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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万人给出满分,韩国影史上最经典的悬疑片之一

木鱼水心 木鱼水心

10起奸杀案,9人死亡,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这是韩国三大悬案之一的「华城连环杀人案」。


刚刚拿下韩国第一座金棕榈奖的导演奉俊昊,将它改编成了电影:《杀人回忆》。


它在豆瓣的评分是8.7,将近15万人给出了满分5星,甚至很多人说,它是最好的韩国电影。看过电影的朋友,一定都忘不了影片最后那堪称影史经典的凝望。


点击观看视频:



这部悬疑电影被人热衷讨论的地方,除了对于凶手的猜测,其次就是电影所讲的案件原型——韩国的华城连环杀人案。



1986到1991的5年时间里,在韩国京畿道华城郡附近村庄,有10名女子受害,仅1人幸存。


韩国警方调查了20年,直至超过法律追诉期,凶手依然逍遥法外……


| 想要详细了解这部电影背后的案件和历史,可以在木鱼公众号首页回复「杀人回忆」查看。|


 影评


《杀人回忆》曾经获得第二届大韩民国最佳导演和最佳剧本,以及第十六届东京电影节亚洲最佳电影奖

 


影片改编自真实发生的「韩国华城连环杀人案」,现实中调查此案的河升均警官,一直没有放弃努力。他曾著《华城尚未结束》一书,记录了华城案件调查过程中的事件细节,并在书中表达了对犯罪分子的愤慨。

 

华城杀人案是一起震惊韩国的案件,警方先后共动用了205名警察,涉案的犯罪嫌疑人和证人达2万多人,曾接受指纹鉴定的多达4万人



但在这么大规模的调查之后,罪犯的身份仍旧是一个谜



而且,除非有什么超级突破性的新线索突然出现,华城连环杀人案很有可能要永远成谜了。

 

回到这部影片来说,很多人看完以后的最大想法,就是迫切地想要知道谁是凶手。那么,到底谁才是凶手呢?有很多种说法,但却都没有确切的结论。

 

比如说,电影中所提到的相关线索,似乎是把更多的嫌疑指向朴兴圭,因为他有「柔软的手」和「英俊的脸」,同时还是《悲伤情歌》的点歌者。但是,在最后的精液DNA这个决定性的线索中,却并没有对应上。所以,他至少不是在现场留下精液的那场案件的犯案人。

 


如果朴兴圭确实是其他某起案件的罪犯,那么这一连串的杀人案件,就涉及多名罪犯模仿犯案的可能性。而案件的复杂程度无疑就更加上升。

 

有人认为嫌疑人是光昊,又或者是那个自慰的工人,甚至有人说是这个中途去修理锅炉的人。而鉴于导演已经用「双手无法作案」,「还原的犯罪现场细节有问题」来分别给出了证据(排除了光昊和工人的犯案可能)。


另外,导演描述光昊和工人的笔法也是倾向于幽默调侃的,所以,一般都认为他们两个并不是凶手。

 


至于中途进来若无其事地修理锅炉的人,我的感觉是,他这场戏份,主要用来表现在当时刑讯逼供已经很常见,让人见怪不怪。如果要认定他是罪犯,那么需要更多线索,但影片并没有提供。



所以综上,嫌疑主要是指向朴兴圭的。

 

不过除了他之外,影片也从光昊的口中隐约透露出一点光昊父亲的犯案可能。这个线索主要是来自于光昊说那个人的时候,他的眼睛正看着向他奔来的父亲的方向。不过这只是一个隐性的线索。

 

总体来说,导演拍摄这部影片,并非是真的想要给观众一个确定性的真凶,而是为了表示一种,人类在还原真相上面的无奈。


所以,影片到最后,仍然保留了一种意味深长的开放性。

 


转而说一下电影的技巧。

 

在影片中有一个很重要的手法,就是面对这样一个令人压抑的凶杀题材,导演用了很多喜剧桥段来冲淡影片的压抑感,以持续维持观众的观影兴趣,随后再慢慢过渡到正剧的剧情,并在最后情感渲染到高点时结束。这样,既保证了影片的商业性,又保持了影片的深度,是非常漂亮的处理。

 

细节上的手法也有很多值得一提。

 

比如在影片的一开始,有一段朴警官女友和他讨论案情的段落。这段对白的信息量非常大,也非常枯燥,不过导演在这个桥段里面加入了一个女友给男主掏耳朵的动作,让观众在观看这段画面的同时,总是分了一些心去担心这个掏耳朵到底会不会弄伤到男主,从而巧妙地在这个桥段中维持了观众的注意力。

