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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夜@知音真实故事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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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妖儿姐。今天的故事来自兰州公务员苗新的亲历,他心血来潮出门跑步锻炼时,凌空一脚救了个即将冲进黄河的老人。结果,因为职场那难以言说的微妙,事情的发展让人意想不到!我叫苗新,今年33岁,就职于兰州市属的一家机关单位。单位虽是清水衙门,但工作繁琐,所以一下班,我就赶紧回家葛优躺,吃着薯片追追剧,似乎这样才能还魂。为此,媳妇没少唠叨我。她说我都快肥成猪了,又说你们院不是提了几个处长吗,那科长位子是不是空出来了?我大吃一惊:“这种机密你也知道?”媳妇白我一眼。“龚学斌家媳妇和人在小区里唠嗑,说你们院里现在凡是有资格提拔的都上蹿下跳。与你同是科员的,哪个不瞄着副科的位子!”我们单位的职员大都住在同一个家属小区,家里、单位有个什么事儿,总能传得沸沸扬扬。虽然我在工作上一向兢兢业业,每年都是先进,可是遇到这种狼多肉少的时候,也没太大的把握。再说,管人事的院长丁健被派到外地去学习一个月,所以提拔新科长工作的事儿被按下了暂停键。“那院长又不是不回来了?你看人家龚学斌两口子,把这个事情抓得有多紧,那天晚上,我散步看到他拎着大包小包,肯定是往丁院长家里送礼去了!你可倒好,按兵不动!”媳妇平日总觉得我过于老实,不够机灵圆滑。这个龚学斌同我一样也是主任科员。这次单位出现了空缺,自然虎视眈眈。媳妇叨叨着要我在单位要好好表现,休息日也出去锻炼一下,减掉身上的囊囊肉。她说,小干部必须内外都透出精干,不能油腻。否则,这腆着啤酒肚,和领导走在一起,还以为你是领导了,那就尴尬了。领导怎会提拔这样的人?细细一想,这话非常有理。于是,2018年2月的周末这天,我起了个大早,开始沿着黄河边跑步。路上晨练的人不多,我选的又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结果,没跑多远,只见前方高坡上冲下一辆自行车,车速奇快,眼看就要驶入黄河。骑车的人戴着个鸭舌帽,远远看见我,不停冲我大呼:“快帮帮忙,把我踹倒!把我踹倒!”看这架势,我根本来不及多想,立刻照他的要求,借着助跑的劲儿,朝他的自行车蹬了一脚。这一脚蹬在自行车后架上,我也同时栽倒在地。虽然我手脚都擦伤,也还磨破了皮,但幸好车没冲入河里。等我从地上爬起来,发现倒地的自行车后轮还在飞转,骑车的人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急忙上前,一看骑车的是位老人,老人不停呻吟,说他的右腿不能动了。我查看后,发现老人右腿片刻间肿得老粗,似乎伤得很严重。于是,我连忙叫了辆出租车,半抱半扶着把老人搁在车上,一起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又是一番挂号、排队、拍片检查。医生看了X光片显示,说老人是膝盖髌骨粉碎性骨折,因为是封闭式骨折,所以内部出血严重,必须立刻开刀引流,同时进行膑骨置换手术。我跑前跑后帮老人办好住院手续,因为老人户口在农村,没有医保,我又交了五千押金。这时,我才知道老人叫丁亚军,65岁。护理站的护士好心提醒我:“赶紧联系家属,置换人造膑骨可不便宜,后面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可当我和护士一起把情况告诉丁老时,老人犹豫了半天,支支吾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护士又催问了好几次,老人才很为难地说出一个电话号码。等了大半天,才有个打扮入时的女人气势汹汹地赶到医院。进了病房,没关心老人的伤势,便眼睛一瞪、眉毛一挑,质问护士:“这是谁把我们家老爷子给撞了啊?”我一下愣住了,正欲解释,一看,这女人我认识啊,她是我们丁院长的夫人潘云!