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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亚裔在美国可能都会面对这样的时刻：有人对你开了个带有种族色彩的玩笑，你担心提出抗议会被人说成是“太敏感”、“不懂得入乡随俗”，于是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自己默默消化不快。可是，对亚裔的无礼调侃就真的可以不用付出代价吗？普渡大学西北分校正在发生的争议也许能让人们更好的理解什么是种族歧视，亚裔应该如何抗议种族歧视言论。
2022年12月10日，普渡大学西北分校（Purdue University Northwest）举行了隆重的毕业典礼。校长托马斯·科恩 (Tom Keon)在主题演讲者、电台主持人詹姆斯·迪迪洛（James dedelow）后面发言。迪迪洛在演讲中提到了他会使用自创的语言来得到孩子的关注。在迪迪洛发言后，校长科恩突然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语言，并说这是他的“亚洲版”独创语言。当时台上的几位领导有人尴尬、有人笑。观众席里也传出了笑声。![]()
图源：CNN不知道当时观众席中坐着多少亚裔学生和家长。西拉法叶的普渡大学主校区总共有近10%的亚裔学生，吸引了2000多名来自中国大陆的留学生，不过这个2016年合并两校（Purdue Calumet和 Purdue North Central）而成立的大学中，亚裔注册学生只占3%。尽管西北分校属于普渡大学系统，但它在167所中西部地方大学里，排名只有第122位，排名和声望与主校区相去甚远。事件发生以后，马上在推特上发酵。绝大多数参与讨论的人不敢相信一个大学校长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科恩14号在学校的推特页面上公开道歉：![]()
普渡大学西北分校校长托马斯·科恩的道歉信
“我发表了令人反感和麻木不仁的评论。对于我对另一位演讲者意外、即兴的回应，我深表歉意，因为我的话已经引起了困惑、痛苦和愤怒…我向你保证，我无意伤害他人，我的评论并不反映我个人或我们学校的价值观。本着作为普渡西北分校基石的多样性和包容性的真正精神，我将从中吸取教训，并向你们保证，普渡西北分校和我将采取行动，防止未来发生此类失误。”
各方反应不一：校董会选择原谅、教职工和学生呼吁他下台校董事会迅速了接受了他的致歉信。但是，他对亚洲人的嘲讽行径迅速在教职员工和公众中发酵。一个自称为普渡西北分校的学生在change.org上发起了签名，要求科恩辞职。到今天为止，大概收到到了8000份左右的签名（Concerned PNW Student, ND）。来源：https://www.change.org/p/resignation-of-chancellor-thomas-keon-for-mockery-of-asian-language-at-graduation-ceremony
美国大学教授协会 （AAUP）也在16号发表声明，指出：“在一个日益多元化的世界中，在一个人的成功取决于对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尊重的世界中，现在是基恩校长主动辞职或者被普渡大学董事会罢免的时候了”。 同时，学校内部的教职员迅速行动。16日，该大学的教务参议会（faculty senate）执行委员会在讨论后一致决定，要求科恩辞职。该执行委员会当天给校长发了一封公开信，要求他立即辞去校长职务。信中指出：“（1）他在2022年12月10日星期六毕业典礼上的冒犯性言论侮辱了亚裔美国人和太平洋岛民社区，包括普渡西北分校的教职员工和学生；（2）他不可原谅的行为引起了国内和国际的愤怒；（3）他的行为没有代表反普渡大学教职员工的多样性和包容的价值观” (AAUP Purdue chapter, 2022, Dec. 17)。吊诡的是，这些言论没有能否撼动科恩的地位。该校的教务参议会执行委员会主席托马斯·罗奇 (Thomas Roach)在多个场合接受采访时表示会继续施压，直到科恩辞职。