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战疫首胜，餐饮业解禁，在巴黎吃素是怎样的体验？

疫情在全球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在不断有好消息。

6月14日，法国总统马克龙发表电视讲话，宣布法国本土全境划归“绿色地区”，巴黎地区的餐饮机构全面开放！

▲图/AFP

巴黎埃菲尔铁塔、凯旋门、先贤祠、奥赛博物馆等一批著名旅游景点都将于本月重新开放。

7月1日之后，法国将向非欧洲国家开放边境，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将有望出入法国。

巴黎，作为“素食荣耀大游行”发源地，在这里吃素是怎样一种体验呢？我们跟随远在巴黎“大象素食”的朋友，一起来了解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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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一定理解，但尊重

来到巴黎之后，我第一个感受是：绝大多数法国人对别人的生活方式很尊重。

过去，在国内，提到自己吃素，需要不时面对亲朋或者陌生人不理解的眼光。在这里，似乎无形之中有一种“不需要解释”的氛围。这份尊重感，让我倍感舒畅。

刚来巴黎时，我在超市买食品，看不懂法文配方表，常要请陌生人帮忙，逐一确认食品中是否含有动物成分，对方都会非常认真地帮我看配方。

也是那时，有陌生人建议我去Naturalia这样专门售卖有机食品的商店购买素食产品。

前段时间，一位定居巴黎的朋友决定尝试吃素，她的先生是法国人，平时家里都是她做饭。先生听说她决定吃素，只是有些考虑自己的用餐会受哪些影响，并不会对太太本人吃素有什么顾虑和意见。

我想，真正的尊重，并不意味着“我理解、支持你的选择”，而是“即使我不理解你，但我同样尊重你的选择”。

而素食，不正是一个让我们借由尊重动物的生命来学着普敬一切的开端吗？

▲图 /大象素食

原本我以为“尊重他人的生活选择”是这里的文化传统使然。然而，最近读了一些新闻报道，才发现：事实上，欧洲社会对待素食的态度也经历了一个由保守观望、到学习了解和尊重、到逐渐融入生活的过程。

这其中对素食氛围影响最大的，应该就是整个欧洲从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兴起的“动物保护”运动、“素食运动”以及“素食潮流”。

西方社会各种“运动”、“游行”非常盛行，许多活跃分子常常为了表达自己的观点而走上街头。近些年，欧洲有很多素食运动，比如巴黎的“素食荣耀大游行”（Veggie Pride）。2016年首届开幕吸引了5000人前来，到了2018年，这一数字增长到3万人。

▲巴黎素食荣耀大游行

这个游行是为了鼓励所有素食主义者坚定信心，主要口号并不在于营养学上或生态学上，而是呼吁人们反思人类对动物的“奴役”。

最初发起地是巴黎，没想到获得许多欧美城市的呼应，纽约、芝加哥、多伦多也纷纷效仿举行类似的“素食荣耀大游行”活动。

▲纽约素食荣耀大游行

▲罗马素食自豪荣耀大游行

而越来越多有识之士对素食的认可，也促使整个法国在素食方面有许多突破性进展。

2018年9月，法国国会高票通过了“素食菜单试验计划”。自当年9月起，在法国学校食堂正式开启，将维持两年，其间法国学校食堂每周至少要有一次素食菜单。很多议员认为，这项提案不仅能够有效减少食物浪费，同时还能促进学生营养均衡的改善。

新的思想、新的文明由一小群人引领着、践行着、示现着，于是渐渐，风从云涌，大众广泛地接受，最终“飞入寻常百姓家”，日用而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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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食正在成为一种生活方式

在巴黎，我遇到的吃素、对素食感兴趣的法国人很多，比例之高让我有些意外。

还记得一次和几个新认识的年轻人一起用餐。他们都是20岁左右，有学表演的、有学绘画的，也有已经在工作的。我只是简单分享了一下自己为什么选择素食，当时5个人里就有3个表示愿意尝试。

当然，我去的那家Naturalia的店员也是素食者！

▲Naturalia组织的素食沙龙

一位曾经在英国读博、如今在法国工作的朋友分享：过去在英国，每次和同学、朋友出去吃饭，十个人中大约有四五个会说自己吃素，所以大家已经养成习惯，每次聚餐前，都会提前问谁是素食者，好照顾每个人的饮食习惯。

无独有偶，我曾遇到一位在亚眠大学（University of Amiens）教中文的女士，她告诉我，她的同事里有很多人吃素，而且，随着吃素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会专门留出素食的区域。

法国现在到底有多少素食者？目前最常见的数据显示，法国素食人口数为6%。

而在巴黎著名的百年书店Gibert Joseph，当看到琳琅满目的素食图书时，巴黎人对素食的热情似乎更加不言而喻。

素食营养建议、素食漫画、素宝宝养育指南、素食运动达人故事、素食主厨秘籍……当然，最多的还是各种素食食谱！素汉堡、素冰淇淋、素甜点，都有专门的书来分享！

▲满满的素食书籍

▲疫情也不能阻挡大家戴着口罩来看书

▲纯素汉堡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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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国，吃素是有天然优势的！

