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蔓|我好想跟家人聚在一起

 

我好想跟家人聚在一起

李小蔓

题记：现在提笔，依然就像放电影似的，一幕幕荡心头。

怀着激动兴奋，反正各种快乐的词语，足以表达我内心到家的心情。

第一天到家，第二天她就离开了…

腊月29我生日，我却心里空唠唠的一直期盼老妈回家来。看着蛋糕看着各种祝福和大礼，也许看起来有多美好，内心却有多空洞。

除夕夜，我忍不住流泪了，听说妈妈被打了，我立刻过去，老妈却狠心留言不让我进门，强忍泪水我咽了下去。

那晚好像天很冷，我站在后院很久很久，直到手冻僵已经没法打字，脚麻的站不了，才被老爸拉了回去，含泪熟睡而去。

这几天，虽然看我表面相安无事，不知道内心有多痛，一想起就会忍不住的偷偷掉眼泪，就像一个堤坝一样，稍微有个小口，河水就会借机冲出来的一个大口，甚至很难堵上。

时刻幻想着啥时候能回家，眼看着除夕夜到了，那天晚上通了电话，我的心更是悬着了，因为我期待的回家有了落定，甚至过年都回不了家。除夕夜我站的久，得了重感冒了。

我承受着有家不能团聚的痛苦，内心无法来形容那个心情。只知道一提及就会痛，一提及就会掉眼泪，一提及就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如今父母这个年纪，还承受讨债之路。

就这样过年没回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感觉，内心承受着思念亲人之痛。

一转眼初一初二晕乎乎的过了，亲戚来了各种问候。我不知道爸爸怎么回复，我礼貌性到了水和放了吃的就出去了，生怕亲戚问起我，生出尴尬不知道怎么回复。我只能远处静静观望和倾听。

我被那口面噎到了

初三，刚刚吃了第二口面，突然听到邻居说，老妈被打的无法形容，瞬间我蒙了，那口面硬生生被噎了，总感觉迟迟下不去。我不知道怎么做，听老爸说赶紧出发，我立马开始紧张了，感觉我说话瞬间带着喘息，手脚感觉有点抖。

瞬间，我清醒了。

赶到现场，我看那一幕，看着妈妈躺在地上，浑身发抖和抽抽，脸上，牙齿，手上都是血，看的我内心那份难受无法言表，我气愤的看着他们，报警后就来了医院。在紧张，无奈，等待，匆忙中进行着各种检查，最后急诊医生确诊要需要住院，安慰一翻后稍微心放下来。

等坐下来，一直看着天花板，发呆，那会好像就是大脑神经已处于暂停状态，也许发会呆缓解一天紧张的最好方式，但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待在没人地方，好好静静，好像我的头有千斤重。

匆忙中，办好住院手续

到了住院病房，一看到老妈的脸，心里时时会疼一下，用方言就是linren，普通话真没法形容那个不舒服状态。看她虚弱的状态，内心总感觉揪在一起，很年轻的医生来了询问下，然后就走了。望着他的背影，那瞬间好像所有的希望都倾注了这个年轻的陌生人身上，不过真的好年轻，说心里话我有那么一点点的疑问。

因为什么都没有准备，住院费也要现金，被护士误认为我们是贫困户。被迫回家去取结果回去到了最近的镇上去取，机器是故障，护士前台电话催促，立刻敢来医院，那会已十点多了，收拾完十一点，刚刚躺下感觉浑身的零件感觉已经停止运转。不料，被医生叫去录信息，现在回忆起来就像犯错的傻子，除了一问一答，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想快速安静的躺下睡觉。

尝到了一见钟情的滋味？

被他录完信息后，他微表同情，询问大致状况，我有点不好意思简单礼貌回复后，只想快速逃离那个办公室。

临走时，看了下他的眼睛，眼神透漏出柔和怜悯之意，我飞快说:信息录完我先离开了，您也早点休息。

我不知道为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我的脑海全是他的模样，他的一颦一笑竟然时刻在我脑海徘徊，内心各种幻想，甚至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我只知道，夜里我没有休息好，梦见他了。

随着时间推移，病情慢慢逐渐好转，心情稍微释然。在这期间，我知道对于关心你的人，依然是牵挂，担心。

天不怕地不怕的热心阿姨

在这住院陪护期间，时常被朋友同事问起，除了关心之外就是问何时去上班？这也是我最头疼的也最不想回复的问题。

看着窗外，囱烟飘飘，小鸟飞翔，瞬间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快的犹如做梦一般。

数数日子，在病房已有十日，回首往日，那些焦躁，不安，彻夜难眠想着都难受。

这个时候有人伸出援助之手，犹如冬日暖阳般温暖。

整个病房六个床位，一共加起来11个人，每个床位都有家属陪护，唯独二号床的老人，时常是躺着，甚至我们怀疑她是不能说话？卧病不起的状态？时间久了她儿子来了都会问句你都忙啥呢？你母亲你都不管？这些话大家时不时会说，但只有三号床的家人时不时给老人倒点水啥的，我们看了心里顿生温暖。感觉人年轻咋都好说，看着那蜷缩一团的老人，我想起那句话: 栽树乘凉，养儿防老。虽然她儿不怎么来看她基本都在送货，为生活奔波，不过来了都是把水，吃的，剥好的橘子放在一起，让人稍微看到孝意。

