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律师打怪升级之路

渔歌青苗法鸣

英国律师打怪升级之路

作者/渔歌

全文约7000字/干货满满/建议分享、收藏

渔歌，清华大学法学院本科，英国律师，伦敦西区扫地僧。微博：渔歌为什么不好好读书，欢迎关注。

前言——为什么写这篇文章？

两年前老板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让我们qualify的时候，问过我们想去美国还是英国。说实话，绝大多数中国人（包括我）当时都只知道LLM和JD，有学长学姐就算也去了Magic Circle，绝大多数也是工作两三年以后去美国读一年LLM，通过考试成为纽约州律师，然后回国成为Associate。

由于对英国路径实在是一无所知，我抱着“内事不决问知乎，外事不决问谷歌”的精神（？），搜索了半天也只看到了一些零星的介绍和求问贴，没有什么insider的信息。故本文的初衷是：如果之后还有胖友对这个路径感兴趣，我希望他们能够看见比较清晰的“内幕信息”。

需要说明两点：

1）除了本文阐述的主流qualify路径之外，中国、香港、纽约州、加州等地的注册律师还可以通过QLTS(Qualified Lawyers Transfer Scheme)注册成为英国律师。

2）英国SRA(Solicitor Regulation Authority)在2015年提出了改革方案SRE(Solicitors Qualifying Examination)，意在取消GDL/LPC课程而以SRE Stage 1/ Stage 2两个阶段的考试代替，但是遭到了强烈反对。目前只知道最早将会在2020年进行推广，很可能拖延（目前各方还在争议，律所反对比较大）。就算在2020年实施，之后还会有几年的过渡期，且SRA承诺不会对目前的培训体系造成大的改变。但是如果读者中有小朋友，而且想要在英国注册成为英国律师，需要密切关注一下这个改革。

Disclaimer：本人也仅仅在香港工作过极短时间，在英国完成了GDL+LPC，还未注册成为英国/香港律师。以下根据个人经验尽力完整阐述，但本人不对信息的完整性和准确性负责。

先上几个名词解释

英国律师：是个比较宽泛的概念。整体而言，英国将律师区分为Barrister/ Solicitor，大概率来说大型商业律师事务所提供的Training Contract是为了培养Solicitor（事务律师），各大Chambers提供的Pupilage是为了培养Barrister（参见下图下半部分）。

本文主要介绍Solicitor路径

英国Track= 对中国毕业生而言，如上图所示，经过GDL（1年）+LPC（1年或半年）+ Training （2年），可在英国Law Society注册成为英格兰与威尔士律师。下图来自Law Society官网。

因不具有common law degree，中国法学院学生被视为英国本国的non-law graduate。

GDL= Graduate Diploma in Law，提供给英国本国非法学本科（英国与美国不同，设置有法学本科），及英国国外符合要求的法学本科生。GDL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英国本科，但例如在BPP完成GDL之后，可以在5年内线上选修额外三门课，获得BPP的Bachelor of Law学位，即获得严格意义上的法学本科。

LPC= Legal Practice Course，是GDL之后的必读学位，捆绑销售。同样，LPC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硕士研究生学位，但可以额外修几门课获得LLM学位。但由于GDL+LPC在英国律师圈属于主流，极少人会选择在BPP获得本科和研究生学位。绝大多数同学也都是牛津、剑桥的本科毕业，他们也没有这种需求→_→

Accelerated LPC: 加快版的LPC，是伦敦几家大律所联合学校的骚操作。以BPP为例，Slaughter & May/ Freshfields/ Clifford Change/ Hogan Lovells/ Norton Rose五家律所组成了Consortium，为时五个月左右，上完正常版LPC一年的课程。

TC: Training Contract，一般会在就读GDL之前和律所签署。律所负责支付GDL/LPC学费以及一定的生活费用，我们则需要在读完LPC之后在该律所以Trainee Solicitor的身份工作2年。

说是工作，其实我认为更大意义上是培训，因为Law Socierty要求必须在2年内轮岗4个以上的practice group，基本上是半年换个岗位。我们所更神奇，三个月换一个，2年总共可以轮换8个seats，目的是最大程度上让新人律师尝试不同业务领域。这两年内的工资较低，2年后qualify之后工资基本翻了一倍。说是这么说，但第一年税前折合起人民币大概有40万，qualify之后大概是80万，虽然比不上美所但是在英国国内也算是高薪了。

成绩体系：GDL/LPC阶段只要高于70分则为Distinction, 60-70为Commendation，以下不知道了。我们中国学生，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傲娇脸