潘云是市里歌舞剧团的,2017年单位搞新年联欢,邀请所有的家属参加,潘云力压全场。她表演完后,平日那些想巴结丁院的人,都拥上去恭维、献花。而潘云微笑、蜻蜓点水地与人握手,一副名流派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赶紧上前,跟潘云打了个招呼,自我介绍了一番,并告诉她当时丁老爷子的险情。老人躺在病床上,也哼哼唧唧地跟儿媳解释说,得亏了我那一脚,不然铁定冲进黄河性命不保了。潘云原本一脸怒气,一听我是丁院的属下,又见公公这么说,总算缓和了神情,对我说了声“谢谢”。不过,神情语态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杵在那里不免尴尬,便给她转述了要立刻手术的事宜,向老人告别离开。丁老在床上还一个劲儿地不住向我道谢。两天后,我突然想起丁老爷子应该已经做完了手术,我理应去探视下。结果,我一到医院,才发现,单位不少职员齐刷刷地都往医院跑。一个接一个的慰问者,络绎不绝,水果和营养品把床头的柜子都占满了。我在病房和丁老爷子没聊两句,又有人来探病了。一看,来的是龚学斌。等他和老爷子寒暄完,我们一起出了门。龚学斌把我拉到个安静的角落,就问:“你咋回事,丁老爷子原来是你撞倒的呀!”胡扯!我张口正要解释,龚学斌摆了摆手,说:“潘云早就把这事儿给邻居们说了。现在估计咱单位的人都知道是你干的好事了!”我震惊得张口结舌,连连解释:“不是我撞的,是老爷子要我把他踹倒的。再不踹到,他真的就要下河了!”龚学斌呵呵一笑,说:“苗新啊,你怎么有点拎不清?这种事情,有必要分个你对我错、丁是丁卯是卯吗?你自己看看,老爷子一住院,病房门都要给踏破了,进进出出哪一个不是人精。多少人想和丁院长拉上点关系都不能。而你,现在是放着大好的机会啊!”龚学斌说得我更是一头雾水。他看我还是傻乎乎的,又神秘兮兮地靠近我:“听潘云说,老爷子这次手术要花4万多,还说多亏你勇于担责,没有肇事逃逸,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自己掂量。”龚学斌走后,我站在原地,感到头大如斗。前两天我还跟媳妇说,这回我救了丁院长的爹,老爷子也视我为恩人,这肯定能在丁院长那儿落个好。谁料,现在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我从施救者居然变成了个加害者!我转身去护士处一问,老人的医疗费居然一直拖着还没交。我边走边琢磨,如果我当初没有卷入这件事情,我付这笔医疗费,丁院长肯定对我感激涕零;可现在这个潘云已经到处和人说,是我撞的,那么我付这4万,是理所当然,我不付,反而要背上肇事逃逸耍流氓的罪名。这一下,我全明白了,横竖潘云就是要把这笔4万元的医疗费算在我头上啊!4万元不是一个小数目,每月我还完房贷、车贷,上交给媳妇的工资已经所剩无几,现在跟媳妇提这4万元的事,她一定会气得把我杀了不可。回到单位,正好遇见管互助帮扶金的小余。我眼睛一亮。对呀,我可以通过互助金借钱。等后面再慢慢攒钱,把这个窟窿堵上。我们单位的互助金是从全体职工工资中扣下来的一个群众应急款,平时由财务代管。谁家遇急事出现财政危机,写个申请,说明事由,可以短时间内借用一年,用完以后及时归还。为了自己日后的仕途,我思前想后,一咬牙,赶紧回到办公室,草拟了一份手头拮据、申请4万互助金的报告。小余看到我的借款申请后,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显然,这笔钱要拿来做什么,小余自然能猜到。 次日,我去医院缴清费用,去病房探望老爷子。结果在门外,听见潘云正在数落他公公。“你儿子不在,你就给我闹眼子是吧?这下好了,膝盖骨都被人踹了!”老爷子大气不敢出,只是一个劲儿解释,说:“不是人家要踹我,那天得亏了有他……”潘云却扯着嗓子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帮外人说话!你儿子不在,什么都靠我操持,你倒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正巧护士过来换吊水,在门外悄悄对我说,这个潘云给老爷子找了个护工,她难得去医院一趟,每次去,训公公跟训儿子似的,不用问都知道这是个农村来的公公,不然当媳妇的哪敢这样?