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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涛教授访谈记录——上海纽约大学究竟是什么?

SHLIVE LIVE in Shanghai 2022-11-08

注:本篇推文为采访者Junyi Tang供稿


上海纽约大学即将建校十周年!在十年里程碑的定格之下,我采用口述历史访谈的方式,为母校的过去做些回顾和记录。


作为上纽的学生,我不断能看到外界声音对于上纽的误解,而这种误解的根源,实则是“不了解”。这次,我有幸邀请到了我们学校的焦涛教授,从上海纽约大学的内部视角,结合自身中西方教育经历,与大家分享她所亲历的上海纽约大学。


焦教授在上海纽约大学担任会计学教授,拥有上海交通大学金融学硕士和伊拉斯姆斯大学鹿特丹管理学院会计学博士学位。加入上海纽约大学前,她曾在加州大学欧文分校Paul Merage商学院任教,为本科生及研究生等各阶段学生讲授各类会计课程。


本次访谈主要聚焦焦教授在上纽的经历与体会,焦教授通过丰富的教学经历,将提供多元的视角和有趣的见解,从上纽故事中透析出上纽特质。


我将此次访谈分为三个部分:名声、教学和文化。第一部分简单介绍焦教授与上纽的相遇。第二部分关注焦教授来校后的学生动态与教学故事,第三部分关注上海纽约大学的文化特点。如果你是上海纽约大学的学生,可能会对各种细节产生共鸣,会心一笑;如果你不了解上海纽约大学,访谈中各种小故事能让你领会上海纽约大学的学生和教授的特点,一窥上纽的文化风格。


这次访谈或许能丰满你心中这样一个问题:上海纽约大学究竟是什么?



 Tang :您来上海纽约大学多久了?


 Prof. Jiao :我是18年夏天来的,所以应该是三年了。因为我先生是15年来上海的,所以15到18年这三年中间他一直在上海和加州之间往返,后来我们觉得压力太大了,然后就决定都回来了。



 Tang :您当时是因为什么契机了解到上海纽约大学呢?


 Prof. Jiao :上海纽约大学还是很有名的,当时建校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这个消息,只是具体不知道上纽在什么地方,是怎么组织的。我们决定要回来的时候,就联系到了陈宇新教授。和陈教授聊了一次,我觉得就非常的合适。我印象里大概是18年的11月份或者是18年初跟陈宇新教授联系的,然后我们3月份就定下来要回来了,8月份就到上海了。



 Tang :您为什么最后选择了上纽大?


 Prof. Jiao :上纽大对我来说是最合适的地方。首先从教学内容来说,我们以前在美国都是教US GAAP,上纽这边我们还是沿用US GAAP,所以课程几乎是无缝衔接。另外一个就是氛围。上纽的学术氛围和学校的组织形式与我以前在加州的大学是完全一样的,学校给我这种宽松的环境和学术自由。而且从我自己来说,我04年从交大离开后,就一直在国外走,而上纽这种国际化、多文化的背景,其实比较适合我这些年的经历。上纽当时是我的最优的选择。根据我过去的经历,我到现在看回去,我觉得我选的还是对的。上纽真的是在中国是一个很独特的存在,这种氛围这种环境我觉得很好,很适合我。



 Tang 上纽的学生给你留下怎样的印象呢?


 Prof. Jiao :我刚来那一年给我感触很深,学生素质非常的高。我教这么多年书,见过很多学生,有些人很聪明,但是好像到了大学的时候就感觉动力不足了,或者是有点迷茫,不知道干什么。我这三年来每一年都会有这种感觉,他们不光很努力,更有求知的欲望。我记得第一年来有同学跟我说,老师你这些题目我都做了,还有什么题目。我都觉得很震惊,因为我也教了不少年的书了,我们一向都是给学生,一些必须要做的东西,是哪个星期要做,是要算分数的,还有一些optional的你有时间可以做的。然后我就发现,我给学生多少,他们都能做多少,这种勤奋的程度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


以前大家可能会有这种刻板印象,因为我们的教育方式的形式,觉得很多中国的孩子不是那么主动,不是那么外向,但是我现在倒不这么觉得,很多孩子都是出乎我的意料。如果是根据大家以前固有的想法,觉得这个孩子可能以前在国外读书,但不是的,这些孩子都是高考上来。


