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的日子｜第三年，小满未满

有天，老师写了“莽园”两个字，说特别适合我的菜园子，让我写在木板上，可以给菜地立个牌子，特别适合。放学的时候，和“一”说起这个事情，他说才不要呢，他要“烟雾发射”。我听差了，以为是“烟花发射”。第二天又和老师聊起这件事情，老师说：“那你可以给他写个烟，后面的“烟花发射”让“一”来发挥。”把“一”接回家，说道：“妈妈给你写个烟，后面的花发射由你来负责，我们把它挂到你的房子上。”“一”手舞足蹈的说：“是烟雾发射，这样这样发射，到处都是烟了。”吃过饭，“一”找来两块木板，非要立马开始做。

我给他写了一个“烟”，“一”在另外一块板子上画，先画了一台烟雾发射的机器，烟雾不停的从机器中喷发出来，有黑色的，黄色的，绿色的烟，还燃起了红色的火，最后机器也被淹没在烟雾中，看不见了。

一

去年搭架子留下的竹子和木棍，我堆在“一”房子的边上，靠近水沟的那一侧。这天没有带锄头，也不怎么想干活，就把这些材料搬出来搭架子。之前大爷把水沟清理了一遍，挖上来的泥巴堆在这一边。土里面混合着干草，松松软软，拨开一看，里面都是大大的蚯蚓。还混了一堆水花生的茎干，已经冒出了新芽，蹲下来一根根挑出来，倒进堆肥桶里。这些茎干在桶里面沤几个月，已经变成一团黑乎乎的肥料。

去年春天的时候，种的比较晚，别人家开始采收的时候，我地里还是小小的苗。今年种的早一些，四季豆黄豆稀稀拉拉长了几颗。撒下了三包玉米种子，久久没有动静，看别人家地里长的整整齐齐，轻轻拨开土，埋在地下的种子已经发芽，赶紧埋回去。最后稀稀拉拉长出了几颗。

二

几天没有去地里，豌豆开始成熟，蚕豆结出了豆荚，第二批种下的黄豆从土里蹦出来，上面还顶着土，所有的作物在飞快的生长。向日葵明显长壮了许多。

百合的叶子细细的耷拉在那里，像缺水的样子，明显比前面长高了许多。

每一种菜都留了几颗，等待花开。茼蒿整片都留了下来，一直等一等就是不开花。今天看见别人家菜地开满茼蒿花，摘了一捧。

每种菜花，都带有自己的个人特色。

去年秋天撒下的花种子，现在陆续开放。

对买回来的苗总没有自己育的苗有感情。育苗是件愉快的事。嗑开种壳，浸泡，包在纸里装进密封袋，等待蹦出白芽，再一颗颗小心翼翼的埋进土里。等待它破土而出。在阳台育的第一批种子，只长出了5棵南瓜和一颗西瓜苗。

“一”指着那颗最后长出来的南瓜苗说：“它本来只有一片叶子的，我揪了一下，就变成两片叶子了。”我下意识的去检查苗有没有受伤，过后才明白他的意思，他揪掉了种壳，两片叶子就舒展开来。“一”又说：“那几颗三片叶子了，你可以种了吧！第三片叶子和前面两片叶子不一样。”

照看它，被它温暖。清晨的阳光打在上面，穿过叶片，照进我心里。生活需要真实，就如那发芽的种子。但要说能给“一”一些什么，我不知道。

大部分种子，子叶从土里抬头的时候，种皮已经留在土壤里。有部分会顶着种皮出来，随着生长，挣脱开，张开两片子叶，有种拥抱新世界的感觉。有几颗过了许久都没有挣脱出来，就烂在了里面。

芋头迟迟没有冒芽，心里着急，在地底下的芋头怎么样了。小心刨开土，已经有了粗壮的芽。

立夏后，作物长得飞快，几天不见，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我总是把种子埋的很深，芽从土里出来的时候，地下的根已经扎得很深。

三

经过俩个冬季，“一”房子用的木料开始出现断裂。跟着大家团购了一批架子材料，准备用来给瓜和豆子搭架子。扛到地头放好，不知如何下手，三个小朋友坐在上面分点心吃。就在我走开的一会的功夫，两个小朋友把里面的材料拉出来，要拿去作为他们“水库”的材料。

“一”拉了拉屋顶上的那根棍子，啪嗒一声，断成两节。那就用这些新到的材料给修一修吧！我从旧房子的外边开始搭，框架搭好后，“一”说把原来的拆掉，我舍不得。

前一天我们三个人在房子下吃晚饭，看着眼前的两个娃，看看“窗外”的夕阳。事物与人，交错联系，才有了意义。

第二天再去接着搭。完成后，拆掉了原本的房子。站到屋前看，一点没显得突兀。或许，该去的终须去。就像那地里的草，繁盛后总会迎来衰落，衰落后又是新生。

“一”搅了泥浆，给这新盖的房子抹上油漆，从新装饰一番。

洗手的时候，发现水槽下面放了一片竹竿，水顺着流过去。心想着，如果能把这些洗手的水收集起来该多好。

早上，“一”又早早的起来，跑过来把我叫醒。两个人躺床上做了当日的安排，先烧早饭，再洗衣服，做木工，去未来之光。“一”说要做了蒸糕，需要干粉，湿粉和糖。我还躺着，他已经跑去准备材料。本想阻止，想想算了，说不定也能吃呢。

吃过饭后，“一”拿着装地图的那根管子，把地图从里面拉出来，变成一根长长的棍子，说是超强棍。我去阳台洗衣服，“一”从装棍子的桶里翻出了几段竹子，都忘记是何时带过来的，一直不知道可以用来做点什么。桶里面的东西越来越多，每次出去“一”总能带回来一些，他锯成小段小段的，每次收拾阳台的时候，总想扔掉一些，拿到手上时，又放回去。

“一”要把所有竹子弄通，想要和地里洗手槽下面的竹竿连接，把水接到地里他挖的水塘里面去。家里没有凿子，从桶里找出大小不一的棍子，两个人合作打掉所有竹节，连接在一起。“一”扛着竹竿往客厅走，说要试试看。他在地上放了个小盆，把竹竿连在水龙头上，水顺着管道流下来，像是做成一件大事的一样高兴。

四

食物总是如此神奇，简单的一碗蛋羹是我最美好的念想。每次地里的时光，和带回家的那一篮篮菜，能否成为你美好的念想呢。

后记

今年的番茄种的早，长得高高的，枝头挂满了果子。西瓜羊角蜜的藤蔓铺了一地，玉米在拔高，毛豆结了小小的豆荚，四季豆的藤蔓爬上了架子，黄瓜开始收获，西葫芦炒进了面片里……

第四批种下的玉米（两批阵亡）。

期待手捏葫芦爬上向日葵后面的架子。

今年算是出了的甘蔗。

番茄下的光。

三天没去，甘蔗地里长了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