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火者姜文 | 《邪不压正》上映5天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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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电影《邪不压正》的推广曲MV《偶遇》隆重发布。歌词美得像一首情诗——“无妄的多情，不忘也多余；不如不散不聚，相爱无痕迹。”
在王菲的清亮嗓音中，梦中北平再度复兴，彭于晏饰演的李天然与周韵饰演的关巧红各自身负秘密，上演了一段超越世俗的浪漫爱情。在理智与情欲的博弈和国仇与家恨的裹挟中，他们将会如何选择？
忠实自己，忠实生活，不要老去伪造你的感受。
——姜文
撰文 | 马戎戎
暌违四年，姜文终于又推出了新作。
电影《邪不压正》还有5天就要上映，官方海报神秘中隐含剑气，像是憋足了劲要将观众一剑穿心。
电影《邪不压正》海报
姜文上一部影片《一步之遥》的上映已经是4年前；《让子弹飞》是8年前。而《阳光灿烂的日子》，已经是23年前的“老片”。
时间，就是这样把马小军，变成了今日的“老姜”。
几个月前，姜文接受视频节目《十三邀》的采访，和新晋“网红”许知远同学进行“尬聊”。谈话之“尬”，自然在意料之中，但许知远老师却发现了姜文内心深处的那个“彼得·潘”。
姜文在节目《十三邀》
镜头里的姜文，比四年前老了。但身上的“硬核”气质丝毫未减。那种就是不顺着你的话走，坚持认为你对他的所有判断都是“误读”的劲头，也丝毫未变。
然而，聊起母亲，他又瞬间流露出温情甚至脆弱的那一面。——纵然可以与全世界为敌，母亲、妻子、女儿，永远是心中最柔软的领域。家人，是动力、是软肋、也是盔甲。
姜文在节目《十三邀》
在前不久刚刚结束的第21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上，姜文作为评委会主席，也是罕见地敞开心扉接受了诸多媒体的访问。
他谈自己对电影的初心，也谈自己对表演的理解，更语重心长地说，“不能前进的灵魂，那又有什么用呢？”一如既往地幽默，一如既往地深沉。
姜文接受《文化十分》记者采访（李力 摄）
而在金爵奖评委主席论坛上，姜文带着电影主创周韵、彭于晏以及编剧、摄像等伙伴们，一起分享拍摄新片《邪不压正》的幕后故事。
主席论坛秒变《邪不压正》创作思想交流会，整个气氛也充满了欢乐和“不正经”。自上影节评委主席论坛设立以来，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第21届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评委主席论坛
彭于晏 姜文 周韵（左起）
还未能一窥《邪不压正》的庐山真面目。不知道四年间，他的电影观念和艺术造诣又有了哪些精进。
但截至《一步之遥》，姜文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分为三个阶段：
和刘晓庆闹绯闻的天才男演员；
作品屡遭俗世非难的天才艺术家;
《让子弹飞》大获成功后志得意满的雅痞。
电影《让子弹飞》剧照
第一次得见姜文本尊，是大学时期。学院请他来给学生们做讲座。讲座的内容我早已忘记，只记得他果然“不好惹”。学生们递给他的纸条都被他冷嘲热讽、嬉笑怒骂、四两拨千斤地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了回去。
真正和本人近距离接触，是在《三联生活周刊》做记者的时候，因为《太阳照常升起》这部电影，到他的工作室去做采访。
姜文
去之前，一晚没睡好。想到我可能被他像我之前的那些不幸同行们一样对待，心里满是恐惧。然而状况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
正式采访开始之前，我直截了当地说：“见您之前，我很害怕。”他很认真地回答：“是么？”
后来我们就开始谈电影。对于所有与电影有关的问题，他都回答得非常认真。我印象比较深的是，他说到他那时的人生感悟：“觉得自己在扮演一个叫做姜文的人。”
那一年姜文的女儿姜一郎才13、14岁。姜文工作室的墙上挂着一郎在5、6岁时创作的一幅画，画的主角是他。工作室凡有客来，姜文必向客人介绍：“我女儿的画。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画得画都应该是五彩缤纷的，她画得画色彩却都很素。”