透过病房的小窗,我看到老爷子正偷偷抹着眼泪,看得我鼻子直发酸。恰好潘云要走,出来撞见我。我把缴费的发票给了她,好言相劝:“老爷子也不想这样,您就别生气了。”潘云见我交清了费用,顿时笑靥如花:“小苗,你看你吧,做事虽说有点毛糙,人品真是没话说。回头啊,我一定要跟老丁多夸夸你!”我没吱声,这心里真是百味杂陈。从那以后,我没事也总带着儿子去病房照看下老人,陪他说说话。半个月后,老爷子顺利出院了,行动自如。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丁院长也出差回来了,提拔科长的事情又重新启动了起来。有时,我也琢磨,丁老爷子的事儿,院长到底对我是一个什么态度。4月2日,院里开会。散会后,别的人都走了,我看丁院长一直坐在那里给文件签字,便有意留下,凑到他跟前,小心试探:“丁院长,您父亲的腿……”话还没说完,丁院长就朝我摆摆手,说:“小苗啊,你撞我爹的事不用放在心上,事情过去了,不要有思想包袱,好好工作。我回来后,财务小余就跟我汇报了你借款的事。你说你,手头紧可以跟我说嘛,这4万块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我半张着嘴站在那里。不用问,这个潘云肯定没跟丁院长说实情。在这件事上,我彻底成了哑巴吃黄连,只能自认倒霉了。7月1日,单位组织了爬山活动,由丁院长带队。中午,在景区餐馆AA制吃了午餐。丁院长喝了不少酒。我因为开车,滴酒未沾。下山的时候,丁院长主动提出来要坐我的车。我有点受宠若惊,赶紧扶丁院长在后排入座。一路上,丁院长和我聊起了家长里短。话题自然转到了丁老爷子身上。丁院问:“你说,是不是人老了会变得不讲理?我真搞不懂我爹在想什么。自打出院后,他居然喜欢上了捡垃圾!”我赶紧竖起耳朵听。院长越说话越多:“本来潘云对我爹就诸多不满,觉得老人家生活习惯不好,现在好了,家里堆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还有快递纸盒,惹得潘云天天在家里骂。”我弱弱地问:“会不会是令尊一片好心,想挣点零用钱补贴孙子啊?”丁院长连连否认,说:“先前我也以为这样,所以私下塞给老爷子零用钱。可他钱收了,每天还是照捡不误。脾气还越来越固执。我们都觉得,他是不是那件事情以后,脑子也摔坏了!”这话我就没敢再往下接了。丁院长含含糊糊地又说,潘云认为这是有了后遗症,说要带老人到医院去查查脑子,然后就昏昏入睡了。我的心开始七上八下。都说酒后吐真言,丁院长特意坐我的车,又和我絮叨这些话,是唱得哪一出啊?这怕不是暗示我,要我继续负责,带老爷子去查看脑袋吧?当晚,我翻来覆去地把这事儿在心里倒腾来倒腾去。眼前总浮现出丁老爷子无助的神情。想来,这老爷子也是和我投缘,最后,我把心一横,下了决心,我干脆好事做到底,既然老爷子大脑出毛病了,我就带他去看医生好好治。第二天一早,我直奔丁院长的家里。丁老爷子果然成了个拾荒者。他一大早就在楼道里排兵布阵,将他收获的各类废品进行分类。丁院长的儿子也在旁边给爷爷帮忙。爷孙两个把矿泉水瓶易拉罐踩扁,弄得叮叮咣咣响。门里传来潘云的怒吼:“乐乐,你赶紧给我进来。丁健,我和你说,你爹要是再捡垃圾,就给我滚回乡下去!”这时,丁老爷子抬头瞅见我,露出一丝尴尬的笑,邀我进门。潘云看到我,立刻脸上堆起笑容,接过我手中提的水果,热情招呼我。丁院长也讪讪地从里屋走了出来。我坐下说明来意后,潘云立刻表示:“是应该带他去好好检查,小苗,你看看这家里成啥样了,你要说脑子没病我都不信!”丁院长在旁边,一声不吭。然而老爷子对我的提议一口拒绝,坚持说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了。潘云又开始骂骂咧咧。丁院长说:“有客人在,你少说两句”,结果潘云更不得了:“怎么,你要面子啊?你爹天天捡垃圾,你还有面子吗……”之前我就听人说过,丁院长婚前只是个负责接待的秘书,后来他和潘云结婚,才一路高升。潘云的父亲退休前是政府办公室主任,所以,多年来,丁院长在家里也没什么话语权。今天看这样子,果不其然。想不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领导,在妻子面前是这副模样。