一、英国Track的优势和劣势是什么？

短期来看，私以为英国track的劣势是很明显的：

当你的同学一年LLM毕业通过考试就可以取得NY Bar的时候，你才刚花一年时间读完了GDL（等价于英国三年法学本科），然后就是暴风骤雨般的LPC（Accelerated LPC更为酸爽），读完这两年还有两年Training——相比而言付出大，时间成本/机会成本大很多。
当你的同学出国读书的院校都是哈佛哥大NYU的时候，别人问你读的啥，你只能说是“野鸡学校BPP，不要问我全称是啥，就是BPP”——由于是私立的英国律师培训机构，基本不参与大学排名，尽管在英国/香港知名度高，但在大陆知名度低。如果之后不想做律师了，这个学历在中国基本等于没有，不利于转型。
最重要的是，如果没有拿到Training Contract（“TC”）就开始就读GDL，读完LPC还是没有拿到的话，这两年的学费生活费需要自己出之外，还可能面临失业的风险。
（小声哔哔——英国律所工资还比较低

但是，英国的这个培训在长期来看的优势也是很明显的：

如果有志于在香港/伦敦/新加坡/澳大利亚工作，由于法系相同，甚至许多法律都基本相同，英国律师资格承认度高，也可以较容易地转换。就算不进行转换，也能够比较方便就业。
在某些特定执业领域，English Law还处于主导地位。例如我一些做Banking& Finance的朋友，就会比较迫切希望能够系统地学习英国法，这对于日常执业非常有帮助。在仲裁领域，由于香港和新加坡具有优势，如果对英国法有更多更深入的理解则会非常有优势。
与LLM相比，英国的培训系统时间更长（1年v.s 4年），对于普通法的理解深入程度也不同。
当然也有短期的优势——不用花自己的钱鸭！LLM/JD多贵呀！

二、GDL主要学习内容是什么？

主要有7个核心课程

无聊预警

合同法Contract Law：主要覆盖合同的成立(Agreement- offer and acceptance)/ 对价(Consideration)/ 合同条款(Terms)/ 撤销(Discharge)/ 救济(Remedies)，还有其他专题如Part Payment of Debt/ Promissory Estoppel/ Duress/ Privity of Contract/ Exemption Clauses/ Misrepresentation/ Mistake等。

侵权法the Law of Tort：前半学期主要是按照Negligence的构成要件，主要覆盖Duty of Care/ Breach of Duty/ Causation/ Remoteness/ General Defences，然后会分为不同专题，包括Nervous Shock/ Vicarious Liability/ Employer's Liability/ Economic Loss/ Professional Negligence/ Occupier's Liability/ Defamation以及trespass/ nuisance等。

刑法Criminal Law：也是先按照构成要件，主要覆盖Actus Reus(犯罪行为)/ Mens Rea(犯意)/ Defence，然后就是常见的几种犯罪，如Murder/ Non-fatal Offences Against the Person(例如我们中国法上的故意伤害等)/theft/ robbery/ blackmail/ criminal damage/ burglary/ fraud等等。

宪法与行政法Constitution and Administrative Law：我一直觉得这是最有趣但对中国人而言最难的课程。

我们自己也知道，一个国家的宪法、行政法的发展过程和现状，与该国的历史/社会/政治紧密相关。课程会先说英国宪法的特征和来源，然后是responsible government/ separation of powers/ Rule of Law/ Parliament Sovereignty/ Prerogative，主要是和英国的政治和法治有关，非常有趣。然后课程的后半部分会介绍Human Rights，主要是英国政府如何应对欧盟对于人权保护的要求，然后分专题介绍Freedom of Person/ Right to Private and Family life/ Freedom of Expression。行政法部分主要是介绍违宪审查，即judicial review，并分专题介绍不同的审查grounds，如illegality/ unreasonableness/ procedural impropriety/ legitimate expectation等。

衡平法与信托法Equity and Trust：这对于中国的法学生来说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因为信托完全就是英国人的发明（历史原因主要是因为多次十字军东征之后，许多人位于英国境内的财产无人打理，才逐渐发展出了这套机制）。

课程先介绍信托的基本模式及主要构成要件，如three certainties/ formalities和constitution，然后介绍几种常见的信托，如secret trust/ express trust/ private purpose trust/ UAs/ implied trust of the home，然后是信托人的管理义务及信托责任，最后才是衡平法上的救济equitable remedies。

