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肿瘤宝宝的医保？
这是真实故事在线的第366个故事
字数：7394 阅读：18分钟
主播：春分
章晓民在为出生未满百天的儿子按照正常流程办理医保时，办事员以来得太晚为由没给办理。没过多久，章晓民的儿子被查出胸腔内长了一个肿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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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柳欣，是一个电视媒体记者。我们栏目是一档新开的新闻帮忙类节目，虽然开播仅仅几个月，但是我们的收视和口碑一路看涨，热线电话更是响个不停。
很多当事人无法处理的事情，因为媒体的介入，有了光明的结果，这是我们栏目的核心竞争力，也是我们每一位记者辛苦奔波的初衷。
因为节目影响力不断扩大，有一些观众会辗转打听到记者的个人联系方式进行求助，章晓民就是其中之一。
他得到我的电话号码之后，并没有直接给我打电话，而是先让朋友们简单介绍了情况，得到我的允许后才打电话给我。我了解到，他的事情是这样的——
2019年1月17日，章晓民的儿子出生了。按照政策，新生儿在出生后三个月之内可以办理医保。
新生儿医保是国家特意为新生儿推出的福利。哪怕已经产生医药费用，比如刚出生就进保温箱，只要出生三个月内办医保，就可以把刚出生的医药费用算进去报销。
如果错过了这个时间，就只能办理普通医保，在每年的9月1号之后办理。章晓民说他是在4月16日上午赶到了居委会去上医保，但是办事员说你来得太晚了，办不了了，只能9月1号之后再来了。
章晓民恳求说：“你试试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办事员却笃定地说：“不用试，肯定办不了。”
章晓民只好离开了居委会。
偏偏天意弄人，章晓民根本想不到，这份没办成的医保，竟成了儿子的救命稻草。
4月28日，像很多新生儿一样，章晓民的儿子呛奶了，咳嗽起来。细心的妻子在这咳嗽声中隐约听到了一种异样的、可怕的杂音。
“不会是肺炎吧？”妻子这么一问，章晓民也很紧张，夫妻俩赶紧把儿子送到医院。
医生通过听诊器检查，没有查到什么问题，但是章晓民的妻子坚称儿子的咳嗽声不正常。连章晓民都以为妻子是不是有些产后抑郁症，对儿子关注过度导致出现了幻觉。
但是章晓民的妻子没有退让，情急之下，她故意弄哭了儿子。儿子开始一边哭一边咳嗽，于是那魔鬼一般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医生也觉得不妙，给孩子开了B超检查，B超结果也是一切正常。但医生没有掉以轻心，又建议做CT。
结果CT带来了最坏的消息：儿子的胸腔内长了一个肿瘤，已经有4公分大小。
章晓民夫妻几乎瘫在了地上。但是那么小的生命还指望着他们去护佑，他们只得强打起精神，应对不幸。
医生说，目前这个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还不好说，但是从肿瘤生长速度判断，恶性的几率更大。好在这个病治愈率很高，能达到99%以上，只是这意味着一大笔医疗费用。
为此，章晓民一边安排妻子陪着儿子住院准备手术，一边寻思怎么才能补上医保。章晓民夫妻都是普通的打工者，巨额的医疗费用确实在他们的承受能力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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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因为儿子生病了骗保，”章晓民的声音特别恳切，“只是这是我应得的福利，国家有这么好的政策，凭什么因为他们的工作失误，我就不能享受呢？”
我也并非立即就相信了章晓民，因为我无法理解，如果他个人真的没有过错，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为什么不给他办医保呢？
但是章晓民的解释合情合理，他说他在儿子生病之后私下找过办事员，办事员对这个事情也感到很遗憾，他甚至还打电话过来道歉：“希望你理解我，我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就专程往医保中心跑一趟。”
这就是说办事员承认，当天他确实是偷懒了，不愿意递交材料，所以才导致章晓民没有上成医保。
“那你为什么不能早去一天，非要赶最后一天去呢？”我问他。
章晓民说：“我们单位请假挺难的，还要扣钱，我就想把领取生育津贴，上户口和办理医保放到半天去办理，这样我只要请半天假就行，生育津贴要4月16日才能领，我一查，这一天也在办理医保的时间内，所以我就选了那一天。”
谁能想到，章晓民的这个小算计竟然给他招来这么大的麻烦！
在找媒体之前，章晓民去居委会找了好几次，他恳求对方体谅自己的难处，能给他出一个工作失误的证明，补办医保。
可是办事员拒不承认自己的工作有失误，他一口咬定，章晓民就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才去的，那个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办理医保了。
章晓民非常失望，他联系我以后，在电话里反复说：“我不想追究谁的责任，我也不想惩罚谁，伤害谁，我就是想拿到我应得的。”