那次采访的中间，一郎进来了，他让女儿叫“阿姨”。女儿也没叫，就那么骄傲地站在那儿，用一副“小公主”的眼神看着他。
姜文的朋友们说他是个“女儿奴”：“女儿一叫他，他‘噌噌’地就过去了。”
姜文与女儿姜一郎
那场访谈中，我印象最深的，还是他对电影的那份感情。
那感情只能用“激情”来解释：“那个色彩一直在那儿，像一团光似的，一会儿你在它旁边，一会儿它跑你上面，当你追到它的时候，你会发现这根本不是你创作的，是它原本就存在。”
他像爱一个女人一样在爱电影：“它自己那么有脾气呀，所以我只能小心地去呵护它，去奉承它。”
姜文
我的一个女性朋友那时在给他当助理，她说她第一次去见姜文的时候，穿得严严实实的。姜文大摇其头，说这样不好，“不健康”。
另外一个相貌平平，朴实到几乎无人注意的女性朋友，和姜文一起工作之后，也瞬间阳光了不少。
他就是有这个本事，能让他身边的女性瞬间就灿烂起来。以至于一直到了2018年，许知远的访谈一出街，朋友圈里反应最大的，依然是各年龄层的女文青们。我的另外一个朋友戏谑：“姜文一出，朋友圈女性集体震荡。”
雄性荷尔蒙满满的姜文啊。
姜文与葛优
记得那段时间我写姜文，曾经写过这样的句子：“如果在一个阳性的环境里，姜文根本算不上是个异数；正是在中国目前普遍的阴性文化环境中，姜文的‘霸’才被凸现出来。”
某种程度上，姜文是我们文化里的那个“盗火者”：从不盲目服从时代潮流；无论时代的主流思想怎样、集体的声音怎样，他永远相信自己的感觉，并坚持把自己的感觉用最大的音量喊出来。这种自信，以及对自我感受的尊重，成就了他的艺术。
公正地讲，姜文并非没有失手过。比如《太阳照常升起》的碎片化、晦涩、飘忽；比如《一步之遥》的浮夸松散。但是从创作态度上，姜文对每一部作品都是认真的。所以当他面对作品的负面评价时，总是分外委屈。
电影《一步之遥》剧照
电影《一步之遥》上映之后，口碑两极分化。有朋友去采访他，他自抒说：“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他委屈地反击，“我想给观众做点好吃的，难道是大菜上得太多了？”
他甚至会认为，那些负面评价的背后，是一种看不见的力量，一种要把他“往格子里规整的力量”：“我想做点出格的事儿，我指的是艺术方面，但把我往格子里面规整的力量太强大了。”
电影《一步之遥》剧照
我挺赞同许知远对姜文的评价：“永远的‘彼得·潘’。”他像个认真玩耍的孩子，认真地把他心目中最好最珍贵的东西拿给你看，尽管在旁人眼中那其实一文不值；他认真地喊出，皇帝其实什么都没穿啊！继而认真地委屈，认真地反驳，认真地为招致的误解和伤害伤心难过生气。
电影是姜文这个“彼得·潘”的“永无之乡”。他喜欢费里尼，喜欢库斯图里卡——他们的电影里永远有最狂悖的幻想。
电影《一步之遥》剧照
姜文说过这样一段话：“一个特别能左右生活的人，他不会是一个很好的创作者，因为他没必要再去想象一个生活之外的空间。我觉得所有的艺术家，所有的创作者，某种程度上都有离开生活的想法。电影里有一个非凡的世界等着我，而且电影的世界，你可以相对左右他。”
那一年，“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这句话在微博上传开之后，有朋友在后面接龙：“梦里乾坤短，人间岁月长”。
可其实，梦与人间，到底哪里的岁月更长一点呢？
电影《邪不压正》剧照
电影《邪不压正》改自张北海的《侠隐》——那也是一位大神。我特别喜欢他讲过一段话，大意是：
在纽约，他最喜欢的事是登上摩天大楼的天台，端一杯酒，看楼下穿梭的各色人等，美国人、欧洲人、非洲裔、亚裔……继而去想象他们每个人身上可能的故事，感觉在看不同戏剧的碎片；而自己则超然人世之外。
不知道如今的姜文，是不是也有了同样的心境。
电影《邪不压正》剧照
在主席论坛上，回顾过往，姜文说，他的创作经验，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忠实自己，忠实生活，不要老去伪造你的感受。”
这句话说来简短。然而，你去做做看？
姜文接受《文化十分》记者采访（李力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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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张震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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