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一：新时代国防经济应研究的重大问题
新时代国防经济学应研究的若干重大问题
顾建一
当前，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以及军民融合实践中发生的一些深层次问题，需要从国防经济学角度进行研究，需要从国防经济理论上给弄清楚。结合平时的学习研究，我概括了以下12个问题，先提出来，供大家深入研究时参考。
2014年3月11日，习主席在全国人大解放军代表团全体会议上指出：“军队要遵循国防经济规律和信息化条件下战斗力建设规律，自觉将国防和军队建设融入经济社会发展体系。”哪么，什么是国防经济规律?这些规律在现阶段的作用机制和表现形式是什么?需要我们从事国家经济研究的同志作深入细致的研究。
理论是行动的先导，基本问题不搞清楚，实际工作上就会摇摆不定。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实践，有许多基本问题需要搞清楚，比如什么是军民融合、后勤保障社会化、后勤动员、停止有偿服务?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需要从基本理论上界定搞清楚。还有在实际工作中出现一些新的提法，比如，国防金融、军民融合产业、军民融合企业、军民融合园区，军民融合产值等提法，但这些提法，人们认识不尽统一，应当进行理论论证，从理论上搞清楚。
军事需求、战略规划和国防投入方面，现在仍然有很多问题没有有效解决，比如：如何按照军事需求牵引各项建设、规划计划主导军费分配、科学管理提高质量效益的思路，建立和完善军事需求的形成和评估机制？如何建立规划、计划、预算、执行、评估和监控于一体运行机制？如何根据国防现代化建设和军队使命任务要求，统筹国防费投向投量问题？如何完善重大项目评审机制，加强国防投资的论证评估？等等。都需要作深入的研究，需要给予职能部门提供高质量的研究成果。如果在这些方面的研究有所突破，将会对改善国防经费管理提供理论指导。
研究国防投入对经济的影响，就是要根据国家在不同时期安全需要与经济发展的具体情况作出最佳的国防投入决策。国防投入对经济的积极作用主要表现为：一是对国民经济的安全保障作用，国防投入使用逐步形成和积聚国防实力，给国民经济建设和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外部环境。二是对经济的调节作用。当社会出现生产过剩，市场疲软，需求不足时，适度加大国防投入，对于贯彻积极财政政策，刺激经济具有积极作用。反之，当供给不足时，可适度减少国防投入。三是对经济有直接的促进作用。国防投入用于研究开发、基本建设、教育训练等领域，可能对国民经济产生促进作用。国防投入对经济的消极作用主要表现在：国防投入规模过大，必然影响经济建设的发展；国防投入用于重大演习、作战等，对生产力发展有一定破坏性。还有国防投入过大，会导致高税收，会影响生产部门的积极性，或者是会削减教育、卫生、环保等社会和经济发展所必需的公共开支，对经济产生负面影响。研究国防投入对经济的影响必须坚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需要我们密切关注的问题有：国防投入对经济的影响机理和路径是什么？如何确定国防投入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定量分析关系？如何确定国防投入在国民收入中的合理比重？经济和非经济因素在决定国防需求方面具有的作用是什么？特别当前我国经济外部不确定因素增大，内部下行压力加大，如何应对要从需求侧和供给侧同时发力，国防经济应当有所作为，从需求角度讲，深入研究国防投资方向和国防消费结构问题，从供给角度讲，深入研究如何通过军地协同创新，促进经济结构转型升级，对于这些重大问题，需要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有新的进展和突破。
美国兰德公司曾发表过一份研究报告，提出对军人生活的投入就是对国家安全的投入。应当说，近年来，在军人生活保障方面，我军取得了很多成绩，军人工资福利津贴多次调整，较大幅提高了军人伤亡保险保障水平等，使得军人总体生活水平得到大幅提高，增强了部队的吸引力、凝聚力。但还要看到，军人保障制度还不够完善。需要我们深入研究的问题有：如何适应市场经济特点，建立与国家保障制度相衔接的军人保障制度？如何根据军人劳动艰苦性、流动性、风险性等特点，建立完善军人保障的法律法规问题？等等。通过这些研究，为建立体现国情军情的军人保障制度提供理论支撑。
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后，军队房地产、农副业基地、招接待机构大量空余，如何在军民融合视角下统筹利用闲置资源是一篇大文章。要研究怎样界定好军民融合共用共享资源和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理论界限。在实践上应当从军民融合的角度，统筹利用好空余资产，制定出适合国情军情的政策制度。
推进军民融合深度发展一个重要问题，就是要统筹安全和发展需要，通过布局提升国家战略能力，解决区域、产业之间发展不协调、不发展、不充分的问题。比如，我国“一五”规划比较成功，跟布局有很大关系。军民融合战略怎样实施，做好布局很重要。应当综合考虑国家安全和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按照有利于促进生产力和战斗力同步生成的总体要求，以军事需求牵引、技术创新突破和经济社会发展为基础，促进新兴科技与新兴产业深度融合，军事需求与经济需求的融合，要做好太空、海洋、网络空间、生物领域、新能源、人工智能等新兴领域的筹划布局。
军事需求是什么?军事需求生成机制是什么?需要好好研究。军事需求与区域经济支撑怎样有效对接，目前还没有有效解决。今年，中央军民融合委员会办公室委托军事科学院和中国国际咨询开展第三方军民融合综合评估工作，到各省域调研，各地反映一个比较多的问题就是军事需求牵引不好落实的问题，搞军民融合不知道、不清楚军事需求的情况还比较突出。出现这种情况跟军事需求生成的特殊性有关系，跟军队的体制编制有关系，军队需求生成涉及作战部门、建设部门、财务部门、采购部门等，军事需求生成统筹决策是在军委层次。需要深入研究军事需求生成路径、方式，以及与区域经济的对接机制。
研究如何通过战略筹划、供需对接和技术推动，确定一批军民融合重大工程项目。需要研究如何规范重大工程管理主体、实施主体和支撑服务主体的职责分工问题。如何确定军民融合工程的基本属性、合作方式、实施方式和运行方式等问题，军民融合工程项目是军建两用、民建两用，还是共建共用，以及用什么方式建设和运行维护。如何确立精品工程完成后的产权归属、共用共享和运行维护方式，需要研究健全全过程工作机制问题。
需要深入研究军地重点实验室、基础设施、重要物资和人才等资源统筹利用和科学配置的思路，研究解决军地资源统筹利用的运行方式和动力机制问题，提出军地资源统筹利用的体制架构、运行机制和政策措施等问题。
建立党政军警民五位一体边防海防力量体系，是做好军民融合的一篇大文章。贯彻落实军民融合发展战略，应当以总体国家安全观为统揽，把建立寓军于民、“五位一体”的边海防力量体系放到十分突出位置。按照政治安边、富民兴边、军事强边、外交睦边、科技控边的要求，完善军警民指挥体制和运行机制，健全党政军警民“五位一体”分工合理、协调高效的安边强边兴边力量体系。
怎样评价军民融合的发展状态、发展程度和融合效果，是一个大课题。需要研究建立军民融合区域、企业、工程项目的技术评价指标体系和工具方法，研究重点领域军民融合程度、民用技术军用转化价值、民营企业参军潜力、区域军地统筹能力，以及国防知识产权成果转化率等问题。
总之，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以及军民融合实践中发生的许多新情况新问题，需要从国防经济学角度进行研究，应当说国防经济学学科建设需求强劲，特别是我国现在国防预算已经超过万亿、国防资产有数十万亿，如何用好管好国防费，如何统筹规划和科学配置国防资源，如何从理论上支撑军民融合战略，都需要发展壮大国防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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