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国际东方散文奖征文】江苏 翁衡临‖花美四月
花美四月
翁衡临
因为林徽因诗意般的美句“最美人间四月天”，让四月成为春天最美的月份，自然也是一年里最美的季节。早在三月，小草已由嫩芽长成青青的草坪，柳树嫩黄的柳芽也长成了翠绿的柳叶，草木茂盛、郁郁葱葱不是四月才出现的盛景，四月出现的盛景应该是百花齐放的美景。虽然三月也有花开，可花开最艳丽的季节当属四月，要不然最美人间怎么是四月天，而不是三月天呢？
再说，花总比草木要丰富艳美得多。草木的颜色过于单调，描写的词汇也少得可怜，似乎只有“青色”、“绿色”、“红色”、“黄色”、“灰色”之类。而花的颜色何止五颜六色，可谓是百颜千色，无论你想到没想到的颜色，都可能成为花的颜色。大自然俨然是一个调色师，或者说是一个出色的画家，可以调和出各种好看的颜色。那么，以花开为主的四月，自然要比以草木为主的三月艳美得多，迷人得多。你走着走着，一不小心便误入花海中，找不到回家的路。也许你根本不想回家，只想徜徉在花海中，因为四月的花海实在太美太美，美得你迈不开腿。
那么，四月花到底有多美？现在，我便带你走进四月，走进大自然，走进花海，领略花的美丽。
如今我定居在古城扬州，自然要讲扬州绽放的鲜花。而扬州众多的鲜花中，首先要讲的当然是扬州的市花——琼花。因为隋炀帝不辞辛苦、不远千里多次来扬州看琼花，因为“维扬一枝花，四海无同类”的诗句，让扬州的琼花名扬四海。而琼花的花期主要就在4月的中下旬，可以说，琼花是扬州四月最美、最具代表的花朵。
琼花又称聚八仙、蝴蝶花，乃忍冬科落叶或半常绿灌木。之所以叫聚八仙，是因为每朵大花由8朵小花组成，8朵小花围成一圈，中间点缀着数十个花籽，显得团结而温馨。每朵小花又由5片花瓣组成，5片圆形花瓣组成一朵小圆花，8朵小圆花又围成一朵大圆花，让我每次见到的时候，便会立即联想到一个大家庭的概念，相当于祖孙三代围坐在一起，显得其乐融融、幸福满满。那么，一树琼花则是一座城市，一园琼花如同一个国家，大家团结在一起，笑靥如花，幸福安康。
琼花为白色，洁白无瑕，花瓣温软如玉，光滑晶亮，可爱之极，美丽之至。让我突然想起两个词语：玉树琼花，琼浆玉液。难道古人造这两个词语的时候，都跟琼花有关吗？先看玉树琼花，琼花本是一种树，她开的花温软如玉，岂不是玉树琼花吗？再看琼浆玉液，一般是形容美酒，古时候美食不多，美酒必是不可多得的美食，用琼浆玉液形容醇香的美酒，可见“琼”和“玉”都是美好的词语。琼花如玉，玉如琼花，琼浆玉液一词赞美了酒的品质，也提高了琼花和玉的身份。
常常可以看到，开琼花的地方总有绣球花盛开，我不知道具体原因。根据我的观察，我想，也许有三种原因：一是两者的花期相同，二是两者的颜色相同，三是花瓣的大小形状相似。正因为颜色相同，花瓣相似，所以我经常听见有人错认，错把绣球花当作琼花，毕竟琼花的名气大，知道绣球花的游客比较少。其实只要稍微观察一下，或经旁人提醒一下，两者还是很容易辨认。绣球花由数十朵小花围成一个绣球状，除了那根花枝与树枝连接处有一个小缺口外，绣球花几乎是一个完整封闭的球状花体。除了颜色不是红色或粉色外，真的像极了绣球，而且大小也相当。其实白色也不错啊，象征着爱情的纯洁无瑕。而且白花满树时，犹如积雪压枝，煞是美观！
此时走在公园、小区、河岸、广场、路边，随处可见开着粉色花朵的晚樱。与三月盛开的樱花不同，不仅在颜色上有区别，花瓣大小也有区别。三月的樱花主要为白色，花朵娇小，只有蚕豆般大小，而且树枝上少有绿叶。晚樱则不同，朵大艳丽，一朵花大约有二十片左右的花瓣，花瓣聚拢层叠成几层。因为过于完美漂亮，看起来像剪纸花或折叠花，边缘不仅有曲折的花纹，而且很有层次感。远看一朵朵粉色的樱花，如同一片片绯红的云霞；近看一朵朵艳丽的樱花，又让人觉得似真似假，真假难辨。如今能工巧匠太多，栩栩如生的假花完全可以以假乱真，才经常使人真假难辨。我不知道，一朵花美到真假难辨，是好事还是花的憾事？
紫荆花好像也随处可见。紫色的花朵大多直接长在枝干上，有点像梅花的感觉，而且树木的叶子也不多，是一种花多叶少的花木。紫荆花花瓣也娇小，每朵花仿佛一只可爱的蜜蜂，好似栖息在树枝上，又像是正欲展翅高飞。
垂丝海棠虽不是四月才开，可四月初依然开得秀丽。与紫荆花不同，垂丝海棠有长长的花蒂，约有3到5厘米长。我喜欢海棠花，不仅因为“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唯美诗句，也因为那朵朵娇嫩的粉色花瓣，像小女孩甜甜的脸蛋，又可爱又美丽。
桃花虽不是四月主要的花，可依然可以看到白色、红色、粉色的花朵，不经意地开在眼前，让你躲也无处躲。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此处所说的四月，应该是农历四月，公历至少到了五月，大多数花朵当然是芳菲已尽，结出了累累硕果。可是在公历四月，桃花必定依然盛开着。作为当年乡村最常见的花朵，虽然再熟悉不过，可如今看到的桃花远比以前的品种丰富许多。以前看到的桃花多是毛桃开的花，如今除了能够结果的桃花，还有不少观赏桃花，可谓花色众多，目不暇接。