甚至在联系我以后，章晓民还心存幻想，希望能通过其他渠道解决这个事情。
他问我：“柳记者，我能不能跟他们说，如果你们还是这个态度，我就要请媒体介入了，到时候事情就失控了？”我说：“你可以试试。”
章晓民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在我们的工作当中，接触到不少当事人，都只是想把媒体当枪使，以达到自己的目标。只是他们一般都会暗地里进行，等到记者到了他们村口了，他们连面都不露，我们打半天电话，他们也不接。
再过好大一会，才发来一个短信：“我的事情解决了，不需要记者帮忙了。”我们对这样的当事人很恼火，但是像章晓民这样征求我的意见的当事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说：“只要有利于你的事情快速解决，你都可以试试。”
结果，他打了电话之后，对方似乎毫不忌惮。他这才跟我敲定了见面采访的时间。当时他的儿子正在省儿童医院住院，这个医院与我们单位只有一条马路之隔。
我们约定第二天，也就是5月7日上午9点在医院病房见面。
但章晓民仍然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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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我跟同事穿过儿童医院熙熙攘攘的大厅，去往住院部。一路上，神色焦急的父母和烦躁哭闹的患儿处处皆是。
通往病房的电梯前正在排队。因为人流过大，医院要求必须获得准许才能进入病房区。
我在保安的协助下给宣传处打了两个电话，办理了采访手续，获得了他们的允许，正准备上电梯的时候，忽然接到了章晓民的电话。
“柳记者，我的事情有转机，居委会让我过去办理一下我的事情，我可以终止采访吗？”
我说：“可以，你先忙你自己的事情。”我感觉他在电话里还想说几句抱歉的话，所以提前打断他说：“你不用考虑我，你的事情是大事情，先处理完比什么都好。”
挂了电话，我和同事奔赴下一条采访任务，我以为章晓民的事情一定可以顺利解决，所以再没有往心里去。
可是三天之后，星期五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看到章晓民在微信里留言给我：“柳记者，居委会没有解决我的事情，我还可以向你们求助吗？”
章晓民告诉我，当天办事员说要带着他一起去市医保中心再给他说说情。办事员说：“你看这个事，我确实没有责任，但是我同情你，愿意帮助你。”章晓民也不想追究，只是说“谢谢”。
两个人到了医保中心之后，办事员让章晓民在门外等着，他自己跟工作人员协商了两个小时，最后却垂头丧气地出来，说：“这个事我确实尽力了，人家不给办，说已经超过了时间，我也没办法，你看我能做的努力我都做了！”
章晓民有些气愤：明明是他有错在先，他怎么能说的跟自己在学雷锋做好事一样呢？
我跟章晓民第二次约定了见面时间，还是在医院病房。5月12日一早，我和摄像老师驾轻就熟地达到住院部，这一次，没有节外生枝。
我在9楼的病房走廊里见到了章晓民。他瘦瘦高高的身材，有一些含胸，脸上除了疲惫，还有几分困惑。
我去病房看了看那个生病的小家伙。谢天谢地！那个魔鬼一样的肿瘤尚未对他造成很大影响。他躺在床上，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照顾他的母亲，手舞足蹈，一刻也不得闲。
我凑近一点想看看他，被他发现了。他转过头来，迎上我的目光，咧开没牙的嘴，乐了。一瞬间，那天真的笑容光彩照人，让病房都明亮起来。
“祝你好运，小家伙！”我在心里轻轻说道。然后，我就带着章晓民踏上了问责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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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居委会的会客室里，两位中年女主任和拒绝为章晓民录入医保的年轻办事员一起接待了我们。
那个办事员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衣，虽然年纪不大，但显得成熟稳重。
他说：“你那天一定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才来的。咱们办理医保，居委会只是负责录入系统，后面还需要医保中心的工作人员进行审核，即使我给你录入了，也根本就没有审核的时间了！所以我才说只能9月1号之后再来办理了！”
两位面相慈眉善目的中年主任也袒护办事员：“这孩子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本来能给人家办，却拖着不办，我们居委会也从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章晓民拿出手机，给我们看一张共享单车的使用截图，急切地说：“这上面写得很清楚，有时间和区间显示，我就是上午10点35从派出所给孩子落完户口后，骑着单车到达咱们居委会门口的。时间是10点50分。这上面一清二楚，如果你们还觉得不充分，可以查监控嘛！”
这是我告诉章晓民的，一般居委会都有监控录像，只要翻出录像，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但是居委会主任还是不认可：“我们这监控坏了，没办法查。但就你手中的证据来说，也不能证明你是上午来我们这办事情的。你也许是到了门口没进来，也可能是进来了，发现办理的人太多就走了，然后下午又来了！”
