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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解读 | 姜文《让子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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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弹劾少个角:藏起来的吹哨人

谢远东 有种乐土

 

 

 

九月底以来,特朗普总统一直很烦。光看他的推特,就知道火有多大。这火都是那个吹哨人给搓的。他恨不能立马揪住吹哨人对质一二。

 

哨音响起,民主党下狠手,启动弹劾调查。和之前折腾两年多一地鸡毛子乌虚有的通俄门不同,民主党这回是奔着特朗普的命门来的:即使不把特朗普定罪入狱下台走人,也别想顺顺利利再干四年总统,不说堵死这条道,至少没那么轻巧。为了2020年大选,民主党鱼死网破。

 

局外人看得糊涂:拜登在乌克兰的各种不当各种吹嘘视频材料满天飞,都不打自招了。这不是犯罪?拜登不该查?民主党或者众议院为毛放过罪人拜登,反倒揪住特朗普的政治问题不放。

 

美国人的逻辑很简单:你特朗普要是利用总统的权力给乌克兰施压,调查政治对手,这就是对美国国家安全的根本性破坏。比起来,拜登再腐败,也没有坏了美国的根基。没这个事大。

 

那么,问题的关键就是,特朗普在乌克兰电话门事件中到底有没有问题,就成为核心所在。

 

核心问题哪里来的,就是那个提出问题的人:吹哨人。

 

吹哨人,英语是Whistleblower。啥是吹哨人?通俗讲就是告密者、举报者、揭黑幕者。

 

出处有人说,19世纪那会,警察一旦发现罪案发生,就会掏出哨子吹响,意在提醒同僚和民众的小心:有匪情了。也有人说,那是源于体育场上出现犯规,裁判往往吹响口哨来制止犯规。

 

现在说的“吹哨人”,就是揭露非法、不诚实的或有不当行为的人。这种行为进而会直接威胁到公众的利益。

 

吹哨人往往被视作为勇士,也有人将其视作叛徒。实践中,犯规者往往对吹哨人打击报复,比如法律诉讼、刑事指控,诬蔑以及停职等。

 

故此,欧美很多国家法律上都有“吹哨人制度”。凡以公平正义动机为前提,举报属实,有利于维护社会大众公正的,就应得到法律保护。

 

多看几遍,找到关键了:要是这个吹哨人有问题,那他他所谓的问题也就不能成立了。

 

你看,有时候,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还真是解决问题的一个好办法。

 

一开始大家各种猜,到底谁才是那个吹哨人。这样说吧,凡是在白宫工作过的,与闻机密的,以至于很多人认定,这事就是小胡子前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干的。

 

很快,一个多星期后,10月初,白宫的人当然包括特朗普总统,还有华盛顿圈内的人都知道那个吹哨人是谁了。媒体也开始有报道了,甚是指名道姓。


 


那人叫埃里克-西亚拉梅拉,33岁,民主党人,曾为奥巴马工作过,与前副总统拜登和前中情局局长布伦南都曾共事过。都是川普的激烈批评者,布伦南更是发起对特朗普的通俄门调查。

 

特朗普上任后,他继续主持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乌克兰事务,直到2017年6月离开白宫,回到中情局总部。这一空缺现由温德曼担任,他听取了特朗普和乌克兰总统之间的通话。

 

2017年6月,一篇媒体文章称这位前奥巴马助手想要“破坏”特朗普。“在他的简历中,没有任何东西表明他会把美国放在首位。他的整个人生轨迹表明,他会破坏特朗普。”

 

联邦记录显示,拜登办公室邀请西亚拉梅拉参加为意大利总理举行的国宴。级别相对较低的联邦雇员接到邀请实属不同寻常,表明他在奥巴马政府内部人脉深厚。

 

西亚拉梅拉的名字早被注意,以至于前同事撰写了一份有关他的材料,大约40页。该调查资料称,西亚拉梅拉散播“普京总统建议特朗普解雇科米”。于是,媒体呼吁调查特朗普与俄罗斯的关系。近两年调查并没有发现特朗普和普京之间的阴谋。实际上,根据国会的调查档案资料,西亚拉梅拉编造了“普京解雇科米”的故事。

 

举报人西亚拉梅拉指控特朗普总统使用“权力为2020年的美国大选寻求外国的干预” ,在提交文件前,他曾与希夫的民主党工作人员会面,以寻求“指导”。希夫是弹劾川普调查中的首席检察官。起初希夫否认这一联系,但后来承认,他的办公室成员确实与举报人会过面。

 