而且学生们的交流都不只关注这一门课,还有很多其他的广泛的内容会延伸到课外,例如职业的选择。而且好多人上学期还都在做intern,我觉得这个时间安排也很厉害,学校的课也应该已经很重了。一个很大的区别就是我以前读大学的时候,虽然有很多门课,但是课业并不是很重,有的课有作业,有的也没作业,但是在上纽的课每一门课都很重要,每个星期都有各种各样的作业必须要完成。考试也非常的频繁,不是说像我当年大学一个学期最多加个期中考试就结束了,在上纽是14周一个学期,我以前在UC的时候是quarter制,一学期10周。10周时间比较短,所以中间可能有一个midterm,有时候最多安排两个midterm,但是这边一学期14周,时间比较长,每两周就考一次。我们也不是真的就想考,而是让同学们不要把学的内容掉下来,让学生时刻都警惕着。他们这么大的压力,同学们都还做得很好。我有一门elective,有时候我都觉得不好意思,因为他们有quiz,有两个考试,每个chapter都有presentation,都有project,他们也都做得很好。


我有个好朋友是会计公司的,以前在美国都做到senior manager,然后她现在回到上海,有一次跟她聊天,然后就聊到学生现在就是问的问题都很深了,我说这种intro的课都问这种问题,她说现在intro都要教这么难了吗?我说我觉得不是intro这么难,而是真的我们的学生求知欲太强了,他们真的能问到这些问题。


其实动力是来自双方的,学生有动力往前推,老师有动力往前推,大家其实都是在努力的,然后两边一使力,大家动力就越来越足了。



 Tang :您在教学过程中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Prof. Jiao 我印象比较深的应该是去年的 mixed mode,还有去年的go local,真的是很有挑战,这么多年没有那样去教过。去年刚开始我们彻底是remote,然后那时候是用录播,还有用zoom,然后我当时觉得已经很难了,但是后来到下半年我们开始mix mode的时候,发现mix mode的比前面的remote更难,因为remote这些学生,我没有办法同时兼顾他们。可能我在班里讲课,不能确定mix mode的学生真的在干什么,或者是他们有问题过来会有时滞,我很可能会忽视他们。所以今年我就在想,能不能组织remote一个班,in person一个班,因为把它们混在一起,确实没有办法兼顾两边。


我今年又在想,如果彻底remote确实是也是有挑战的,因为当时我试过录播,但是第一次意识到录播是一件那么难的事情。有一次10分钟的视频我录了2个小时,因为我们俩这么说话的时候,我可以随时停下来,或者我觉得我说的不对,我可以改一下,但是如果是录播,就是从头到尾一气呵成。如果我中间停下来,就要去编辑视频,那视频编辑又是一项工作。所以刚开始没有经验,都是从头录到尾,后来发现要把时间点都要写下来,在哪个地方要再回去听,在哪个地方要重新剪切。录播最大的挑战就是没有互动了,我们1个小时15分钟的课,至少有20分钟25分钟都在互动,你有问题再问,我们也是有眼神交流或者有停顿的。但是录播这一部分就彻底没有了,想把内容充实起来很难,所以录播其实是挺难的一件事情。所以去年就经历了各种各样的问题,用新的形式去教书,以前从来没遇到过的,但是确实是长经验,越难越长经验。



 Tang :您当时的录播课程具体形式是什么呢?譬如,画面内容主要是真人授课还是PPT展示呢?


 Prof. Jiao :我的形式是PPT,但是底下是有个头像的。为什么选这个呢?因为去年我们家小朋友他们也在上网课,他们的录播视频能看到老师在说什么,能看到她的表情。当时我觉得既然见不到面,这个头像还是会对大家有帮助。PPT的问题就说你看不到谁在说,你也看不到她干什么,只是一个配了音频的PPT,所以我要用能带图像能看得到脸的。当时还有一个想法用一个白板,我可以写,可以看,但后来发现其实学生看不清的,所以对那个想法没有实现。



 Tang 您来上纽之后,学术研究方面有什么变化吗?


 Prof. Jiao :根据我的了解,学术研究应该是不受你去任何地方影响的。因为只要是一个研究型大学,都会给大家预留很多研究的时间。而且如果你以前的有合作伙伴,不管在哪里都还可以继续合作。另外一方面,纽约大学有这么多校区和学习点,大家都在分享各种数据和网上资源,所以我觉得这应该是对于学术研究一个很好的环境。加上这里一切都很灵活,大家会自由支配学术研究和教学的时间,所以我不觉得任何人来上纽会对他的学术研究有很大的影响。唯一的影响可能是以前在美国你的合著者离你比较近,或者大家都在美国见面会容易一些,但现在有时差了,可能见面稍微难一点。现在大家在上纽约大学,希望还是保持这种典型研究型学校研究氛围。



 Tang :在您来到上纽的时候,上纽仅建校短短几年,您是否觉得上纽还是个新学校?