但是，科恩仍然稳坐钓鱼台。罗奇说：“只要他还在大学里，任何道歉都是没有意义的，他需要辞职或需要被免职” （Jones, 2022, Dec. 19）。 该校的教务参议会执行委员会给科恩发出最后通牒，要求他在周一（19日）必须辞职，否则将启动对他的不信任投票。12月19日（周一） ，当科恩办公室没有回应教职工和美国大学教授协会要求他辞职的呼吁时，罗奇启动了对科恩的不信任投票，他向该大学约 238名教职员工发送了匿名选票，要求他们在12月20 日晚上11点截止时间前投票。结果显示，共有155名教职工投票，87% （135人）对科恩的领导能力投下了不信任票，只有13% （20人）投了信任票。AAUP普渡西北分会主席大卫·戴特默（David Detmer） 表示，投票具有决定性意义：“当 87% 的人投票表示不信任时，这对校长来说是一个难以为继的局面……当教师之间存在这种程度的不信任时，你就不可能继续担任大学领导” (Thorp, 2022, Dec. 21)。尽管国内、国际媒体都报道了这一事件，但是科恩还是没有辞职的迹象。教职工的投票只是公开给科恩校长增加了压力，但是并不能强迫他辞职。如果他不主动辞职，只有大学的董事会（Board of Trustees）可以强迫他下台。公立大学的董事会成员一般是由州长指定或者校友选举出来的。从普渡大学的10名董事会成员信息来看，10名成员都是被任命的：9名为白人。普渡大学的10名董事会成员，来源：https://www.purdue.edu/bot/about/trustees/trustee-bios/index.php
12月22日，该校宣布，科恩已受到董事会的正式谴责，但不会再对关于他的人事问题置评。普渡大学校方在声明中强调：
“普渡大学董事会的每一名董事都审查了普渡西北分校12月10日毕业典礼的全程，以查看科恩校长言论的情境。每一位成员的结论都是，除了非常具有冒犯性和麻木不仁以外 （科恩校长在致歉信中已经承认这一点），这个随意的玩笑不得体、不适合他作为校长的身份、在一个本应该因为庆祝和团结的氛围而记住的日子是不可以接受的。因此，董事会决定对柯恩博士发布一个正式的惩戒声明。尽管在董事会成员的评估中，这个冒犯性言论并不代表科恩博士的行为模式或信仰体系，董事会已经明确地向他表示，今后如有类似的事件会导致董事会采取进一步措施，包括可能的免职。”普渡大学还表示“不打算就这一人事问题进一步置评”。这一消息进一步加强了罗奇确保科恩被免职的决心。“这不是一个合适的回应，我只能假设他们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是傲慢和固执，”罗奇在22日表示。“这是对我们亚太裔（AAPI）社区的侮辱，是对我们教师的侮辱，这表明他们不尊重我们和学生所代表的东西……这证明了他们与学术界是多么的脱节。”普渡大学董事会之所以会回应，完全是因为教职员工持续施压以及舆论批评。但是这种所谓的惩戒只是象征性的，没有任何实质性作用，并且和他们从一开始坚定地保科恩的立场一脉相承。这对普渡大学的亚裔学生、家长和教职员工是一个侮辱；表明可以对伤害亚裔不用承担责任。亚裔社区的反应：有人愤怒批评科恩、有人认为小题大做 亚裔社区的反应不一，有人愤怒，觉得怎么在21世纪，强调多元化、包容价值观的美国 （尤其是强调政治正确的美国大学），还会有校长在公开场合说话这么愚蠢、不得体、歧视亚裔；但也有些人认为对他的反应有点小题大做。比如亚裔美国基金会的诺曼.陈（Norman Chen）指出科恩的言论“使亚裔美国人是永远的外国人这种说法正常化”，并进一步助长了“当前的反亚裔仇恨气氛”；密西根州议会参议员张理（Stephanie Chang）指出自己“经常听到这种无知的言论…但是没有想到会出自一个大学校长的口中”；美国国会众议员孟昭文（Grace Meng）说：“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们已经看到了这些陈见和种族主义嘲笑（或所谓的玩笑），对我们社区长期的伤害。科恩的言论具有冒犯性和危险性。他的种族主义模仿，无疑给普渡西北分校的学生团体、教职员工和其他人员造成了痛苦。我们必须继续指出、批评此类事件，以免它们成为我们学校、社区和国家的常态”（AAUP Purdue chapter, 2022, Dec. 16）.![]()