土地法 Land Law：这门课一向是英国本国人觉得最难的课程。如果说其他的课程还贴近生活，土地法对于英国本国人属于另一门语言（我们tutor亲口说的）。但我们中国人无所畏惧，因为本来所有的课程对我们而言就是另一门语言。主要覆盖registered/ unregistered land, freehold/ leasehold, interest in land, proprietary estoppel，然后是专题，例如freehold covenant, mortgage, easement, lease, co-ownership等等。

欧盟法 EU Law：虽然英国马上脱欧了，前景并不明朗，但会有几年的过渡期以及英国会继续适用许多欧盟法律，大部分法学院还是会教授欧盟法。BPP采用的策略是欧盟法只上半年，内容也显然少于其他核心课程，考核也采取选择题的形式。主要覆盖欧盟法院和英国国内法院的关系/ free movement of goods and persons/ establishments and service/ competition law。个人认为对中国学生最有实践意义的应该是竞争法，毕竟欧盟的竞争法适用范围非常广，对于不仅仅是英国公司，对于全世界的跨国公司都非常重要（我们中国大学的经济法课程也会覆盖这部分内容）。

除了上述核心课程之外，还有以下考察内容：

一篇课程论文。
English Legal System的考试（选择题），开学后马上就考了，主要是一些基本法律概念的考试，需要在开学前几周自己读完reading，参加考试。
Case Analysis。
Statute Analysis。

我之前写过一篇《如何提高法律英语》，提到了公式中普通法概念的占比。其实各位要是有兴趣，可以随意谷歌一下我上面提到的法律概念，简单了解一下它们的含义，都可以对普通法的核心有比常人深入的了解。

对于将来也想要学习GDL的朋友而言，我有几个小建议：

核心课程的考试都是写essay，会根据课程的不同专题出题，每门课都有7道题，选择3题做答。所以到了期末，只要抓住自己选择的三道题疯狂背诵即可。
要背的case非常非常非常（*100000086）的多，全部都是闭卷（包括欧盟法），需要自己合理安排背诵时间。
课程平常的压力还是蛮大的，但是lectures可以不用去（线上听就行），tutorials是一定要去的，合理安排好时间（说是这么说...但是身在伦敦我懂的，最后的佛脚还是要抱一下的）。
可以购买相关的辅导用书。我自己买了GDL Answered，有相关的case summary和知识框架。因为GDL内容非常多，辅导用书非常有用。
课程论文会有老师指定的十组题目或者自选（需要提前写proposal给老师并获得老师同意），也可以选择waive，就不会加入总成绩的计算。我是建议如果有信心而且有兴趣可以写写。我当时选择了自己很感兴趣的GDPR，自己写了开题报告给老师并获得了同意。最后论文90分，简直是鹤立鸡群吊打牛剑同学。但是也有风险，其实大家平均都是50/60，如果自己对题目没啥兴趣不如不写，有可能会拉低总分。

三、LPC主要学习内容是什么？

LPC除了核心课程之外，还有许多技能课程，必须全部通过才可以注册。LPC分为上下两个学期，下学期是选修课（但是对于acclerated LPC而言，律所已经安排的明明白白，就是三门必修课）。

明明白白

LPC的重点就是实战，培养的是利用法律解决现实问题的能力。所有的课程都有lectures+ SGS(Small Group Session)，各门课程都是问题导向，基于一个实际的案例，利用所学的知识和现有的法律法规为客户提供解决方案。

3.1 第一学期学期核心课程

1）BLP= Business Law and Practice

主要覆盖公司成立需要起草/注册哪些文件，如何购买壳公司，如何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并通过各项决议，公司章程，公司董事义务和责任，股东权利，合资公司，公司融资（equity fianance and debt finance），公司税收，股份回购，公司清算等等。需要做到对现行英国公司法及其他法律法规非常了解。

此外，更可怕的是要学会看公司报表business accounts。所以在LPC开始之前，就会要求学生学习一本厚厚的财务报表，学会基本的三张表编制方法，并在此基础上考察不同的公司行为对报表产生的影响。

内容繁杂，但是难度不是很大，财务和税务部分稍微有点暗度，其他的就是需要了解法律法规，了解公司给的instructions进行答题。难度：三星半。

2）PLP= Property Law and Practice

主要是要求能够在房地产交易的过程中为客户提供服务，包括交易前的initial investigation/ pre-contract searches/ drafting the contracts/ finance and exchange of contracts/ lease/ rent review等等。

