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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颖,你就因为一双袜子跟我分手?也太小题大作了吧!”
家诚在电话里吼道。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怒吼,默默把电话放在一旁,扭头看向窗外。
夜色如水,灯光串起的雨滴打在窗棱上,远处的霓虹不安地扭动,被拖拽成杂乱无章的色彩。
和家诚的相识没有任何波澜,一个单位,一来二去的交往,渐渐熟络起来,再后来就走到了一起。
家诚对我很照顾,中午变着花样的饭菜让同事们羡慕不已;抽屉里满满的低脂零食,饿的时候只需要随手一拉。
家诚甚至记得我大姨妈光顾的日子,一杯杯热气腾腾的姜糖红茶泛起的氤氲里,我觉得我找到了向往的爱情。
可我忽略了我们的不同。
我喜欢热闹,而家诚喜欢的是独处,他几乎没有自己的社交,下了班以后直接回家,唯一的爱好就是网游。
当我兴致勃勃地提起去看电影《长津湖》,家诚正在玩魔兽,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灵巧地敲击,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他扭过头来对我说:
“去啥电影院?找个抢先版资源在家看看行了。”
我的兴致少了一半,又不好说什么。
那个周末,我们就在家里看了盗版的《长津湖》,电影应该是在电影院里录制的,镜头里不时晃过前排人的脑袋,剧中人的对话也是忽远忽近,家诚抱着一罐薯片一边嚼一边对我说:
“只有无聊的人才爱去电影院。”
那一刻,我知道了什么叫话不投机。
我喜欢的是影院中的身临其境,而家诚要的是居家实惠。
我的目光停留到桌角的一卷卫生纸上,那是家诚从公厕里拿回来的,同样途径得到的卫生纸遍布家里的每个角落。
越和家诚相处,我越能感受到家诚的小算计。
优衣库一定要等到打折的时候买,要不不划算;购物车清空的时机最好赶得上限时优惠,否则就亏了;工作嘛,应付应付就得了,反正力气出多了也没人看见;朋友的聚会最好是少去,总要花钱吧?
诸如此类,林林总总。
上周末吃自助餐,他先是嫌座位太远又说桌子太脏,披萨也被他说不新鲜。
看着服务员被家诚一次次的刁难,我有些不自在,讪讪地说:
“要是真不满意,我们就换一家吃吧?”
“为什么要换一家?服务员不就是干这个的?我们花了钱啊!”
家诚的满不在乎,在我听来却有些逆耳。
酒足饭饱之后家诚的举动让我很吃惊,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一边故作镇定地和我交流,一边将桌上的东西收入囊中,末了还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你还想吃什么?快去拿,我一起装起来。”
那一刻我感到心里有一团东西在燃烧,使我的脸发烫,我觉得家诚的行为很下作,可大庭广众之下又不想和他翻脸。
不远处的服务员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她的脸上有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我不知道那是厌烦还是同情。
我觉得我和家诚不能再相处下去了。
当我把困惑和薇薇诉说时,她轻叹一声:
“佳颖,其实我老早就觉得你和家诚不合适,你们两个就像咖啡豆和大茶缸子,不是一个调调。”
她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正坐在巷子深处的咖啡馆里,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卡布奇诺。
幽暗而昏黄的灯光,绵软的曲调,玻璃窗上的串珠凌乱不堪。
“你果然在这里。” 朦胧的灯光下,我看到了家诚的脸。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错愕。
“没事是不来,喝这些苦不拉几的中药。”家诚的言语毫不客气,他身体一歪,斜靠在沙发背上,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脚搭在了咖啡桌上。
薇薇的脸上滑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接着莞尔一笑什么都没说。她就是这样一种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让自己失了体面。
不让别人难堪,我认为是一种教养。
狭小的咖啡馆闷热而躁动,我忽然闻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
扭头一看,家诚居然脱下了鞋子,而他的脚上穿的正是前几天在体育用品店讨价还价来的袜子,家诚当时为这双袜子和店员争论得面红耳赤。
“你在干嘛?”我已然有些愤怒。
“咋了?别说,这双袜子还真舒服呢。”家诚的脚趾晃动起来。
“这是在咖啡店!你怎么能这样?!这里还有别人!”我感觉我的身体里那团不知名的东西又开始燃烧,我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你管别人干嘛?难不成在这里假正经,装高雅?”家诚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咖啡店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好享受你的袜子吧。”我扭头走了。
薇薇也默默地放下了咖啡杯。
后来我从同事们的口中了解到了家诚的愤愤:“对她那么好,分手就为一双袜子,也太作了。”
其实何止是一双袜子,和他相处中的很多地方都让我倍感不适。
家诚的节俭在我眼中只是小气,他的“巧思”让我尴尬十足,他的不管不顾更是让我难堪,我分不清我们之间的对错,我只晓得我想逃离。
如果家诚遇到的是一个和他一样的姑娘,结果也许会不同,她会和家诚一起在周末的家庭影院度过安稳的二人世界;她会和家诚一起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为节省下来的钱而欣喜,而这些却不是我想要的。
夏虫不可以语冰,观看世界的角度不同,价值观的不同,会让有的人越走越近,也会让人渐行渐远。
坂元裕二在《四重奏》里曾经说过:
“人与人之间,要么价值观一致,要么度量大,否则就相处不下去。”
所以我觉得,爱情世界里,一定要找到与你合适的袜子。
否则,要么将就,要么果断离开。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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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
山山,写作新手一枚,请狠狠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