来源：http://aauppurdue.org/2022/12/pnw-aaup-statement-on-pnw-chancellor-thomas-keons-graduation-ceremony-remarks/来自美国各所高校的1000多名亚裔人员，也签名谴责科恩，呼吁他下台。并且希望该校拿出实际行动支持亚裔社区的研究、增加培训和对亚裔社区的了解。明尼苏达大学的心理学家、韩裔资深教授理查德·李 (Richard Lee)指出笑话会对现实世界产生影响。他说：“至关重要的是，我们能够表达我们的抗议并要求采取行动，因为长期以来亚裔美国人一直是笑柄…在过去两三年的新冠疫情期间，反亚裔的仇恨和暴力行为有所增加。但你很难想象一个大学校长会在毕业典礼上这么说。” （Jones, 2022, Dec.19）美国亚裔学者论坛20日发表公开声明：“我们强烈谴责科恩校长在一个毕业生和家人本应该欢庆的和受到校长鼓舞的场合发表种族歧视言论。歧视和种族主义不应存在于任何地方，但作为代表学术界和研究人员的组织，我们严肃对待高等教育机构的任何嘲笑或歧视行为。虽然科恩校长道歉说他无意伤害他人，但所有亚裔美国人都知道被他人排斥的痛苦，因此【我们】迫切需要更深入地了解针对亚裔仇恨的历史。科恩校长和类似的领导人必须用高标准来要求自己，而且必须承担责任”（AASF, 2022, Dec. 20）.其他组织，比如洛杉矶的华美博物馆谴责了科恩的种族主义，指出“科恩不但没有做出良好教育的榜样，而且在庄重的毕业典礼上用种族主义言论伤害了在场所有亚裔毕业生的自尊…作为一个有学问的人，科恩校长的言论证明，即使在高等教育的白色大厅里，持续存在的仇亚情绪仍然被包裹在 ‘可原谅的’玩笑时刻，就像黑脸和黄脸一样，将幽默作为一种打击工具，用笑话来掩盖其种族歧视的内心，还称其 ‘很有趣’。这恰恰说明了种族主义为何在美国仍然根深蒂固，印证了美国亚裔为什么在自己的国家一直被视为外来者。” (Chinese American Museum, 2022, Dec. 17)在微信群中，不少人对科恩的言论不满，希望大家签名、写信、行动起来迫使他下台。但是，这件事本身在微信群中引起的关注度并不是很高，即使有的群在讨论，也能听到很多异议：比如，他的言论真的是种族歧视吗？他只是开玩笑吧？我们不也经常说外语像天书吗？是不是我们太敏感？另一种声音是：即使他有错，为什么要逼迫他下台？为什么不能把这个当成一个学习的时刻，大家好好坐下来谈一谈？为什么不给他第二次机会。持这种观点的人，同时也认为美国哪有这么多白人至上和歧视；这些年来，左派和警醒文化什么都往种族歧视上扯，好像现在白人至上和种族歧视者满大街跑。为什么不宽容一点呢？如果美国真有制度性歧视，我们为什么会来美国呢？以上认为科恩的言论不是歧视的看法，乍一听好像确实挺有道理的。但是，他们忘了，歧视确实是分层次的，科恩校长的歧视比起过去几年亚裔在大街上被吐口水、在亚特兰大被杀害、在纽约、旧金山、德州等大城市被无端攻击、殴打，也许这个确实算不上严重。但是在一个声称提倡包容、平等的高等学府中，在一个手握权力的大学校长口中，轻轻松松地说出这样一番话而当时自己并没有意识到问题，不仅显示了一些大学所谓的提倡多元文化的表演性质、歧视的根深蒂固，同时也彰显了权力的傲慢和对他人情感的漠视。![]()
普渡大学西北分校校园，图源：pnw.edu
尽管科恩让普渡西北分校蒙羞，尽管教职员工呼吁他下台，为什么他还能稳稳地坐在台上？这个需要从几个方面说起：
第一：在过去的几十年中，美国大学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共同治理模式（shared governance）受到了很大的挑战。所谓的共同治理模式，在中国的语境中，经常简化为“教授治校”，实际上共同治理模式的含义可能要宽泛很多，比如有的学校招聘校级领导，可能会让教职工还有学生参与决策。共同治理模式在美国存在了100多年的时间，核心内容就是让行政人员、董事会和教职工共同参与学校管理和决策，因为这样才能发挥大家的所长。![]()