虽然内容不多，但是因为和平常的生活关系比较小，难度比较大。和GDL时候的land law相关联。难度四颗星。

3）Civil litigation

主要覆盖了民事诉讼的各个阶段，会在实践的基础上要求掌握如何起草诉讼文件并进行advocacy。比如我们上课，会有一个客户作为原告或者被告，给我们好几十页纸的事实，要求起草起诉状statement of case或者是defence，然后会模拟现实，老师做法官，不同的学生作为双方，进行interim applications。

话不多说，直接上图！难度三颗星【原谅BPP的基佬紫吧】

4）Criminal litigation

可能是因为我们几家律所涉及的刑事业务都不多的关系，刑事诉讼其实内容比较少，考试的占比也小。主要先介绍了刑事诉讼的流程，然后分专题介绍了police power (stop and search/ arrest/ detention)/ interviews/ right to silence/ confession/ exclusion of evidence/ bail/ sentencing and appeals等，主要将重心放在了如何advise处于不同刑事诉讼阶段的客户。难度2颗星吧。

3.2 第一学期技能要求

1）Solicitor's Accounts

比较可怕的一门课。作为一个律师，我要清楚知道客户给我的钱是要放到client money还是firm money，是debit还是credit。考试就是按照时间顺序给一大堆事件，客户给了不同项目的钱，要根据法律法规自己做账。难度五颗星，建议重视。

2）Legal Research and Legal Writing

非常有用的一门课，会有许多drafting tips，后续文章如果有机会可以给大家介绍一下。考试就是给一个案例，进行法律检索，并起草legal memo给客户，非常贴近现实。难度三颗星，简单但非常有用。

3）Professional Conduct and Regulation (PCR)

是SRA要求的课程，必须对code of conduct rules非常熟悉，在不同的场合下知道如何处理和客户、SRA的关系。比如对客户的保密义务和律师对SRA的披露义务冲突时应该怎么做，几个客户有利益冲突时应该怎么做等等。

考试写essay，可以带法条，非常有逻辑性，难度四颗星。

4）Interview & Advicing

是非常有趣的一门课。两次练习然后考核，考试的时候学校会请专业的演员扮演客户，他们遇到了形形色色的问题，我们要根据他们提供的信息进行提问，并给出专业的建议。比如我考试的时候是个老爷爷，说是以前自己家门前给了一个easement，但是邻居的船现在堵住了他们家的门，想问问怎么办。我作为律师，就要先问你这个easement有没有deed呀，你和邻居协商了没有呀，我建议你先去协商不行就在多长时间内起诉呀等等。

考试的时候是没有事先给信息的，就是对听力、理解、法律知识都是非常大的考验。非常有趣。

对于许多中国人难度大概是四星半吧，如果口语听力没啥问题大概就是三星难度。

3.3 第二学期核心课程

第二学期是选修课，大概只有六周的时间，但是要学习三门比较难的选修课程，还有一门技能课。Accelerated LPC没得选，律所都选好了，就是以下三门。

1）Corporate Transaction

基本就是公司并购中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包括auction sale的流程，尽职调查主要关注的问题，评估买方报价，Agency/ Distribution相关问题，员工问题（是否有不当解雇等），公司控制权变动导致的员工转移问题，养老金问题，集团税务问题，土地与环境，知识产权，PE项目，交割等等。

最难的部分应该是集团税务，学校会另外发一本tax workbook，需要读完这本书，并把知识运用到不同公司实际总。HMRC对于整个集团公司不同子公司的profit and loss是否能够相互抵消有很多不同的规定。整体难度三颗半，内容比较多，但是并不是非常困难。

2）Debt Finance

非常有趣的一门课，课程内容很多，覆盖方方面面。会先介绍term sheet（框架协议），syndication（财团贷款）, DD，CP(先决条件)，legal opinion，representations and undertakings，Events of Default（违约事件），债务的转移。然后是抵押（是本课程比较难的部分，包括清偿顺序priority，不同资产采用的不同抵押方式，perfection方式，相关风险，抵押协议的起草和修改等等），以及在公开市场上的债券发行等内容。

是收获非常多的一门课。相比于兼并收购，Debt Finance我觉得入门门槛比较高，但各个项目都比较类似，操作偏向于熟练工。很多词汇必须经过学习以及实践才能知道，比如什么EOD，debenture，grace period之类的，但是原理都不难。课程设计非常贴心，经常需要精神分裂把自己当成lender，一下子又是Borrower，修改loan agreement和debenture里面的定义和条款。我们的tutor是个非常风趣的人，让我记住了relationship是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很多情况下lender和borrower更看重relationship。