希夫决心对举报人的身份保密,最近他宣布,即使是在闭门会议上,吹哨人也没有必要作证。共和党人认为,通过隐藏他的身份,公众无法评估他攻击总统的动机。他们担心,除非公开,否则他的政治偏见会影响调查证词和调查结果。

 

众议院共和党领袖乔丹坚称,美国人民有权利知道是谁在试图让6300万选民投了赞成票的总统下台。他说:“如果你不能让一个人宣誓并问他问题,就很难确定他的可信度。” “人民想知道真相。我想知道真相。”

 

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宣布正式弹劾调查特朗普后,投诉材料公之于众。材料显示,举报人不在电话中。

 

 “告诉我这一消息的白宫官员对电话中发生的事情深感不安。他们告诉我,他们已经在与白宫律师‘讨论’如何处理这通电话,因为他们可能目睹了总统滥用职务来获取个人利益,”这名吹哨人写道。

 

尽管这位前中情局官员作为“吹哨人”的身份复杂,而且他提供的并不是第一手资料,而只是二手资料的传闻者。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和情报委员会主席希夫还是认为,这构成了一种可弹劾的罪行。

 

共和党众议员戈默特说,这个揭发者曾是“乌克兰问题的关键人物”,在乌克兰最腐败的时候,没有揭发他们的腐败。“而且,天哪,听起来他有比告密者更大的麻烦,不管他是不是告密者。”

 

 “每个人都知道他是谁,CNN知道,华盛顿邮报知道,纽约时报知道,国会知道,白宫知道,甚至连总统都知道他是谁。”前中央情报局分析师,特朗普的国家安全顾问弗利茨说。

 

然而,华盛顿却罕见的宁静。川普的支持者将故意沉默归咎于“腐败”和“偏见”媒体,以使吹哨人免受对其政治动机的分析。

 

特朗普多次向媒体施压,要求其说出告密者,称这是对美国公共事务的贡献。特朗普发推称,散播虚假消息的媒体拼命保护举报者的身份,这对他们和他们的民主党朋友很不利。

 

上周,一家名为“真实透明调查”网站更是发布了这名吹哨人的长篇报道。但它的报道还是照样被忽视了。除了少数几家保守派新闻网站转发,和不多的知名人士转发之外,这篇报道照样没有获得什么关注。

 

为什么不关注?答案就是前文提到的几个因素:泄露姓名可能危及举报人的安全;吹哨人的身份是否受美国联邦法律保护;以及公众对披露身份的潜在负面反应。当然,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是,到目前为止,除了网络上传播,并没有在法律上确认到底谁是吹哨人。

 

媒体还另有理由。他们称,举报人的身份没什么新闻价值,因为多名联邦官员已经证实了他的投诉内容。

 

主流媒体的沉默令“真实透明调查”主编昆茨感到困惑。“全是沉默啊。对于媒体机构可以报道什么……人们有从众心理,不愿逆潮流而动。”

 

昆茨说,记者应该尽可能地找到新闻来源,在有人断言发生犯罪的情况下,这也是公平和正当的。也就是说,特朗普应该能够面对他的原告。

 

至于新闻机构公布名字后面临的法律后果,昆茨说,他们发表这篇文章已经一个星期了,还没有收到任何法律威胁。尤其是考虑到 “如果有一个真正令人信服的新闻理由”,这更不该过虑。

 

比老爹更恼火的是小特朗普。11月6日,小特朗普在推特上发了那篇文章的链接,写道:“因为他当然这么做了!!”所谓的“告密者”埃里克-西亚拉梅拉与反特朗普的骗子密切合作。”

 

这条推文成了大新闻。总统的儿子回应道:“整个媒体都关注起我的(一个普通公民)发推来了,”“他们假装这人的名字好几个星期都没有出现在公共领域吗?许多人和新闻媒体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

 

小特朗普发推后,吹哨人的律师发表声明,称:“我们会注意到,公布或推出一个名字只是表明,他们不顾一切地想转移举报人投诉的实质内容。这并不会减轻总统实质性指控的必要性,所有这些指控都已被充分证明是正确的。”

 

目前,这位吹哨人的律师已募集到超过22万美元的捐款。这些捐款是由“吹哨人援助”组织为支持吹哨人而捐助的。

 

这位吹哨人的律师扎伊德在2017年发推文称,“弹劾最终会到来”。

 

两年多后,这一弹劾大戏终于开锣。但不知知道剧目终场,神秘的吹哨人会不会主动现身,以慰各位看客的渴想?

 

要是,吹哨人在台本里角色设定的本就是隐身,那样的话,特朗普对质吹哨人,也就只能是想想了。只能和各位看客一样干起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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