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温与灌溉带来的困境：干旱导致火烈鸟离开西班牙湿地
火烈鸟在泻湖捕食。图源：theolivepress
位于西班牙南部的拉姆萨尔湿地（Ramsar）一直是鸟类爱好者的观赏圣地。该地区内占地约13平方公里的皮埃德拉泻湖（Fuente de Piedra Lagoon）吸引了成千上万的火烈鸟（Phoenicopteridae）前来筑巢孵化。
皮埃德拉泻湖的景色，2015年 图源：WIKI百科
然而，西班牙这一“火烈鸟天堂”在今年却因干旱而遭到严重的破坏。作为一种候鸟，火烈鸟通常在每年的一月抵达西班牙南部，并为交配活动做准备。在四至五月的春季，火烈鸟幼崽会孵化。等到炎热的八月时，通常泻湖湖水会急剧下降，火烈鸟此时便会选择离开，直到第二年一月才会返回。
然而，今年春季，严重的干旱导致泻湖水位提前严重下降了。这对于栖息在此处的火烈鸟的繁衍来说是致命的。它们的繁殖需要大量的水，一旦泻湖水位下降，它们就不得不抛弃孵化中的卵并离开。自1984年起，已有超过二十万只火烈鸟幼崽在这里孵化成长，这令人不禁遐想该地曾经的盛况。但如今，在泻湖里只能看见寥寥几十只成年火烈鸟在此处逗留。
气候变化是今年湿地干旱的主要原因。根据路透社《Reuters》报道，今年的春天是西班牙自1961年有记录以来最热的春天，干燥水平也因此排名历史第二。更糟糕的是，夏天气温可能会继续升高，并超过以往年份的平均水平。
除了气候变化，人为因素也是导致西班牙湿地生态受到破坏的原因之一。以湿地多纳纳国家公园（DOÑANA NATIONAL PARK）为例，多纳纳国家公园以丰富的沼泽、溪流等生态环境闻名，并以此容纳了诸多野生动物，包括火烈鸟。过度的人为用水消耗导致为多纳纳供水的含水层已经被排干了。一些专家甚至预测，如果不采取行动解决这个问题，公园内所有的淡水湿地可能在未来十年内完全干涸。水土流失主要是由于当地庞大的种植业。根据网站euronews.报道，多纳纳国家公园附近生产了约占西班牙全国总产量98%的红色水果。当地与环保力量的博弈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欧盟委员会曾以经济制裁为由威胁当地停止过度用水，但当地一直寻求种植的灌溉系统合法化。周围区域的农民也因为非法引用多纳纳国家公园的泻湖湖水浇灌草莓而多次受到警告。“至少在20年前，对于该地区的环境解决方案就已经出现，但什么也没做。（因为）环境方案总是对经济不利。”西班牙国家研究委员会研究员迪亚兹（Díaz）说。
多纳纳自然公园干燥湿地中干涸的泥浆裂缝。图源：Bernat Armangue
毫无疑问，湿地的干旱与火烈鸟的离开给当地引以为傲的旅游业带来了极大的破坏。正如当地居民桑切斯先生所说：“旅游业常常吸引人们来到这里度过一天，（现在的情况）真是太遗憾了。”该地的旅游业应该何去何从？对于这个问题，当地政府当前仍然没有较好的解决方案。西班牙的例子似乎显示着，在经济与环境的博弈中，如果不能妥善调节两者关系，人类很可能得到经济环境双输的结果。皮埃德拉泻湖（Fuente de Piedra Lagoon）与多纳纳国家公园（DOÑANA NATIONAL PARK）的案例值得我们参考与学习。
作者：林楷东
—— 作者系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CBCGDF）国际部与北京师范大学-香港浸会大学联合国际学院（BNU-HKBU UIC）全球化与发展（GAD）专业联合发起的“可持续发展人才培养计划”的学生。
审核：Maggie
编辑：Maggie
参考来源：
https://www.fincalasnuevas.com/en/watching-flamingos-in-andalusia-at-lagoon-fuente-de-piedra/
http://www.wildandalucia.com/bird-watching-day-trips/fuente-de-piedra-flamingos/
https://www.euronews.com/green/2023/06/19/flamingos-forced-to-find-new-habitat-as-spain-drought-dries-up-wetlands
https://www.bbc.com/news/world-europe-659388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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