 Prof. Jiao :我觉得制度都很成熟,因为这个是可以借鉴的,不管是华师大还是纽约大学,校内的一切制度都是已经制度化了,只是把他弄过来重新建立一套。不是说在重新创造,这是有经验可循的,我觉得学校已经非常制度化了。



 Tang 有些人会觉得相比于纽约本部,上海纽约大学规模小,教授资源少,您怎么看?


 Prof. Jiao :如果这一切是“觉得”,那你只有自己去试了才知道。举个例子,我们家小朋友去上夏令营,一个年级的只有十几个人去,就这么几个老师,咱们觉得人很少,是不是?但是当人很少的时候,他们在一起有更多接触的机会,变成一个更亲密的经历了。所以,你印象里觉得纽约本部的纽约大学很大,会有更多的教授在那里,但是有时候并不如我们想象那样,规模变大之后,你会有更多的机会。反而是当你在一个很小的群体,大家互相接触的机会更多,或者紧密的程度会更深,但是这个事情可能在当学校规模变大之后就难了。


当然,我们还要说态度问题。我觉得不管从校长到教授,大家跟学生都非常亲近,没有觉得你是学生,要跟你保持距离。我觉得这是文化方面的问题。还有一方面是,我们规模小,学术来来回回都能见到。人少的时候,大家很紧密团结的时候,你很容易就接触到这个人,但是当一个学校拥有几万人的时候,你怎么去认识这些学生,对吧?所以规模小真的有规模小的好处。



 Tang 有些人总结上纽如此紧密的原因主要在于“扁平化”的管理制度,您认同吗?


 Prof. Jiao :我觉得真的是不光是制度,这是文化。而且就文化方面来说,上纽大会特别看重学生的感受,他们会花很多时间来照顾学生,照顾学生的感受。比如说我们去年疫情期间教书,学校就会考虑时差问题。但是你看后来很多学校,它们在上网课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到时差问题,我该几点上课就是几点,你不来上就是缺课了。我们当时那门课光考试就安排好几次,因为要挑时间。挑一个时间给中国的学生考试,再挑一个时间给美国的学生考试,然后再看欧洲的学生在这两个时间里能不能考试。我们真的是在考虑这些事情。所以我觉得真的上纽非常关注学生,而且也想办法解决学生的任何问题。整个学校的文化就是这样的,氛围就是这样。甚至比如说我们的校长,你不觉得他是校长,所以他应该高高在上,他非常平易近人。所谓扁平化管理,其实就是大家没有把等级拉得很开,大家可以平等地交流。



 Tang 那西方学校是不是大部分都存在这样以学生为本的文化呢?


 Prof. Jiao :应该说我们学校的规模可以推广实现这样的文化。你想一个大的公立学校那么多人,你在什么时候能见校长?毕业典礼能见到校长。或者因为规模太大了,不是说校长不平易近人,只是说这个规模大到你没有办法见到他。


焦涛教授对上海纽约大学也是初有耳闻的陌生,了解后才熟知;也是从大众对中国学生的固有印象,刷新为全新的认识。上纽的小规模校园和小班化教学,也带给学生和教授更多接触的机会,同时也为学校关切和处理不同学生的不同情况提供了可能。


回顾焦涛教授与上海纽约大学的经历,我联想到自己初入校园的一年,不论是课程知识,抑或是校园氛围,上海纽约大学在不断撞击我原有认知的边界,而也只有身为上纽的一份子,才能真正拥有这些切身体会。而此次访谈也是尽量还原这种体会的深意,其目的一方面是尝试消解外界不解的声音,另一方面是为纪念母校即将到来的十年路程。也许看到最后,你会给自己最后一个答案:上海纽约大学究竟是什么?



感谢采访者Junyi Tang的供稿,LIVE也十分欢迎来自读者的投稿。如果你想要与LIVE的读者分享你的所见所闻,欢迎向LIVE后台、邮箱(nyushlive@gmail.com)投稿。



 

采访者 - Junyi T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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