前文所说的花树一般都不高，我看见开得最高的花，也许莫过于玉兰花，无论白色或粉色的玉兰花，都显得高贵典雅又美丽动人。她有些骄傲地开在高处，又大又艳，如此与众不同。玉兰花树，不仅花大叶也大，高高的树木，大大的花叶，无不显示她的贵族身份，可并不是我的最爱，总有种高高在上、恃才傲物的感觉。我更喜欢那些娇小、低调的花朵，惹人怜爱，让人有种想当护花使者的冲动。
扬州第二市花——芍药花，虽然不娇小，可她开在低处，你无需仰视，便可一睹她的芳容。她芳香艳美，花瓣有白、粉、红、紫等颜色，非常惹人喜爱。许多人也许并不熟悉芍药，可芍药的地位仅次于国药牡丹，古人评花有云：牡丹第一，芍药第二，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两者有共同的地方，都是朵大色艳，都会在4月开花，只是芍药要开得晚些。看来古人喜欢又大又艳的香花，才让芍药与牡丹如此受宠。
既然提到牡丹，乃中国十大名花之一，又是我国国花，那么芳香浓郁，自然要说一说。牡丹的颜色也多为白色、粉色和红色，一丛丛地开在一起，很是撞击人的眼球。每次欣赏牡丹的时候，我都能看到爱美的女人蹲在花丛里照相。男人则站在路边欣赏，或给女人拍照，所谓甘当绿叶。牡丹花也许与爱情有关，要不然怎么会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之说？更让我欣喜的是，我看到一个端坐秀美的年轻女孩正在花丛中写生，她专注画牡丹的神情非常可爱迷人。我不禁驻足欣赏起来，我不仅欣赏牡丹的美，也欣赏女孩的美，此时女孩也成了一朵大花，迷失在花海中。牡丹因女孩更美，女孩也因牡丹更靓！
除了前文所说的容易引起注意的美花外，有一种花也非常震撼人的心，那就是郁金香。不仅因为郁金香的颜色居多，有红、粉、紫、白、黄、黑等多种颜色；也因为郁金香总是一大片一大片地开着，而且几种颜色混在一起，很是壮观。之所以壮观，是因为每朵郁金香都亭亭玉立地站着，仿佛一支支荷花，既独立成风景，又连成花海。与荷花不同的是，荷花多隐没在高大的荷叶中，郁金香却明显高出茎叶，远看几乎只见花不见叶，叶成了名副其实的陪衬。郁金香一点也不含羞，如同现在自信的职业女性，她把自己的美完完全全地展示在游人面前，六个花瓣清晰可见，仿佛一个家庭里的六个姐妹，六朵美丽的金花。我尤对黑色郁金香感兴趣，因为黑色的花几乎很少见。不同颜色的郁金香花语也不同，黑色郁金香寓意神秘、高贵、独特的领袖权利等。
四月天，花的种类繁多，如果分门别类进行介绍可能要省事得多。例如，有的花根据名字便知道花的颜色，如：一串红、紫藤花、红花桤木等。在瘦西湖公园里，我还看到了石楠花、蓝目菊、石竹花、迎春花、鲁冰花等。鲁冰花又名羽扇豆，名字很形象，因为一根根长得很像羽毛，而且往后会结出豆子，有紫色、黄色、红色等颜色。前面所说的花名，有些我是从工作人员那里打听才知道，还有不少他们也不认识的花，无法在此一一赘述。也许女人更爱花，更懂花，认识的花更多。我庆幸生活在扬州，庆幸瘦西湖里有个万花园，让我认识了更多的花，也让我感受到了百花带给我的美。
虽然有“百花争艳”一词，可我知道，世间的花何止百种，可能超过千种、万种，因为绝大多数植物，包括农作物、蔬菜、水果等都会开花。我也知道，一年四季都有花开，只是，可能四月开的花最多，四月开的花最美！
与四月相比，三月以长枝叶为主，五月以结果实为主，由此可知，四月是春天花开最好的月份，自然也是全年花开最好的季节。四月因花而美丽，或者说花使四月变得最美，没有花，四月便也失去了特色。最美人间四月天，完全是因为花的缘故，事实也证明如此。我爱四月，我爱花开的四月，我爱最美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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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翁衡临，祖籍江西，现居江苏扬州。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会员，百姓文学专栏作家，《现代作家文学》特约作家。百十篇文章散见于报刊杂志和网络媒体，如《西部散文选刊》（含原创版）《做人与处世》《江苏地方志》《速读》《大楚文学》《井冈文学》《西北作家》《百姓文学》《仙女湖》《扬州日报》《似水年华》等纸刊。获得2019年西散原创“我爱祖国，人间至情”征文优秀奖，第二届“芙蓉杯”全国文学大赛散文组三等奖等奖项，有作品收录在《年味》《芙蓉国文汇》《青年作家年鉴（2017卷）》《语文读本（高一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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