居委会主任的强词夺理让我非常愤怒。这简直就是明摆着要袒护办事员，推脱居委会的失职了！
但是我耐着性子劝说他们，工作中出现一些问题在所难免，只要我们有诚意去承担错误，改正错误，才能把错误带来的损失降到最低。
居委会方面不为所动，他们反反复复只用一句话应对：“这件事我们没有责任，虽然我们对章晓民的不幸非常同情，但是我们也没有办法。”
这种态度令人愤慨：你们一句话，承认错误，就可以给一条生命，一个家庭带来希望，但是仅仅出于你们的自私，就歪曲事实，将一个家庭推入困境。居委会的这种嘴脸更加强了我为章晓民讨回公道的决心。
从居委会出来之后，我带着章晓民去了居委会的上级单位，街道办事处。
那个办事处正在装修，临时找了两间阴暗老旧的平房当办公点，里面空荡荡的，接待我们的只有两个年轻的姑娘。
她说现在市里正在评选明星城市，考察组正在他们辖区考察，所有的领导都陪着，因此办事处只有他们两个。
我要了主任的电话给她打过去，听到一个年轻而温柔的声音。在电话中，我控诉了街道办拖延办理事务导致章晓民没有办成医保的恶性，同时还检举两个居委会主任护短，联合办事员谎报细节，推卸责任。
没料到，主任似乎已经听说过这个事情，她说：“居委会那个小伙子跟我也说的是章晓民下午4点多过去的。”
我们在电话里沟通了很长时间，当我向她描述病床上那个爱笑的小家伙灿烂的笑脸时，主任轻轻打断我说：“你别说了，我听不得这个，我也刚做了母亲不久……”
她的柔软，让我觉得或许这个事情能在这里得到解决。
果然，主任说今天她会忙到很晚，但无论多晚，只要这边一忙完，她就给我打电话，为解决这个事情列出一个方案。
我非常兴奋。
没曾想，更出人意料的事情还在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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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挂了电话之后，章晓民忽然说：“柳记者，我找到一个证据，你看这个能不能证明我是上午过去的？”
章晓民找到的是4与16日当天，他从居委会出来之后，发给妻子的一条语音留言：“三件事我只办了两件，生育津贴和落户都办完了，但是医保人家说太晚了，不给上，让我9月1号再去办。”
这条语音留言的内容，与办事员所说的话可以完全对应，但它的发送时间是4月16日上午11点05分。
也就是说，办事员与章晓民的对话，在11点05分之前已经结束了。
我们带着这条语音消息重新杀回居委会。
为迎接城市评选检查，居委会所有工作人员都放下手中的工作，去辖区内清扫卫生。两位居委会主任也扛着笤帚，带着满头满身的灰尘。只是那个年轻的办事员不在，主任说他外出办事去了。
在上午我们去过的那间会议室，我把章晓民的语音消息放给主任听。
她俩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个是不可能造假的，那说明你来的时间就是上午，但是我们真的不知情，我们也是被他骗了！”
我观察她们的表情，猜想这次她们说的应该不是谎言。
居委会主任说，在媒体介入之前，章晓民自己来居委会沟通这个事情的时候，居委会就已经将此事汇报给了街道办和医保中心，在他们的汇报材料中，全都写着：章晓民是在4月16日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来居委会办理的业务。
“你说说，这个年轻人！”主任气得手都在哆嗦，“我反复问他好几遍，人家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他都一口咬定是下午，他骗了所有的人，弄得好像是我们两个主任跟他串通好了推卸责任一样！”
居委会主任当即表态，马上打电话把小伙子叫回来，让他写好材料，晚上就递交给街道办，次日由街道办再跟上级协商，为章晓民补办保险。
当天晚上9点多，我接到了街道办主任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她也说了很多抱歉的话，说因为工作没有到位，耽误了给章晓民办医保。
末了，她感慨说：“这孩子真是太年轻了！你能瞒得住吗？”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我刚刚把这条节目剪辑完毕，就接到了章晓民的电话。
此时，他已经在居委会主任的大力协助之下，办理完了医保。他问我：“现在事情解决了，主任也帮了很大的忙，节目可以不播出吗？”
我说我们节目开播以来，几乎所有的当事人在自己的问题解决之后，都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因此不播出过节目。
章晓民喃喃地说：“上午办医保的时候，居委会主任帮我跑来跑去的，我特别愧疚。”
末了，他问我：“那你能出来一下吗？居委会主任和街道办主任都在电视台门口呢。”
我知道，这是有人组团来灭片了。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我就可以说我不在台里，然后挂电话，关机，简单粗暴又耳根清净。但是这一次我不忍心这样做。
章晓民的儿子明天就要做手术，他这个刚刚晋级的父亲一定焦头烂额，我不忍心让他在这样的时候，还需要分出精力来处理这样杂七杂八的事情，所以我只好去台门口应对两位主任。
