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五四运动一百年:全世界的年轻人,联合起来!
国·家|五四运动一百年
全世界的年轻人,联合起来!
陳觴
自大与自卑是一对孪生子,与其这么说,不如承认,自视甚高恰好是被欺负的后遗症。对于被殖民的民族而言,这两者的交战则更为明显。
不要害怕用法西斯的思维思考,那么,我们不妨用国家拟人化的角度来说一说。自大和自卑并行的民族,最典型的就是朝鲜,在内忧外患之下居然脱藩称帝。朝鲜是一个老人的躯壳,于是他们用大韩这个既古老又崭新的名称作为国号,这是一个年轻人的标新立异之举。朝鲜臣服中华正统多年,他自己终于能当一次大哥了——即便日俄已对其虎视眈眈,这次称帝更像是过家家。
大清的股肱之臣当然不愿意,他们称帝,那大清的面子往哪搁?哪怕是改革派也看不过眼,他们认为帝韩不过是妄自尊大之举,但是,章太炎却为他们站台,并且指责朝廷重臣气量小,他们指责朝鲜的行为,实际上和岛夷索虏的地域黑差不多。
这个年轻人做了十来年的帝国梦,就被日本扼杀了。同样的,隔壁大清的改良主义走到了尽头,他们的千年帝国也要倒了,而且这一倒,便是永远,因为帝国主义乐见其成。只要把资本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么无论是什么国,都是帝国的傀儡,在著名的分赃协议上,大家因为分赃不均而吵起来,而有一个年轻人探头过去,但是却被挤了出来。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掺和什么?
比起这个孩子更惨的是朝鲜,他们早已经变成东亚新的话事人的小弟,巴黎和(稀泥)会也没法去,那还能怎么办,还能再称帝吗?显然不能,这是一个没有皇帝的时代了,只能玩点新鲜的,那就是民族独立。朝鲜三一运动便由此产生,这就是年轻人的朝气,也是一种回击,在笼子里呆的太久,所有人都会变成野兽。所以说,对于完全不怕事的初生牛犊,他们一无所有,也恰恰使他们决定要夺得所有,这就是青年的潜力。
其中最有名的便是柳宽顺,她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大学生,在女子学堂她不仅学会了知识,还学会了造反,即使学校强制学生回家,她也不放弃宣传,在家乡依然跟乡亲们宣扬民族独立思想,派发太极旗,引领群众游行,最后家人被枪杀,被捕后饿死在狱中,年仅18岁。这么年轻就死去了,固然可惜,但是她的灵魂是不死的,正如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一样,他能在和稀泥大会上据理力争,也能暴打体面人,罢工罢市,有勇有谋。能如此献身,那也是死得其所。要是所有人不死,这个世界就装不下了,为理想而牺牲,总比老不死要好嘛。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成了骨灰,老不死的却还看今朝。世界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但是,这句话更像是一种激励,因为看看爸妈朋友圈和电视广告的重合度,你就知道,这世界首先是中年人的。所以,无数仁人志士喊过另一句话叫做,知其不可而为之,那个曾经震撼你心的运动,便是这样的绝地反击,这里面先是由一群物理意义的年轻人发起的,然后则是广大人民群众加入,他们是心理意义上的年轻人,还有化学意义上的年轻人,他们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点燃了整座赵家楼。
这就是年轻人的职业:搞事。这一光荣传统从英国沿海到西伯利亚,从北京到东京一直没有断过。在五四运动之后,有1926年的三一八惨案,这便是《记念刘和珍君》所述事件,刘和珍和柳宽顺一样,都是女大学生,但是,她们更重要的身份是勇士,她们用自己来为后人铺路,这是那些西装革履的绅士远远比不上的。直到现在仍然能见微知著,那些口口声声喊着公民社会的知识分子,居然认为杜月笙维护江湖规矩是好事,这不禁让人怀疑其公民背后的含义,而他们也从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猜测和自己不同立场的人,在危急关头就越能看到这种人的本性,这是见危知猪。
这些西化的体面人充当着着精英的角色,他们和赵家楼里的人是一伙的,所有他们始终无法和年轻人有共情,或者说,他们就是精神上的老年人,行动上的残疾人,西化和脑退化只有一线之隔。他们无非就是说什么学生暴力,不够理性,然而最后也不是他们改变了世界,只要他们不去当反动派的打手就得烧高香了。
到这里,我们可以停止国家拟人化的想象了,因为我们看到了真正的个体的年轻人,国家在这里只是一种反抗的手段。说人非手段的,是康德,说国家是追求幸福的手段的,是亚里士多德,说国家至高无上的,那就是缺德。民族国家的建构和资本主义息息相关,在民族自决的原则下,支持被压迫的民族反抗是必须的,也是有助于无产阶级革命的,但是时移世易,第三世界的国家统治者已经开始了他们和帝国主义的媾和,在这个普遍帝国主义的时代,如果说大韩的是蠢人,那么,说大韩帝国的则是坏人。所以我们能看到神奇的发夹弯漂移,年轻人变成了恶人,那么,他们还能回到年轻吗?这是不一定的,自己造的神祗,只能自己毁掉。国家,在五四时期的把手,现在已经变成了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所以,无所不能的国家人格神需要彻底砸碎,这必须靠新一代的未受腐蚀的年轻人完成。他们不是简单地回到五四,而是超越五四,完成五四未竟的任务。
哪里生危险,哪里就生救赎。我们永远面临着危险,而恰恰是危险制造了机会,这就是对于前途的乐观源泉。我们面临着五四精神被颠覆的危险,面临着与过去完全不一样的危险。那么,知其不可而为之,则要变成知其不可而必为,不为的话,那么危险就随时会吞噬我们——换言之,救赎变成了义务。对于那些已经习惯于岁月静好和出国躲避的人,这篇文是不可看的,对于那些万分爱国的人,或许如鲠在咽。这没有关系,因为上述两类人,或许能看看下面这段话:
“如果我们欧洲的反动分子不久的将来会逃奔亚洲,最后到达万里长城,到达最反动最保守的堡垒的大门,那么他们说不定就会看见这样的字样:中华共和国:自由,平等,博爱。” ——马克思
五四精神万岁!
全世界的年轻人,联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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