图源：Forbes但是过去的几十年中，新自由主义的实施，使得教授的集体谈判权丧失了很多，同时学校大规模消减终身教授的职位，同时招收临时或者合同制教职人员，这样行政人员的权力大大增加，教职员工的集体权力下降。美国大学在过去几十年，行政人员的比例比真正教学的教授比例增加快得多，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行政体系。尤其是在新冠疫情以来，不少学校以各种借口侵蚀共同治理模式(Flaherty,2021, May 26) 教授参议会 （faculty senate）通常是由各个系或单位选举或推举的教授组成的，代表了教授集体的决定和声音。一个真正实施共同治理模式的大学，如果大部分的教授不满意校长的领导，校长理所当然要下台。但是这个只是共识，并没有法律效力。对大学来说，最后掌权的是董事会，不论公立大学还是私立大学都是如此 （Kaufman-Osborn, 2021, Oct.21）。但是，这些董事会并不是教授、员工或者学生选举出来的。普渡西北分校的科恩校长以傲慢的姿态显示了美国大学共同治理模式，就像拔了牙的老虎。教师参议会可以做出决议，但是学校领导可以不执行，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公开羞辱一下而已(public shaming)，但是撼动不了大学的权力架构。实际上，普渡西北分校教师参议会对科恩校长的不满由来以久。在两校合并期间，他的铁腕、高压手段已经让大家不满。2022年3月举行的教师参议会会议上，大家出示了一份当时对教师的调查报告，报告中56%的人认为他应该下台，但是会上也有人对调查的具体细节提出疑义。会上还指出：“教授参议会下次会议将讨论建立一个委员会的提议，以使教师事务委员会来应对普渡西北分校存在的系统性歧视问题”（Purdue University Northwest, 2022, March 11）第二：大学推行多元化项目可能会沦为一种表演。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科恩在2016年成为全美27名获得INSIGHT into Diversity杂志的Giving Back Award （回馈奖）的大学校长之一。他的获奖提名指出他作为第一代大学生，一直支持弱势社群；并且在他的领导下，Purdue Calumet实施了“兄弟帮兄弟”（Brother 2 Brother）项目，来帮助西裔和非裔的男学生提高就学保留率和毕业率；学校也实施了针对老兵、同性恋人群等的一些支持项目 （Twigg, 2016, April 1）。在普渡西北分校成立以后，科恩也有一些继续的动作。比如在2022年9月，学校正式成立 PRIDE 团队（PNW Respects Inclusion, Diversity and Equity, 意思是普渡大学西北分校尊重包容、多元和衡平价值），声称其使命是促进开放和包容的文化。有意思的是，科恩校长是这个计划的领导和核心成员 （PRIDE Team, 2022, Sep. 27）。
如果科恩校长从内容深处真正地想推行多元化，一定不会犯这么一个愚蠢的错误。即便是不小心犯了错，一定会马上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而不是要等四天、网上发酵以后才明白过来。退一万步讲，他日理万机，无暇细想这件事情，一个尊重他人的人在面临着这么多人批评以后，肯定会主动下台。科恩在普渡西北分校的权力架构中，应该有不少资源。他不仅在两校合并以后，继续担任校长，并且在2021年得到了州长的表彰。确切地说，他的一系列行为彰显了权力的傲慢：“我不下台，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很多美国的大学和公司都在推进多元化项目，如果没有真心实意改变的决心，多元化的措施有可能沦为一种表演，即，为了获取大众的好感而采取一些行动，但实质上并不希望改变现有的权力架构。第三：亚裔社区没有达成共识，来对科恩共同施压。首先，很多人，尤其是第一代华人移民，可能没有认识到这是种族歧视或者至少是微攻击。由于大家不同的生活经历，确实对同一件事情感受不同。比如，对在美国出生的华人，如果有人说你“英文讲得这么好”或者问“你从哪里来的”，他们会认为这个是微攻击，潜台词是你不是真正的美国人，你不属于这里。可是对第一代移民来说，极大可能会很乐意地谈到自己什么时候学的英文，从哪个国家来的。所以这种主观感受的东西，确实不会有共识。具体到科恩事件，确实能看出使用英文沟通的二代或者二代以上的华裔，相比更倾向使用中文沟通的一代移民，他们的被排斥的感觉更强烈一些。![]()