难度四颗半，但同时也是最有趣的。

3）Equity Finance

可能我真的对于公开市场上的各种法律规定不是很感兴趣，我觉得这是一门很难且不有趣的课。。主要分为四个阶段，如何把limited变成public company，上市流程（即我们熟知的IPO）和股东大会，上市后的持续义务（披露义务，不得进行内幕交易等）与secondary share issues，以及上市公司并购等。内容真的是超级多，也是大家认为最难的一门课，但是原因不像是debt finance需要逻辑推理和思考，而是因为法律法规真的太多了。。基本上就是需要带着四大本法律法规贴的五花八门地去考试。。导致我在复习的时候压力过大，只能通过看韩剧来缓解【？？

难度五颗星，请准备好tons of stickers，准备好花很长时间学习这门课但是最后可能考完试什么都不记得。

3.4 第二学期技能课程

只有一门Wills and Administration of Estates，主要就是介绍如果作为某个客户遗产的executor，要怎么样根据客户的遗嘱来分配财产。看起来很容易，但是会有七七八八的问题，比如遗嘱没写清楚，没有按照法律规定execute，进行了不明的修改，还有的遗产没写到，或者遗产已经损毁等等问题。还有如果没有立遗嘱，应该按照什么法定顺序，分配一些什么。

难度三颗星，需要自学，然后考试。考试90分钟，10道选择题，开卷。看起来也挺容易，但是每个问题都非常复杂，需要进行一番推理。

上面大概介绍了我这一年半的学习，接下来回答一下可爱的旁友们的问题吧~

问

被律所资助读GDL/LPC的途径哪里找呢？？？

答

1）对于大陆学生而言，我目前知道市面上比较有名的资助的律所就是HSF(Herbert Smith Freehills)和FF(Freshfields)，HSF会每年资助大概两个大陆学生，到英国BPP就读GDL，再到香港就读PCLL，在香港工作2年，后注册成为香港律师，为期4年。

FF的叫做London-Asia Training Contract，会每年大概招2个大陆学生，2个韩国/新加坡/马来西亚学生，到伦敦读GDL+LPC，在伦敦工作一年，香港second一年，注册成为英国律师，为期3-4年不等（取决于这个学生是否拥有UK undergraduate law degree，大陆学生一般没有）。

HSF的项目已经持续了十几年，源源不断培训了许多非常优秀的律师，他们对英国法和香港法有非常深入的理解和实践。FF则是近几年才新开的项目，各种操作还在确定，好处是会在伦敦培训和工作将近三年，是很难得的机会。近几年，入选这两个项目的大多是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复旦大学的毕业生（包括本科生和研究生），韩国和马来西亚同事也都是牛津和剑桥的毕业生。

2）对于英国本科生而言，要获得这样的机会多很多。就算不是法学本科，伦敦各大律所都会支持读GDL+LPC，走的就是最正统的UK Trainee培训路径。如果是香港本科生，也可以自己选择读JD+PCLL，律所也会支付所有的学费和一部分生活费，并提供2年培训，注册成为香港律师。

3）据我所知，几家大内所也会提供资助就读美国llm的机会，一般是工作4-5年后，名额也不一定，资助大多在10万人民币左右，需要之后再回到本所工作若干年。这样的机会比较难得，竞争也可能比较大。据朋友说，操作也不是非常透明，比较难以捉摸。

问

律所爸爸们对资助对象有什么要求呢？

答

这感觉是个很难的问题，但是和找工作差不多，需要有自己的实力+运气，大概就是学历背景+法律实践经历+英语水平+ 面试体现出来的性格以及应对能力。

学历背景：如上所述，由于律所的成本比较大，他们会选择前几名大学的本科生或者研究生。所以注意了，如果本科学历并不是非常出彩，还是很有可能通过研究生学历被选择成为资助对象的（有实例）。

法律实践经历：其实要求并不是那么严格，但是在大家的学历/英语水平都差不多的情况下，如果在同等level的magic circle firm/ Vault 10 firm实习过，会让HR知道你是更加capable的，增大入选的几率。

英语水平：之前的文章写过了，不需要再重复了。这些可能不会直接体现在笔试面试的场合，但是会体现在你的标准考试成绩，留学交换经历，实习经历，学术经历等等内容中。

面试：外国律所的面试非常的casual，我指的是内容而不是形式。什么意思呢？他们的面试安排什么的都非常正式，很少出现坐在那里等合伙人来的情况。但是面试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基于你的简历，合伙人比较想了解你这个人的“experience/ behaviours”和学习的能力，而不是你具体已经学到了什么东西。

英国律师打怪升级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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