法国是欧洲第一农业生产大国，主产小麦、大麦、玉米和水果蔬菜，农业产值占欧盟农业总产值的22％，农产品出口量长期位居欧洲首位。

所以，在法国，吃素是有天然优势的！

在欧洲，“有机食品”（Bio）和“天然食材”（Nature）如今已是非常普及的概念。对于一向注重生活方式的法国人来说，更是如此。

在巴黎，几乎每一个超市都会设置“有机食品”区，而且选择也很丰富。

而素食，如今也和“有机食品”一样，成为众多超市的一个专门类别。

商业一向对人的需求变化感知力最敏锐，从各大超市的食品区设计也可想见，如今法国人对素食的消费越来越多。

▲家乐福旗下的素食食品

▲这是在连锁超市Monoprix的素食冷柜发现的一款Monoprix自产的净素食品

而法国人对“有机食品”的热情，也催生出一批专门的有机食品连锁超市，例如：Naturalia，Bio-c’Bon，Biocoop等。

这些有机食品超市里都有大量素食食品出售。同时，这些有机食品超市都有自己的网店，消费者可以直接在网上下单，非常方便。

▲这是Bio-c’Bon的素食冷柜

从2017年开始，Naturalia更是在巴黎开办了自己的第一家纯素有机超市！2019年，已经开了第4家！里面所有的食品都是有机+纯素！

▲Naturalia 纯素有机超市

不过，我们在国内说吃素，一般都不含酒精，但是在欧洲并没有这样的概念。所以，这些vegan商店一般都会有酒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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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素食地图品美食

巴黎的素食餐厅很多，各种菜系都有——法餐、美食快餐（汉堡、热狗）、墨西哥菜、越南菜、中餐、甜品店……

这些素食餐厅大多位于比较时尚的地区，比如玛黑区 (Marais)、巴士底 (Bastille) 或圣马丁运河 (Canal Saint-Martin) 。

素食餐厅密集度最高的街区则是巴黎第九、第十区。根据2018年的数据，这个街区总共有35家素食餐厅，也因此，法国素食协会命名这里为“素食区”（Veggie town）。

▲街头艺术家Invader为“素食区”做的标识

去年3月，记者Pauline Le Gall和插画家Aurore Carric联合出版了第一版《巴黎素食指南2019-2020》。

这本指南详细列出了一百个按地区分类的素食餐厅、纯素商店，勾勒出巴黎素食的全貌，呈现更加丰富多彩的、有吸引力的新素食形象，刷新人们对素食的认识。可以说非常详实且实用了！我也买了一本！

下次来巴黎，不如先买一本素食指南再去逛街吧！

▲Veggie town地图

目前，我一共去过6家素食餐厅。

其中，5家是中餐为主，还配有越南菜、日餐等亚洲菜系，结合了法国人的口味进行了改良。

让我吃惊的是，每一家餐厅的生意都很好，而且，顾客95%都是外国人（常常只有我这一桌是中国面孔）。

▲素食餐厅Végé'saveurs。图/Google map。

而巴黎最有名、据说也是巴黎第一家纯素甜品店VG Patisserie则更加人气爆满。

我和朋友去时，里面的几张餐桌已经坐满了顾客。于是，大冬天，我们两个就在冷飕飕的寒风里，坐在店外的小桌上吃完了我们的纯素曲奇和点心。

▲这里很贴心地在每一个甜点的标签里都注明了成分。

法国的甜品含糖量都比较高。如果你不太爱吃非常甜的食物，一定要告诉店员想尝尝“不太甜的”。这家店我去了两次，当时销售的甜品都不太一样。另外，店内环境明亮、清新。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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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纯净素，我们开了家工作室

但是，在将近一年的走访之后，我发现巴黎竟然没有一家净素餐厅！

这里的“素食”和中国不同：在法国，最严格的vegan，是指无任何动物成分，但是会含有葱、蒜、韭菜一类，同时，vegan餐厅也基本都售卖酒。

而当我和别人说到我吃“净素”，无动物成分、无葱、蒜、韭菜一类时，大家都觉得无法想象，不知道这样的食物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一家不提供酒的纯素餐厅是什么样子。

这样的情况遇到多了，我想：既然巴黎没有净素餐厅，为什么我不可以自己来做一个呢？

于是，今年3月初，净素工作室“大象素食”正式创立。

我们会以会员制形式提供私厨体验、轻食外卖、素食教室、聚餐定制。

透过平实的食物，我们想传达我们所理解的生活风格和生命品格。

我们想直探根源，由对生命的觉照，借由用心制作并亲自奉上的素食，来统领、整合生活和生存。

希望这里成为你巴黎素食之旅的起点。

编辑后记：

收到这篇文章的时候，内心是很激动的。像是传来了远在他乡的故乡友人的消息。

我们散落在世界各地，却因为素食、尊重生命、爱和文明紧密相连地在一起。

我们身着不同的服装，说着不同的语言，却思考着同样的事，做着同样的事业。

正如大象素食在发刊词中所说——

我们，并非生于斯，长于斯。

因缘际会中，踏足这方孕育了灿烂文化的大地。

我们既深念着故土家国的厚恩，永续着华夏文明的血脉，

又拓展着对东西方文化的认识，升华着对人类文明的理解。

山川异域，风月同天。

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如今这片土地，既已承载着我们、泽被着我们，

我们，也自然希望献一己绵力，回馈于斯，奉献于斯。

素食，是我们良思已久的选择。

李尔王深夜在悬崖边问瞎眼的格洛斯特伯爵：

“你如何看待这个世界？”

盲人格洛斯特回答说：“我满怀感情地看待它”。

这，也是我们的回答。

选择素食，因为净化蕴含力量。

选择素食，因为生命尊重生命。

选择素食，因为未来系于此刻。

选择素食，因为文明正在复兴。

借此送给所有热爱素食、热爱生命、热爱地球的你们！

|| 你是否也想为素食界做点什么？||

留言告诉我们吧！

文章 | 大象君

编辑 | 霜霜

图片 | Pixa、AFP、Google、大象素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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