很清楚记得2月15下午，我打电话一直都是软绵绵，给派出所打电话对方不怎么理睬。后来那个阿姨看不下去直接说把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不管对方强势与否，至少她就像维护自己权益一样，高声低声很对方来回进行言语周旋着。

经过半个小时后，显然有了明显的结果。下周做笔录和伤残鉴定。

放下手机那刻，她自信大胆说，我没读书多少，就小学三年级。但是，谁也别想欺负我，我也不是好欺负的。这番话后，瞬间女强人霸气十足的范儿，让我瞬间佩服的五体投地。

离开时，她说了一句，大学生能干嘛，不能解决问题都是书呆子，现在社会就是这样，你弱对方就会欺负你，你强他就会怕你，我这性格，受不了气，谁若想欺负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头一次放我鸽子的人

作为陪护人，每天心情都是起伏不定，我不想表现出很不稳定，但是有时候身不由己。

在这期间也许别人的问候和顺手一个忙，都会让人顿生暖意。

每每看到他，总感觉眼神中流漏出柔和和同情之意，脸上的胡渣斑斑点点的贴在那，让30多岁的男子看起来，难免多了一些成熟，稳重和自身倒映出的男士固有的性感。

每次看到他都很兴奋，内心澎湃的开心都会傻笑。他耐心咨询病情，让我颇加好感，内心顿时生出感激，为表示谢意，给他红包，来回推挡他坚决没收。

后来偶然机会，有了他的号码，给他打电话，想在咨询脑震荡是否有后遗症之类问题，可能他在忙，告诉我一会回电，大约20分钟，无音讯，我又拨了过去，他告诉我有事电话说，即便是我在苦苦祈求他，甚至就见几分钟也好，他还是依然拒绝。说真的内心挺生气，现在外面，很冷很冷，好像冬天似乎要袭击那份仅有的一腔热血…

看来被拒绝了，我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平复心情，心想不愿意见或者忙可以告诉我干嘛要放我鸽子。

他是头一个拒绝并且放我鸽子的人，这是我给她定义的标签。

天很冷，为了平复内心不快，我抓起了雪，不一会冷的就麻木了，一点直觉也没有，我心想也许这样可能会好受点吧。然后自己安慰自己，回了病房。

下午他突然联系我了，其实因为上午的气没消，看到消息不想怎么回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生气不起来，也许从小对老师和医生就打内心有种敬佩感。看着他发的第二条信息，我没有忍住回复了他。他说看我上午挺着急的然后就问我咨询啥，我大概说了一点病情然后就打算离开给他了红包，坚决不要，他迅速解开安全带，并抓着我的帽子，生怕我跑似的，就一只手感觉大而有力，头一次感觉被控制着。无意间他抓着我的手，瞬间觉得那只手温暖，而有力，有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甚至我有点留恋那个感觉。

跟他开玩笑说，吓到我了，他说咋啦，怕我非礼啊。我说并不是，只是瞬间觉得:此刻必须听我的。

日子就这样慢慢的前进着。

30岁，不是我的错

也许在亲朋好友中，一关心我提到了年纪，随后都会都付一句，年纪不小了赶紧抓紧啊，年纪不小了，也该找个归宿之类…

一听这样的话语，让人心里不舒服不说，好像言语中难免带有讽刺之意。

说真的，在这些人当中，是有关心你的人，但并非全是。

对于我们这些大龄青年来讲，其实内心虽想结束单身生活，但绝不会将就，也喜欢了随心生活，无拘无束的自由，但这样催促让我内心顿生反感。

以前从未感觉30岁的意义和体验，如今，30岁的男女青年，却让七大姑八大姨成为了共同热议的话题。也许亲戚邻居串门唠嗑，都会时不时被提及，甚至也被皆为短处。

就是因为没对象，就好像做了错事，一直被说甚至脾气不好的亲戚，言语带有斥责，就是因为没对象，好像低人一等似的，时不时被戳到痛处，就是因为没对象，好像对方一切的不快，就要那你说事，我在想，这到底怎么了？

