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格尔的“主体”与“实体”

木棉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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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纯思

本文为一则哲学短文，主要探究“主体”与“实体”在黑格尔哲学中的意义及关系。

首先声明一下，这个问题来自于《精神现象学》序言的第二部分“从意识到科学的发展过程”中的第一部分“绝对即主体的概念”。为了解读的方便，我把原文引入：

照我看来——我的这种看法的正确性只能由体系的陈述本身来予以证明——一切问题的关键在于：不仅把真实的东西或真理理解和表述为实体，而且同样理解和表述为主体1。同时还必须注意到，实体性自身既包含着共相（或普遍）或知识自身的直接性，也包含着存在或作为知识之对象的那种直接性——如果说，上帝是唯一实体这个概念曾在它被宣布出来时使整个时代为之激怒2，那么之所以如此，一部分是因为人们本能地觉得在这样的概念里自我意识不是被保留下来而是完全毁灭了，但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人们相反地坚持思维就是思维，坚持普遍性本身就是这个单一性或这个无差别不运动的实体性。而如果说有第三种见解，认为思维在其自身中就是与实体的存在合为一体的并且把直接性或直观视为思维，那还要看这种理智的直观是否不重新堕入毫无生气的单一性中以及是否它不重新以一种不现实的方式来陈述现实自身。

[编辑注1]黑格尔的目标是将斯宾诺莎的实体哲学和康德的主体哲学统一起来。在他看来，无论是排斥实体的费希特、莱茵霍尔德，还是企图通过理智直观来统一思维和存在的谢林，都没有完成这个任务。

[编辑注2]这是斯宾诺莎的观点：“除了神以外，不能有任何实体，也不可能设想任何实体。”（参阅《伦理学》第一部分命题十四及其证明、绎理。）黑格尔在这里所说的“激怒”，指的是斯宾诺莎的思想后来引起的轩然大波，法国的贝尔（Pierre Bayle）指责斯宾诺莎是无神论，而德国的雅阁比和门德尔松围绕着莱辛对于斯宾诺莎的理解展开了一场影响深远的“泛神论争论”。

而且活的实体，只当它是建立自身的运动时，或者说，只当它是自身转化与其自己之间的中介时，它才真正是个现实的存在，或换个说法也一样，它这个存在才真正是主体。实体作为主体是纯粹的简单的否定性，唯譬如此，它是单一的东西的分裂为二的过程或树立对立面的双重化过程，而这种过程则又是这种漠不相干的区别及其对立的否定。所以唯有这种正在重建其自身的同一性或在他物中的自身反映，才是绝对的真理，而原始的或直接的统一性，就其本身而言，则不是绝对的真理。真理就是它自己的完成过程，就是这样一个圆圈，预悬它的终点为目的并以它的终点为起点，而且只当它实现了并达到了它的终点它才是现实的。

这个事实上是上面两个段落的一种简化。黑格尔在这个部分“绝对即主体”的讨论中，他认为，绝对即主体是由两部分内容组成的：

一是绝对表述或理解为实体时，实体作为主体。
二是绝对理解或表述为真理时，真理是全体（即是主体）。

换言之，如果不能理解黑格尔的“绝对”、“真理”，单纯从实体和主体的关系来进行解读，是无法理解黑格尔的思想的。所以，如果要理解“主体”和“实体”这两个概念，首先要从理解黑格尔的“绝对”和真理开始。根据原文的提示，我简单指明以下几个要点：

1、根据黑格尔的看法“绝对”就是“真实的东西”。而这个真实的东西，它就是真理。

2、如何理解和把握这个“真实的东西”呢？

要把真实的东西理解和表述为“实体”，而且同样理解和表述为“主体”。

这样一来，这个真实的东西它一方面被理解和表述为实体，另一方面又被理解和表述为是主体。

这个绝对，它作为真实的东西，它就是一个“活的实体”，也就是一个自身运动的实体。

3、这个自身运动是怎样进行的呢？

这个自身运动是“它是自身转化与其自己之间的中介时”，也就是说，活的实体，它作为现实的东西，它以自身为中介进行运动。

4、以自身为中介怎么运动呢？

这个活的实体的运动是这样的：

实体作为主体，作为这样的一种自主性，它是一种简单的否定性。就是说，实体作为主体，是自己主导自己的东西，这个运动它所坚持的东西，完全依赖于实体“自身”。因此，这个运动的依据，或者变化的依据就是这个“自身”。自身，它作为自己唯一所坚持的根据。这样的一个根据，它就构成自己在运动中所要坚持的东西，换言之，除了这个自身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是可以变化的，而唯一不可变化的，就是这个“自身”。所以，这个作为自身的东西，它是主体，是那个简单的否定性，就是否定其他的部分，将其他的部分向这个自身转化的根据——作为这样的根据，它就是那个实体以及主体。
这个否定的过程，就是它的运动过程。而这个运动过程表现为：“它是单一的东西的分裂为二的过程或树立对立面的双重化过程，而这种过程则又是这种漠不相干的区别及其对立的否定”。这样一来，作为自身，它就是那个自身的同一关系，就是那个不变的“同一”。既然自身不变，那么其他的就以这个“自身”为界限，被区分为“非自身”的东西。这样，这个实体，就被区分或者对立为两个部分：自身和非自身的部分。在这种对立中，自身作为主导的，作为不变的同一。而那个非自身的部分，是作为一个需要被自身否定的东西，作为一个需要被改造的东西，作为一个同那个自身对立的一个差别。

如果能理解上面黑格尔的思想的话，就能明白在这个原文中，黑格尔想要表达的东西了。

插图 / 盖井

排版 / 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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