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系列之（15)祝由术

Original 江右散人文史之友 2022-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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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里经过道士驱魔之后，住在屋里的人们顿时感到轻松许多，原本轻易没人去的老屋，现在左邻右舍常来串门，小孩子经常跑进跑出的玩，人气顿时旺了起来，人人面上都带着喜气。

老巴头担了去阁皂山请道士的名头，在全村人当中的威望陡然升高。大家见了他，都热情招呼，因他做主请来道士，为村里除了鬼魅，加上他到广东打了两年工，攒了些钱，人人不免敬他三分。

老巴头脑子挺灵光，心想趁着大好时机，做些生利的事体。寻思如何才能用着手头的几个钱，赚几个靠谱的钱。他盯住了村子西边的水库。水库是解放后兴建的，几十年过去了，除了前些年老皮带当村长的时候挖了条新渠之外，就再没什么改变。原先七八米深的水，经过几十年充塞，自是浅了许多，两侧还长出来许多灌木和杂树。

老巴头想把水库清理整顿一番，把水库三面的加宽挖深，砍了边上的杂树，水库面积可拓宽一倍。再清理淤泥杂草，然后积水养鱼。算了算，放几千条鱼苗进去，一年到头总要有不少赚头。

算计已定，老巴头便请了贵诚叔出面。两人一起找到村长石根，把承包水库的事情商议定了。老巴头倍感精神，立即到处请人工，要重新清理拓宽水库，到明年下雨积满了水，便放鱼苗进去。

正当要开始干活的时候，家里却出事了。

他儿子小巴头，这时候才十二三岁，自从家里承包了水库，顿时觉得脸上生光。不单跟同伴玩儿时候满是自豪感，更时时往水库边上跑，觉得那水库如今是自家的了，顿时对那水库充满了感情。

水库坐西朝东，南北两侧都是高山，西边库尾是个狭长的缓坡。南侧有些陡峭的水岸，岸上杂树丛生，其中有几棵数百年的老树，腰过三围，巨木撑天，有些阴森的感觉，寻常没人往里头走。

小巴头日间在水边转，急了时躲树下撒了泡尿。

没一刻钟，就感觉大腿里面涨痛的要死，别说走路，站起来都觉得麻烦。于是大喊大叫，被村里人背了回来。

老巴头一问究竟，才知道是撞了邪了。那老树不知道几百年了，早有了灵气，寻常若敢不敬，定遭报复。

老巴头的婆娘连忙央了村里的王大娘，过来给小巴头收邪。王大娘来到老巴头家，摸了摸小孩额头，烫的不行。一翻眼皮，眼白正中生了黑色竖针，又仔细问过娃子白天的事，显然是山里撞着邪气无疑。

王大娘年轻时候不知哪里学了些本事，附近的人但凡遇着这些腌臜事，总要请她出面打理。

王大娘让取了件小巴头平日穿的衣服，要了个小碗，装满了米，用衣服箍紧了，成一个手电筒头的模样，朝着小巴头身体上下一通摇晃，口里一边念念有词，渐渐地，额头上渗出些许汗珠来。

看那样子，半眯着眼，神情庄严神秘，似是在与鬼神商议。

半晌，王大娘睁开眼，小心翼翼把碗正过来，揭去衣服，那碗口的米赫然出现了一棵树的模样。

王大娘给老巴头夫妻看了说：“白天冲撞树神了，一准没错。明天一早取香烛一对，纸钱若干，到树前点着化了，敬告树仙，回来便好了。”

老巴头连连称是，一通千恩万谢，送走了王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