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声(31) || 端午艾香浓 ，能不忆萧红？

民声(31) || 端午艾香浓，能不忆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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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哈尔滨松花江段北岸，萧红故居。（图片来自网络）

疫情中的端午来临之际，我遥想着屈原和萧红的不屈，祈愿全世界的疫情都尽快过去，祝福我们大家都幸福安康。

端午艾香浓，能不忆萧红
作者／君然

一年一度的端午又如约而至了。因为疫情，今年庚子年的端午，似乎多了些悲凉和无奈，让人别有一番思绪。

端午节，因在农历五月初五，我们北方人俗称“五月节”。我从小的记忆里，就是粽子鸡蛋艾蒿葫芦踏青节。

还记得小的时候，爷爷奶奶告诉我屈原的传说。据说，屈原因满腔赤诚爱国的政治主张不被楚怀王所接受，郁郁不得志，在楚国的大好河山被攻陷后，于农历五月初五这天，绝望地抱着石头跳进了汨罗江。

那个汨罗江应该在现在的湖南省汨罗市吧？当地的黎民百姓心痛这位心系国家、心系百姓的爱国诗人被江中的鱼儿撕咬，纷纷向江里投粽子鸡蛋等，吸引和分散鱼儿们的注意力，给了屈原一个水葬。

战国时期一个农历的五月初五，南方一位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屈原被扼杀；两千两百多年后，民国时代的一个五月初五，北方的农村小镇呼兰，迎来了一位坚忍倔强、果敢觉醒的女作家萧红的诞生。

我不禁遥想，这是千年普度众生的轮回交替? 还是救国救难人生的永恒接力?

1911年农历五月初五，作家萧红出生在哈尔滨松花江段北岸，距离哈尔滨大约30公里的呼兰农村小镇，现已划入哈尔滨市的一个区，即呼兰区。

萧红病逝的时候仅31岁。在她那短暂的一生，她用她那泣血含泪的笔，力透纸背地描画了东北农村封闭落后、愚昧无知的生活画面，展现了东北农民不屈不挠、坚韧顽强的生活场景，更催唤着劳苦大众摆脱贫穷落后、开始日益觉醒、盼望美好生活的愿望。

萧红笔下的村民，麻面婆，二里半，老赵三，金枝，小团媳妇......让我心酸铭记；书中的一幕幕场景，十字街，东二道街，西二道街......让我流连忘返；而她笔下那一个个“对生的坚强，死的挣扎”(鲁迅先生评语)的坚强抗争故事，更加是让我深省。

萧红描绘北方傍晚村景的“火烧云”画面，美轮美奂，多年前就被写进了现在的小学课本，被无数人诵读，至今我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晚饭过后，火烧云上来了。霞光照得小孩子的脸红红的，大白狗变成红的了，红公鸡变成金的了，黑母鸡变成紫檀色的了。喂猪的老头儿在墙根站着，笑盈盈地看着他的两头小白猪变成小金猪了。

天上的云从西边一直烧到东边，红彤彤的，好像是天空着了火。这地方的火烧云变化极多，一会儿红彤彤的，一会儿金灿灿的，一会儿半紫半黄，一会儿半灰半百合色......"

记得有一年，同是黑龙江籍的黑龙江作协主席迟子建老师在澳大利亚领一个语言奖，她在发表她的获奖感言时，朗诵的就是萧红的这段。

那说也说不出的天空出现的一匹马、一头狮、一只狗和一群小狗，它们灵动变幻，活灵活现，晚霞下的日子是那么的辉煌灿烂，生机怡然。

萧红笔下她和爷爷的那个绿草如茵的后花园，在她的妙笔下生机勃勃，爷孙情浓。那只被年幼的萧红追到井里的“落井鸭”，后来被煮成的汤飘出的阵阵浓香，曾那般诱惑着我舌尖上的口水和唾液。

萧红写这些文字时，也不过才二十多岁，正是年轻人青春荷尔蒙高涨的时刻。因颠沛流离，命运多舛，她经常食不果腹，于是时不时联合几个文友要鲁迅先生请客，开开荤腥，打打牙祭。当面不好直接开口，就常常写信写条子求请客，一副乖巧调皮鬼的孩子习性。她为文友们找道了一个个吃请的机会，也为大家与鲁迅先生一起畅谈理想和探讨家国前途命运提供了机会。

因为受鲁迅先生的影响，萧红后期的作品融入了忧国忧民、反满抗日、唤醒国民觉醒的内容，是启蒙民众追求真理，向往和平稳定的生活的启蒙篇，与前期作品里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焦虑愤懑心理相比，有了明显的过渡。

在她短暂的一生里，萧红写下了长篇小说《生死场》、《呼兰河传》，《马伯乐》和一些散文作品。《马伯乐》是萧红的绝笔之作，结尾由美国汉学家葛浩文完结。研究萧红的学者们都很惋惜，如果萧红能有机会完成《马伯乐》的第二部，肯定会更精彩。

萧红短暂的一生，虽然作品不多，但篇篇触目，字字泣泪，声声不甘，体现了鲁迅先生唤醒民众的《呐喊》之声的精神内涵。

两千多年前，屈原为国投江，“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民国时期的女作家萧红，为寻求个性解放、追求真理，一路南下北平、青岛、上海、西安、延安、武汉和香港，最后逝于香港。

据资料记载，由于战乱，她的骨灰一半留在了香港一个校园，是用一个花瓶承载的。一半移回了广州银河革命公墓。

萧红的老家呼兰修建了《萧红纪念馆》和萧红故居，记载和还原了她的一些生平历史和祖屋原貌，供家乡的人们祭奠凭吊。

在这端午日，农历五月初五的这一天再次来临的时候，两千多年前在端午日离开的屈原，出生于端午日的民国作家萧红，都给我带来了思索。

在这一日，我们除了吃粽子纪念，还要学习他们的一些什么精神？

端午前后的艾蒿最浓密、茂盛，香味怡人。端午这一天，在我们老家这里，家家户户会早起踏青，采摘艾蒿，然后高高地挂在门楣、窗楣上。第一次雨后，会将它们拿下，扔到水里，据说能带走病魔和厄运。

小孩子们这天还要早早地把五种颜色的线捻成的线绳五彩线戴在手腕上，现在又增加了荷包、小扫把等小饰物，也是保佑健康，幸福平安之意。这些也要在端午节之后的第一场雨后，扔掉。

又是一年端午节。疫情中的端午来临之际，我遥想着屈原和萧红的不屈，祈愿全世界的疫情都尽快过去，祝福我们大家都幸福安康。

2020.06.24 （农历五月初四）于哈尔滨

【作者简介】君然：女，60后，坐标北方冰城哈尔滨。已退休。方方日记及日记接力读者。一枚园地耕耘者。

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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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编辑：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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