我只是30岁，我本身有错吗？

病房的生活

想必大家都知道病房的起居生活吧，姑且先从一号病床说起。男住院女天天按时送饭，看得出彼此小夫妻感情不错，男子脸上洋溢的幸福是我们这边可想不可得的美好。

病床二：老人住院，儿子是个生意人，每次在熟睡或者歇息时候，他的大嗓门来了:娘，喝点热水，吃点饼干。咋一看好孝敬老人，实则生活所迫，他除了送孩子上学还要继续做生意。

不过，路过时，都会看到老人的桌子有剥好的水果，放在哪里，刚刚入院，老人硬生生三天几乎没怎么吃，后来嘴巴就是起大泡，感觉老人身体还是很健壮。

病床三：年轻小伙30多，被打后但他性格蛮好，每天有母亲来看望他，人缘不错，朋友来了一半已是占了大半个病房。后来检测出血糖高，医生来查房时候，就给我们普及，关于饮食的含糖量事宜，总之不能常吃甜食，是件很危险的事。

病床四:应该是老夫老妻了，但是他们相处的模式一般犹如情侣般，虽然拌嘴但是嬉笑不断，时常脸上挂着笑容，让人看着都心生羡慕。

病床五：就是我的妈妈，因长期劳累，面容发黄，气色看起来很差，躺在那里，总觉得不是个健康的人，有时候她睡着了，看着她憔悴，瘦弱的身体，多少心里会有点难过，就会想起姐姐说的，什么叫孝顺，我说顺着就是了。

她告诉我:我们只知道孝还得顺着他意思…

瞬间，感觉通透了很多，感觉长大了自己有想法了都会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但是不怎么顾及他们的想法，而我们还会冠冕堂皇说:给你弄好了不就好了，好唠叨啊…

感觉我们越长大反而对家人没太多耐心，她们有时候真像孩子一样，需要我们去讲解一点她们不知道事情，需要我们耐心等待倾听他们是否听清楚了吗？

这些我做的还是不够好

别人的生活也是自己的写照

晚上快十点，我到病房，看着妈妈奇怪的眼神一直瞅着旁边的大妈。我问了之后，才得知，大妈因为儿子一句话，她哭了。

她一直纠结大儿子说: “爱于小儿子，不爱他”。其实大儿子已经35＋，大妈心里委屈。眼看十一点了，还在哭哭啼啼，我们连忙劝说，可儿子不承认自己的过错，老母亲一直默默流泪，如今的她只是沉默，第二天她就嚷嚷出院，医生不建议出院因为她腿一直疼的，她嘴里一直叨叨没人管她之类，听起来蛮心酸。

后来，她的小女儿过来了也说，你就管好自己，别动不动就生气，你不管他，他也不会饿死啊。大妈第二天开始叨叨就女儿也说我，我听了之后我笑了说，我猜想年轻人都会那样说，因为只是一说并没有其他意思，而老母亲却想多了，觉得女儿也说了她，我听了之后，感觉他们的经历，犹如是我的缩影。

老人年纪大了，也许只期盼儿女孝顺自己一点，但现在的年轻人稍有浮躁，少了耐心。他们的眼神流漏出那种期盼，也许是我们只要稍微注意点就能满足老人的愿望。

临时的决定

犹如昏天暗地的日子一样，一晃十日已过，大清早决定出院。

虽然明天见，可还是忍不住泪水肆意流淌，回忆着这几天的点滴，也许出院了还会见也会再也不会，但是看着母亲，似乎管不了那摩多~

隔空的思念

犹如被掏空的心，被悬着，随风飘扬，时感疼痛。

泪水很咸，感觉小河流似的，驻扎在我的脸上，似乎被侵蚀一样…

感觉被撒盐的疼痛，任凭泪水肆意流淌，我也毫无力气的关注，低着头向前走，时而回首，很期待有惊喜出现，时而幻觉，有熟悉的面孔，微笑像我走来，时而念想，众人中那个熟悉的脸会脱颖而出。

眨眨眼睛，感觉天总在下雨，一不小心湿了眼眶

有时候呀，感觉很奇怪，我体会到了因祸得福的感觉，收获了一枚良师益友，并且让我意识到饮食的重要性，对健康两个字，有了进一步的关注度。

你的笑，即使不说话，我看得出你发自内心的笑，然后我接着说，我自个意识到，饮食方面主要性比你说让我注意点或者少吃辛辣冷不冷以及油炸食品，强太多啦。

在医院，时间就是生命。

每个人来到医院，都对医生寄托了深厚的希望。

总觉得小时候需要被依赖，有什么事情找爸妈，可是…从来没想着他们有老得一天。虽然每年看着日益消瘦和苍老，但心理上还没有接受他们已经老了，需要我们的时候。

后记：我强忍着泪水，没回头心里默念“路漫漫其修远兮…”

本文由作者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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