1944年奥克兰一家日本杂货店的招牌上写着“我是美国人”，图源：Time
另外，很多新移民，是作为高科技移民来到的美国，有很好的教育背景、并且毕业以后在公司、高校或者研究机构拿到白领工作，很容易就进入到中产行业。民权运动以后，美国明面上的歧视已经非常少了，如果自己不主动去研读历史、并且细心观察美国社会仍然存在的歧视，很难理解美国有系统性歧视。抽离历史去看待美国社会，加上近几十年新自由主义的影响，会认为一些受到社会不公正待遇的人群和个人，之所以还在挣扎，是因为自身的原因，而不是体系的问题。亚裔的模范少数民族的成见更加强化了这种偏见。比方说很多人可能会这么想：如果身无分文的留学生都可以在美国闯出一片天下，为什么生在美国的人不可以？但是，这种观点忽视了留学生本身的文化和教育资本。所以这些内化了模范少数民族成见的人，可能会过分强调自身的努力，而没有看到体系的促进或者阻碍作用。他们会错误地认为强调系统性歧视的自由派是没事找事，是制造美国社会分裂的原因，而不是认识到这些自由派是从历史长远的角度，来看美国整个体系仍然存在的不公平。还有一个原因也可能是大家真的是精疲力竭了。尤其是新冠疫情以来，美国社会对亚裔群体的攻击，包括人身攻击、亚特兰大的谋杀、言语攻击等。相比起这些更严重的伤害，科恩校长挟裹在“开玩笑话”中的这种伤害，好像不是那么不堪。美国社会对亚裔有漫长的歧视历史，从1882年的《排华法案》，到二战期间将日裔美国人关进集中营，到80年代陈果仁被两个白人杀害，而凶手父子没有呆过一天监狱，到最近对华裔科学家的无端指控和起诉，还有最近在大街上对亚裔的任意攻击。一个始终处于战斗状态的人，确实会感到疲惫不堪。但是，我们可以忽略自己和孩子的感受吗？可以视而不见吗？![]()
为陈果仁案寻求正义的游行，图源：NBC
研究表明，家庭和孩子如果不能正视经历的种族歧视，可能会造成各种心理创伤。所以，我们要在文化上和制度上继续教育和抗争，争取让做出不当行为的人受到恰如其分的惩戒，也要继续团结和支持其他受到不公正待遇的少数族裔。我们必须和所有热爱自由、平等的人在一起，争取建立一个真正包容、平等的社会。只有建立一个真正公平、平等的社会，华人才会有真正的平等，而不是傲慢权力下的牺牲品。 再过几天，普渡大学拉法叶校区的现任校长米奇·丹尼尔斯（Mitch Daniels）就要正式离任了。而在中国天津出生的蒋濛将履新，成为下一任校长。尽管普渡大学拉法叶主校区和普渡西北分校不属于同一个学校，但是都属于普渡大学体系。一个华人校长上任，能否或多或少地改变几百年以来对亚裔，包括对华人的成见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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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AASF (2022, Dec. 20). Asian American Scholar Forum Condemns Purdue Northwest Chancellor for Mocking Asians at Graduation Ceremony. https://www.aasforum.org/asian-american-scholar-forum-condemns-purdue-northwest-chancellor-for-mocking-asians-at-graduation-ceremony/
AAUP Purdue chapter (2022, Dec. 16). PR: PNW AAUP Statement on PNW Chancellor Thomas Keon’s Graduation Ceremony Remarks.