这样的情况,我再待下去,双方都不好看。于是我赶紧找了个借口,退了出来。后来,听媳妇说,丁院长父亲现在是愈演愈烈。以前还只是收集邻居们丢在门口的废品,现在,老人不但租了一间小库房,还不知从哪里借来一个人力三轮车,早出晚归,翻垃圾桶,身上搞得脏兮兮,大老远能闻见一股味儿。这样一来,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潘云每次把自己捯饬得像个明星,却让公公出去捡垃圾;有人说,潘云现在都不让公公上桌吃饭;大家也议论,这丁老爷子这么招摇,岂不是打丁院长的脸吗?脑子怕是真有点坏了……9月底,我下班刚一出单位,突然被一个挎包的人拦住。一看,是丁老爷子!老人神色疲惫憔悴,比上次我见的时候衰老了不少。只见他左手拎着个包,右手拿着个纸盒递给我,说是送给我儿子的礼物——蝈蝈笼。我这才想起丁老爷子住院时,和我儿子说斗蝈蝈的趣事,还说要给我儿子编个蝈蝈笼。没想到,老人家一直记着。我连声谢过,询问他这是要去哪儿,老爷子欲言又止,抹了抹眼,说要回趟老家。看着老人缓慢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我眼睛有点湿润了……回到家,我拆开纸盒,却不由吃了一惊。纸盒中除了蝈蝈笼子,还有一堆钱和一封信。老人在信中说,感谢我救了他,他后来从儿子儿媳的争吵中,了解到是我支付的医疗费,也明白了潘云讹我的心思。老人觉得心中有愧,所以希望捡废品,赚钱把4万住院费还上。但现在儿媳要赶他回乡下,否则就要闹离婚。盒里的1万多块钱是他弥补我损失的一点心意。最后,老人替潘云和丁院长向我道歉,说欠我的钱,日后一定想办法还上……我内心一热,看到盒里全是十元、五元、一元的散钱,拿着老爷子的信,眼眶渐渐湿了。等我回过神,赶紧给丁院长打了电话,想把老人拦下。丁院长得知此事,赶回家一看,老人果然已经收拾行李回了老家。当晚,丁院长非要请我吃饭。我把纸盒还给了他,告诉他老父亲之所以行为反常的原因。几杯酒下肚,丁院长竟抱着纸盒,啜泣起来。他向我解释说,刚开始他的确是听信了潘云的一面之词,先入为主地认为是我撞了他父亲,造成老人的骨折。等后来,老父亲几番解释,可那时候我已经垫付了医药费。丁院长说:“我提出要把这钱退还给你,可潘云说要等等,否则等于是承认她讹钱。潘云竟还说我不知变通,提你个一官半职,这4万元又算得了什么……”说到这里,丁院长有点不好意思,闷头喝了口酒,说,“总之,这事儿怨我,刚才我已经把钱转你工资卡上了……我要是早点还你,我爹也不至于闹到如此地步……”丁院长说,他的父亲虽然是个农民,但一辈子为人正派,最恨那些坑蒙拐骗的事儿。在这件事上,他父亲认为儿子和潘云串通讹人,所以心里憋着一股气,总和他们较着劲儿。“不过,就算我爹不捡废品,潘云也会想办法把我爹弄走,她就是那种人,从结婚就看不起我们家…… 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坐过最舒服的位置不是官位,而是,我父亲的肩膀,我怎么可以不管我爹?”想来,丁院长平日里也是十分憋屈。不管丁院长是否曾和潘云抱着同样的心态,我觉得都已经不重要了。多年官场浸淫,人总会有些时候看不清自己,被各种欲念占了上风。就算如我这样底层的小职员,不也挖空心思,自愿当冤大头,巴结领导吗?2019年1月,我们单位拟提拔副科干部名单公示了,我不在此列。但我却觉得异常轻松。有些事情求而不得,不如顺其自然,做人做事,还是问心无愧才能睡得踏实。不过,自那晚丁院长请我吃饭后,我俩倒成了关系还不错的哥们。 作者 | 初见
编辑 | 妖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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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不乏像苗新这样,战战兢兢的小职员,生怕惹恼了上司领导、又希望能抱上领导的大腿,对此,你有什么感想?欢迎留言讨论哦!
妖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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