,于是顺着脚印后退,并迅速躲到一旁,避开了跟着脚印跑来的杰克,顺利地逃出了迷宫。


此时温蒂刚好跑出酒店,母子二人爬上雪地车,立即向着山下开去,而杰克,冻死在了迷宫里。


在迷宫里冻死的杰克


影片最后,镜头打到旅馆的一面墙上,这儿挂了许多旧照片,其中一幅是集体合照,身处照片中央的,正是杰克·特朗斯。



前排中间,是杰克


     影片解析     


《闪灵》改编自 斯蒂芬·金 的同名小说,主要讲述了杰克一家在遥望旅馆入住期间发生的一系列的恐怖遭遇。


《闪灵》原著小说


虽然是恐怖片,但它恐怖感觉的营造,很少利用那种意料之外突然蹦出的惊吓,更多的是使用镜头语言带来一种心理恐惧,算是相当有回味和“后怕”的那种感觉。


而导演在影片中所使用的技法,则可以称得上是教科书式的,对之后许多影片都有影响。


影片恐怖情绪的核心,来自于“封闭空间内的危险”这个概念。


树篱迷宫营造的封闭空间


不管是被暴风雪封住的旅馆,还是旅馆中的一个一个房间,树篱迷宫的封闭道路,甚至是地毯上的格子,乃至人物对话时候的背景(孩子和父亲都在各自的框中),这些影像上的元素都在观众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强调着 “封闭空间 ” 的概念,从而给主角潜在的危险进行着铺垫。


格子地毯封闭空间与颜色系统


第二点是颜色系统,在影片的诸多场景中,导演用红色的物件、打光、房间背景来强调了危险,而用蓝绿等冷色调表示了安全的环境或者情绪,黄橙等颜色则是中间性的,而遥望旅馆里面的房间,有的危险,有的安全,有的则处于中间地带。


值得注意的是,库布里克并没有使用孤立而粗浅的颜色符号,因为这种暗示是经过许多个镜头的反复铺垫,这种铺垫甚至从影片的第一个室内景就开始了。


比如,面试的时候经理办公室边上的地图(左),像是很多封闭空间的格子,有着红绿黄蓝橙等颜色,这个像不像遥望旅馆呢?


经理办公室,左边墙上的地图的颜色系统


之所以说是导演的安排,是因为地图在镜头中非常显眼。如果导演不想要突出它,那么美术会顺理成章的把人物安排得更加抢镜,把地图处理成一个平凡物件,就像右边的挂钟这样。


但库布里克其实比我们想了更多,因为他在这个长镜头的上一个节拍里,就用一张异常鲜艳的画,在我们头脑里面“预告”了这种颜色系统,以及“封闭空间”的概念。


经理办公室门前,注意左边的那副显眼的画


请注意,它和下一个镜头房间里的地图处在同一位置,而这幅画也确实是此时画面中最鲜艳和吸引人的。


画和地图都在画面的左侧相同位置


又比如说,非常经典的 237 号房间里,裸女变老妇人的桥段让大家觉得非常恐怖。


但上一个场景中的黑人房间里,先是黑人的主观镜头,上部是一个黄色的情感接近中性的黑人裸女,而下一个镜头拉远以后,则发现房间里相对应的位置有一个红色裸女(在我们刚才分析的电影颜色符号中,“红色”代表危险),而这就代表中性裸女(黄色调)变成了危险裸女(红色调)。


黑人厨子房间里的第一幅裸女画像,黄色色调,表示中性


下一个镜头,另一幅裸女画像,红色色调,表示危险


所以,实际上在下一个镜头里面的女性变腐尸,早在上一个场景的镜头序列里面就暗示了。


需要注意的是,这些信息对观众的影响并非作用在意识区域,而是作用在潜意识区域的。


观众并不能从逻辑上感觉到这些安排的存在,但是这些信息会被植入到脑海里,并对之后的情绪和故事进行铺垫。而这些就是导演的心思了。


纵观全篇,会发现这样有铺垫的安排是习惯性的,非常多。


也就是说,导演是如此精确而耐心地对待着这个作品,以致于几乎找不到任何情节处理的莽撞之处。


这比起动不动上来就上来一个惊吓的手法来说,无疑是让人敬佩的。


纪录片《 237 号房间》


关于影片的细节,有很多种解读,其中有一部著名的纪录片《 237 号房间》就讨论了影片中很多的细节,很多解读是很好的,具有启示性的,但也有一些解读并不是从影像手法出发。


比如提到某一帧云彩的形状像导演的头,或者两个镜头重叠起来会有另外的效果,感觉有点牵强。



此外,网上也有许多关于剧情和细节解析的资料,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找来看。


总体来说,影片的剧情应该不是封闭性的解读,因为有一个关键性的事件,就是“到底是谁帮助杰克打开了房门”这个问题。


温蒂打晕杰克后,把他锁在了储物间里,但后来他却逃了出去


根据这个世界里“到底有没有超自然力”,会有两种解释。


一种是“超自然力”打开的,那么基本剧情就是按照表层故事这样发展。


另一种可能是儿子打开的,那整个故事就是一个非常细思恐极的故事。


丹尼逆着雪地上的脚印倒退以防止被发现


不过其实线索确实是有的,首先儿子会倒退不留脚印非常聪明,然后儿子在被父亲暴力对待之后,嘴里突然出现第二人格。


丹尼被父亲暴力对待后,出现第二人格“托尼


之后联想到最后那个戴着熊头面具的画面,或许儿子嘴里所出现的那个人格有其它的含义。


熊头面具


除了这根线,另外也有对主题的解读说,影片是关联到印第安人当年的悲惨遭遇,这也是比较有道理的。


关于最后的那张照片,为什么画面中心会是杰克,有些人认为这是一个比喻,不过我认为这是一个符号性和提示性的镜头,类似于搏击俱乐部最后那几帧插入一样。


照片画面中心的杰克


正是因为杰克不可能出现在照片里,所以影片在结尾时告诉观众,就像这张照片一样,影片中有一些故意的违和与不通常的地方,而这些地方需要观众的探索。


《 237 号房间》纪录片里面,有提到导演刻意造成空间位置的错乱:


比如孩子骑车从一楼骑到了二楼,又比如从走廊一侧进门,却从另一侧出门这种不可能的事情,这是导演在前面就故意留下的错愕之处。


三人从这一侧进门,标志物在门的对面


却从另一侧出门,标志物和门在同一面墙上


这些就是导演在前面就故意留下的错愕之处。


影片有好几个版本,大规模流传的主要是美版和欧版,欧版119分钟,美版144分钟,但如果看欧版的话,会错过一些比较重要的线索和交代。


比如一开始介绍旅馆各个地方的桥段,还有男孩看心理医生的段落,所以还是看美版比较完整。


其实还有一些技巧,比如下图这个镜头,用裤子+镜子营造的乍一看房间里似乎有第三个人站着的恐怖感等等,基于时间关系没有办法一个个说。


裤子和镜子


总体而言,只有详细地去看《闪灵》,才能明白这是一部需要像《搏击俱乐部》或者《穆赫兰道》那样的思路去理解的片子,而实际上这两部都是后来之作。


《闪灵》内部如同迷宫一样的结构,精确而又具有经过设计的二义性的线索,都表示着这部影片远远领先当时 1980 这个年代的超前性。


或许是因为文化区隔,以及解读资料的稀少,闪灵在国内的评分并不算高,不过它在 imdb 上 8.4 第 60 的排名,也从另一方面展示了它是一个被大众所认同的时代经典。


▼  节目完整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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