http://aauppurdue.org/2022/12/pnw-aaup-statement-on-pnw-chancellor-thomas-keons-graduation-ceremony-remarks/
AAUP Purdue chapter (2022, Dec. 17). PR: PNW Senate executive committee unanimously demands resignation of Chancellor Keon. http://aauppurdue.org/2022/12/pr-pnw-senate-executive-committee-unanimously-demands-resignation-of-chancellor-keon/. The link to the actual letter: https://drive.google.com/file/d/1mfWmfLv0KhLQ__SbNSLhRU3n8zohg-4N/view
Alvarado, C., & Sung, C. (2022, Dec. 20). Purdue University Northwest faculty demand chancellor resign after racist remarks. https://www.cnn.com/2022/12/20/us/purdue-university-northwest-faculty-demand-resign-reaj/index.html
Chinese American Museum（2022, Dec. 17）. Statement of the Friends of the Chinese American Museum. https://camla.org/december-17-statement/
Concerned PNW Student (ND). Resignation of Chancellor Thomas Keon for Mockery of Asian language at Graduation Ceremony. https://www.change.org/p/resignation-of-chancellor-thomas-keon-for-mockery-of-asian-language-at-graduation-ceremony?original_footer_petition_id=29455043&algorithm=promoted&source_location=petition_footer&grid_position=8&pt=AVBldGl0aW9uANGXGQIAAAAAY5y4S9g69oM1NTFiODRlYQ%3D%3D
Flaherty, C. (2021, May 26). ‘A Watershed Moment’ for Shared Governance. https://www.insidehighered.com/news/2021/05/26/aaup-finds-major-erosion-shared-governance-during-covid-19
Jones, W. (2022, Dec. 19). Purdue University Northwest faculty prepare no confidence vote on chancellor after graduation remark. https://abc7chicago.com/purdue-university-northwest-thomas-keon-graduation-scandal-controvery/12591125/
Kaufman-Osborn, T. (2021, Oct.21). Shared Governance within the Autocratic Academy. https://www.insidehighered.com/views/2021/10/22/shared-governance-fatally-flawed-opinion
PRIDE Team (2022, Sep. 27). PRIDE Team: PNW Respecting, Inclusion, Diversity and Equity Team. https://www.pnw.edu/pride-team-pnw-respecting-inclusion-diversity-and-equity-team/
Purdue University Northwest (2022, March 11).Faculty Senate Minutes. https://www.pnw.edu/faculty-senate/2022/03/31/faculty-senate-minutes-march-11-2022/
Thorp, B. (2022, Dec. 21). Majority of Purdue Northwest faculty vote no-confidence in chancellor's leadership. https://www.wfyi.org/news/articles/purdue-northwest-faculty-overwhelmingly-cast-vote-of-no-confidence-in-chancellor-thomas-keons-lea
https://www.chicagotribune.com/suburbs/post-tribune/ct-ptb-pnw-keon-reprimand-st-1223-20221222-kfwgzb3vp5bbrc2h62fc75p6di-story.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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