这一天，位置倒置，轮到两位主任不停地恳请我了。他们说：“这是医保中心的要求，如果咱们节目播出了，有可能这个医保就又不能上了！”
我嘴上客气应对，但是心中有数：如果医保真的能说上就上，上了的医保能说下就下，那才是闻天下所未闻呢！
我说已经晚了，节目已经入库，再过两个小时播出。
两位主任面面相觑。他们告诉我，如果这期节目播出了，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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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按照政策，只要出生超过三个月，就确实是没有办法办理新生儿医保了。录入医保时，软件也会弹出“已经超出三个月时间，无法录入”的提示性消息。
但是相关部门也悄悄留下一条绿色通道：在办理医保的工作流程中确实出现了不可知的因素，导致人家没有办成医保的情况下，可以采取后台录入的方法，给居民补上医保。
当然，这个所谓的绿色通道实施起来非常严格：首先要明确责任，对责任人进行严格处理，在整个系统内部进行检查和通报批评，然后经过一层层批示之后，才能办理。
章晓民未能顺利办理医保，责任全在办事员个人。为了顺利解决章晓民的问题，居委会和街道办在递交给医保中心的材料中，对事实进行了微妙的修改——
在办理医保的当天，办事员已经把章晓民儿子的信息录入了系统，但是在提交的时候，网络出现故障，导致医保未能顺利提交，造成了延误。
而在我们的节目中，却记录了章晓民未能办理医保的真实原因，也就是工作人员的个人失职。主任说：“如果让医保中心看到，进行追究就不好了！”
此时，区宣传处的主任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门口，他四十多岁，一副精明油滑的模样。一上来，他就说：“主管你们的王总监一会可能要找你，你注意接听电话！”
然后他就开始胸有成竹地跟我拉家常，大意是说他认识哪些记者，认识哪些总监。我说我这个人特宅，除了我们栏目那一亩三分地，我谁都不认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宣传处主任没能如愿以偿地看到我被总监召唤，开始急躁起来。节目七点播出，此时还没有成功把节目灭掉，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与居委会主任和街道办主任的温柔攻势不同，区宣传处主任有一些气急败坏，他说：“如果不是居委会和街道办主任热心地想要给章晓民补办上医保，他们何必冒着风险要这样做呢？”
这次我没再沉默，我告诉他：“为章晓民解决问题，难道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吗？医保中心若要追责，也是他们为自己的失职行为应付的代价。”
宣传处主任不吭声了。
那天天气很热，我在台门口晒得发烫的地面上站了两个多小时，大多数时间是在沉默。一直到了五点多，他们明白尘埃落定，这才悻悻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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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以后，我给章晓民发了一条微信：“你没必要愧疚，如果老百姓按照政策办事情都需要这么大费周折，那么普通百姓怎么活？”
章晓民回复说：“谢谢你柳记者，你这么说我就释怀了。”
节目播出后，我给街道办主任留言说：“只要这个小孩能平安，我觉得一切都值得，如果你为此挨了批评，就当为自己的孩子祈福吧！”
街道办主任回复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只要孩子平安，一切都值得。”
此后几天，我一直没有章晓民的消息，有一天忍不住发微信问他，他说宝宝很不好，手术可能伤到了什么部位，今天是第一天喝奶粉，奶粉都漏到胸腔里了，用引流管引出来的液体都是白色的。
我说：“你要加油，父子之间是有默契的，你坚强乐观，宝宝都感觉得到。”
一周以后，我接到章晓民发来的一张照片。小家伙已经出了监护室，虽然看上去瘦了一些，但是精神很好，咧着嘴在笑。章晓民说：“还饿着呢，但是越来越好了！他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还等着他好了，抱着他去感谢你呢！”
我把这张照片发给街道办主任，她很快回复说：“太棒了！”隔着手机屏幕，我都能感觉到她的欢呼雀跃。
此时，距离节目报道已经半个多月，我也从她那里得知，那个年轻的办事员已被处理，不仅内部写检查，还开全系统大会进行检讨。
章晓民的事情告一段落，但我和同事们没有停歇，继续奔走在为大家解决问题的路上。
作者|柳欣 电视台记者
编辑|阿蕴 点击联系真故在线编辑
一起医保办理的延误事件，却让人看到了各方世态。所幸，事情最终得到了解决，章晓民儿子的治疗也有了保证。不知你看了这篇文章，又有什么样的看法？欢迎留言评论或投稿。邮箱：81100822@qq.com
6月13日文章末尾留言点赞数第一名的 @我是木子李 请加我们的工作人员微信（如下），留下您的地址和电话，我们会有小惊喜送出！扫码联系微信助手，领取您的获奖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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