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冬,有农民反映:麻雀成群,祸害庄稼。
当时有人算了一笔账,每只麻雀吃的粮食,秋收季节每天4两,就是说4只麻雀就要消耗掉一个人一天的口粮。
在当时“以粮为纲”,夺人口粮自然成了人的“天敌”。
毛主席长在农村,对于麻雀糟蹋粮食深有体会,于是向有关部门指示:麻雀是害鸟,能不能消灭它们?
当时农业负责找到了动物专家询问。
专家回答很谨慎:我们对麻雀的食性没有系统性研究过,不敢肯定是否应该消灭。
专家的声音太微弱了,很快全国农业发展纲要草案中,就把麻雀同老鼠、苍蝇、蚊子一起,作为必须予以消灭的“四害”写进纲要。
1958年,中国掀起了全民消灭麻雀的高潮。
打麻雀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年轻的拿火枪打,小孩拿弹弓,还有什么老头、老太太,就拿个簸箕,拿个扫帚乱敲,就不让麻雀落,还要拿那个竹竿上头挑着红布在那晃,说这麻雀见红的它不敢落。
在城市,对付麻雀,主要是靠“轰”。
人们被动员起来,规定用三天时间大打歼灭战。
男女老少,一齐出动。
或爬上树梢,或跑上屋顶,或鼓锣打鼓,或高声呐喊,或挥舞彩旗。
可怜麻雀们从未见过如此大阵仗,吓得乱飞乱窜,却又无处立足,于是精疲力竭,纷纷坠落。
据统计,截止到1958年11月,全国各地共捕杀麻雀19.6亿只。
当时很多专家都对消灭麻雀提出了意见。
鸟类学家郑作新表示:国内有关麻雀的研究资料很少。
麻雀在农作物收成季节吃谷物是有害的。
但在生殖育雏期间吃害虫是有益处的。
对付麻雀的危害,不应该是消灭麻雀本身,而是消灭雀害。
郑作新甚至亲自解剖过麻雀,证明麻雀吃了大量的虫子,有有益的。
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薛德焴、复旦大学教授张孟闻、西北农学院教授兼院长辛树帜、福建师范学院教授丁汉波等几位动物学家认为,定麻雀为害鸟的根据不足,建议在没有得到科学结论之前暂缓捕杀麻雀。
1959年11月27日,张劲夫将一份《关于麻雀益害问题向主席的报告》,以及详陈麻雀益害的案例资料托人转交给毛主席。
这个报告后来作为中央杭州会议文件之十八散发给与会者。
次年3月18日,《中共中央关于卫生工作的指示》中明确提出:麻雀不要打了,代之以臭虫。
四害变成了:老鼠、臭虫、苍蝇、蚊子。
我们应该承认,广大群众对麻雀是益鸟还是害鸟的认识有一个过程。
当时仅仅看到麻雀争吃人类粮食误认为麻雀有害无益。
伴随人们的仔细覌察,人们发现麻雀吃粮食同时、更是以大量害虫为食。
因此,时间不长,给麻雀平了反,摘了帽,恢复了名誉。
这是实事求是的表现。
但是仅有事后的“实事求”是不够的,更多的时候,我们应该依赖,听取的是专家,专业人士的意见。
否则的话,就变成了不是讲道理,不讲专业,而是比谁的声音盖过谁。
更何况,麻雀是不是害鸟,最终还是听了专家的意见,才在全社会达成了共识。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专家是这样的。
当时的中科院院长郭沫若就写了《咒麻雀》,琅琅上口。
麻雀麻雀气太官,天垮下来你不管。
麻雀麻雀气太阔,吃起米来如风刮。
麻雀麻雀气太暮,光是偷懒没事做。
麻雀麻雀气太骄,虽有翅膀飞不高。
麻雀麻雀气太傲,既怕红来又怕闹。
你真是混蛋鸟,五气俱全到处跳。
犯下罪恶几千年,今天和你总清算。
毒打轰掏齐进攻,最后方使烈火烘。
连同武器齐烧空,四害俱无天下同。
围剿麻雀的恶果很快也显现了。
1959年春,上海等一些大城市的树木发生了严重的虫灾,有些地方人行道两侧的树木叶子几乎全部被害虫吃光。
跟全国的情况类似,湛江市麻雀歼灭战的第二年,除了农村出现大量虫害,市区更是发生了一起悲剧——那就是凤凰树的毁灭。
凤凰树曾是湛江最亮丽的风景。
但麻雀被灭之后,湛江市铺天盖地出现一种专吃凤凰树叶的小爬虫。
虫子只比火柴大一点,但其破坏的威力和数量之多堪比蝗灾,令全市人谈虫色变!
当时,湛江的很多街道整条路都是凤凰树,树上掉下来的虫子,能密密麻麻铺满地面,令过往人群无从下足。
环卫工人用斗车将虫子一车车拉走,然后又一车车出现,留在地上黑色的虫屎虫胶痕迹,冲不去擦不掉,满城狼藉。
这些虫子还会吐丝,像伞兵一样降落在树下空间,放眼都是凭丝悬吊着摇摇晃晃的虫子,跟一个个小“吊死鬼”似的。
人们必须要戴帽子上路,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有虫子掉到头上或脖颈里。
这种虫迫得人们无可奈何,在全市范围内大量砍伐凤凰树,能存活的凤凰树所剩无几!
这对人类破坏大自然平衡的一个警告。
还好灭雀行动及时停止,没有引起更严重的后果,值得庆幸。
在深入贯彻科学发展观的今天,我们更加应该尊重科学,尊重专家,坚持决策科学化,实现人与自然和谐相处。
历史不应该被忘记!
6岁男孩拉70岁瘫痪奶奶做核酸,我看到大写的两个字: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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