 


又比如,当导演表现一次凶案现场时,他给了这样一个镜头——


在被害人面前,是一片被风吹得不停波动的稻田。这个镜头带给观众的震撼不止是镜头美感。


因为正常静止的稻田中,如果有人在里面动,是很容易看见动静或者听见声响的。但在这样波动的稻田里,被害人永远无法知道凶手从哪里来,这就给这个镜头增加了更加危险和令人恐惧的情绪。

 


还有一个值得说的地方,是光昊冲出家门时,导演让他穿过了一个火车下方的小桥洞。而其实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铺垫。假设没有这个镜头,光昊从家中逃了出来,然后在最后关头被火车一头撞死,这个段落就会有一种「狗血」感。



但是,导演先用了这个镜头经交代了「这里有火车」,并且用这个镜头的情绪说明了「火车很危险」,还用这个镜头的暗示意味把「光昊的生命和疾驰的火车」在观众的潜意识中绑定在了一起。而这样,等到后面光昊真的被火车撞到时,因为前面的铺垫,观众就会觉得顺理成章了。


奉俊昊其实是一个影视技巧非常扎实的导演,他的影片中有很多值得圈点的地方,不过这部分篇幅也不宜太长,我们就先说到这里。

 

再来说说影片的主题


关于影片的主题,有观点认为,影片是一个社会的预言,里面的朴警官代表了旧时代,苏警官代表了新时代,我个人的感觉是,这种解读略有点强行。因为并没有更多的证据指向这一点。


电影中社会环境的镜头,更多的是把它们作为案件发生的舞台,是用时代背景体现故事真实感的,导演并非借此表达自己的政治见解与理念。



前面我们提到了,影片中嫌疑最大的是朴兴圭,但是导演并没有把罪犯锁定在他身上。在影片的最后一幕,朴兴圭走向隧道,他的身影隐藏在了深深的黑暗里。但是两位警察却没有办法。他们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从剧情角度来考虑,朴兴圭并没有必要一定往隧道里面跑,所以这个镜头是具有很强烈的形式寓意的。在警方的奋力追捕之下,犯罪分子最后逃脱了法律的制裁,消失于黑暗之中。

 

在此刻,谁是凶手反而成为了第二性的问题了。

 

其实在影片开始的时候,不管是朴警官还是苏警官,他们对自己能找到罪犯,都是非常自信的。



朴警官相信直觉,而苏警官则相信线索和推理。


但两人等到最后发现,他们所做的都没有用。

 

两人都经过了一个从自信到无奈的过程。警察并不是上帝,并不能知道所有的一切,而罪犯可能真的逍遥法外。影片的主题是一种深沉的无奈

 


很多电影会用一个和主线无关的提纲挈领小故事来讲述影片主题。比如《东京物语》中间的坐车段落《秋刀鱼之味》的棒球段落《黑天鹅》里总监说的寓言


而在《杀人回忆》里面,恰好也有一个这样的故事——

 

朴警官非常自信地说自己能发现凶手,但当他面对一个强奸犯,一个被害人的哥哥时,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们谁是犯人。

 



其实,当我们看多了很多破案的电影电视剧,发现里面的警探总是足智多谋,英明果决时,我们就会有种天然意识,认为警察总是能够查到犯罪分子的真身。因为,凡是做过,必留下痕迹,真相怎么可能不被知道呢?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即使人类有这么多的刑侦手段,即使花了那么多的力气,真相仍然有可能被埋藏。这是多么令人愤慨,但又多么令人无奈。

 


在朴警官原型河升均的《给杀人犯的一封信》中,他说,「几个月不回家,誓死要把你们抓住的念头下疯狂奔走,哪怕把妻儿的生日忘掉也能记得住你全部的犯罪日期和手法。……可是这又能怎样呢?我始终没能逮捕你,对于晚辈和被害者遗族来说是一生的罪人……我打算搜捕你直至离任的那天」



我想,当最后那个小女儿对朴警官说「很普通」的时候,朴警官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生都没有办法抓到这个罪犯。


他曾经认为自己有一双可以看穿罪犯的眼睛,可如今它们是如此无奈而又愤慨。他看向镜头,仿佛在诉说着那些感慨,又仿佛是在期待着一个答案,只是,回答他的可能只有「很普通」这样的线索了吧。



在那一刻,他的正义、他的愤怒、还有他心底深深的无奈,这些无法说出的复杂但又强烈的情感,全部汇聚成为了那个朝向观众看去的眼神

 


而这个打破第四面墙的眼神,成为了影史上最经典的凝视之一





-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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