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提升城市轨道交通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保障能力的思考
城市轨道交通在应对新冠肺炎疫情的工作中所形成的处置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经验，对未来更好地做好城市轨道交通等综合性公共交通卫生防疫工作具有借鉴意义。近年来，无锡地铁集团在做好自身防疫的同时，承担了大量城市防疫的支援工作。本文从城市轨道交通的特殊性出发，系统地思考如何构建应对突发公共事件的保障体系。面对公共卫生事件，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绝对是要放在首要位置的。面对疫情，城市轨道交通企业采取的应对举措，主要是通过区域隔离、关闭公共场所等传统手段来阻断传染源。鉴于城市轨道交通密闭空间、大客流量、快速流通的特性，以及突发公共卫生事件防疫和应急举措的局限性，宜形成城市轨道交通的统一规范和标准，为各地城市轨道交通公共卫生事件应对工作提供经验。
一是尚无公共卫生事件应对的标准。城市轨道交通在公共卫生事件处置过程中，主要是起到阻断传播途径、控制易感人群流通的作用，因此及时、精准的列车停运调度是支持城市防疫的关键。从此次抗击新冠疫情的过程可以发现，当前国内绝大多数轨道交通城市（主要是非一线城市）都是2010年以后开通运营的，并无SARS、禽流感等疫情的应急处置经历。因此当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普遍面临着没有标准和应对不熟练的挑战。此次新冠肺炎疫情提供了一次完善行业标准的机遇。以无锡为例，2020年至2021年，主要是根据市疫情防控指挥部的统一指挥；2021至2022年初，在跟进市疫情防控指挥部的统一调度时，还会请示交通运输部门的意见；2022年二季度开始，无锡轨道交通防疫经验逐步完善，地铁运行及各项防疫措施的决策权下放至运营企业，以最快时间采取措施。
二是要关注城市交通全链条的公共卫生防疫。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的一段时间里，城市轨道交通企业主要关注于在建工地、运营车站方面的防疫工作。已经开通的城市轨道交通线路受制于现状，只能通过优化管理手段来开展防疫工作，相对来说人力投入大、成本高。以无锡为例，在2022年7月初的防疫期间，为防止工作人员感染，调度中心等部门的员工实行了集中住宿。目前地铁车站依然有大量运营和保洁、保安等员工负责运维，一旦发现阳性或密接情况，就会有大量人员隔离。随着防疫经验的积累，现在我们认识到，编制涉及规划、设计、施工、运维全流程应对类似新冠疫情这样高传染性公共卫生事件的标准非常必要。从目前的经验看，首先在规划层面，标准站选址、TOD综合项目和商业一体开发等选址，需要综合考虑防止人员滞留和拥堵；在设计层面，地铁车站出入流线、车站设施设备、配套商业设施、工作区与乘客区、地铁列车内等部位要全部进行防疫设计；在施工层面，则要鉴地铁建设工地发生疫情传播的教训，综合考虑城市轨道交通建设周期长、工序复杂、施工单位交织等特性，形成建设阶段的专项防控标准。要加强项目施工及设施设备的品质，确保运营后防疫效果的实现；而在运维层面，轨道交通运维作为长期工作，会遇到许多新的变化与挑战。因此在建立公共卫生事件应对标准的同时，更需要建立城市轨道交通企业与疾控机构、站务乘务前台与调度运维等后台两级协同机制，以确保公共卫生事件的最新应对方案能够快速成体系地落实。
三是对城市轨道交通各类从业人群进行分类的防疫。从行业来讲，管理好人是守住防疫“大门”、控制疫情传播的关键。目前主要是采用信息化动态健康检测和人员网格化管理。无锡地铁针对本企业员工和参建单位分别开发了“健康宝”和“防疫宝”，能够及时掌握人员状态。并且针对乘客开发了智能扫码终端，可以快速记录乘客行踪，在公安、疾控部门流调时提供帮助。从城市轨道交通企业的业务范围看，主要分四类人群：地铁运营人员、项目建设人员、外协单位人员及集团管理和经营类人员。这四类人群的工作性质和生活轨迹存在很大差异。因此，除了实行信息化和网格化管理外，应该进一步细化专项的人员防疫措施。同时要兼顾好平时人员组织和防疫“战时”人员组织的衔接，特别是地铁运营人员和项目建设人员要在平时组织宣贯、演练，确保“平战结合”的顺畅转化和特定人群的心理承受力。
一是总结新冠防疫经验，研究制定城轨业内“总标准”。虽然各城市的轨道交通独立运营，且无共同的直属管理机构，但在公共卫生事件应对等工作上存在共性，理应按照统一的标准和规范来应对。面对新冠肺炎疫情的挑战，各地地铁企业都圆满地完成疫情防控工作，但整个过程中在每个节点执行什么标准、投入什么设备、采取什么运营标准并没有统一的指导依据，在有些城市，轨道交通企业得到了疾控部门的专业指导，有些城市则根据应急响应机制由地铁企业自主决定，或者由上级部门统一调度。纵观全国往往是各地根据实际，集体决策或各城市间的相互学习。鉴于城市轨道交通的特殊性，应尽快建立起针对公共卫生事件、特别是传染病防疫的城市轨道交通的行业标准，以更好地指导各地地铁企业更加从容地开展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处置工作。
二是夯实应对城轨公共卫生事件的基础硬件。科学的硬件布设是提高公共卫生防疫应对的重要保障。城市轨道交通车站是人群集聚的密闭场所，是传染病传播的重点防控区域。从目前的现状来看，城市轨道交通原本设计的客流动线布局、机电设备、站房构筑物、防疫设施等大都不具备防范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能力。在城市轨道交通防疫一线检查的过程中，发现两个主要问题：一是测温、临时隔离点等设施的安装配置都是因陋就简；二是站务人员及保洁保安等人员没有独立的休息、作业、消毒场所。从疾控专家的反馈意见了解到，地铁站厅防疫主要存在三方面的问题：一是未能实现工作人员与乘客分离；二是设施设备表面及隐蔽部位的设计和安装不利于消毒；三是站厅流线上存在门帘、闸机等手接触的设施，增加了污染的概率。因此在建线路及后续线路的设计中应考虑到防疫需要，比如采用自动测温等设备，不仅有助于提高防疫能力，而且会极大地控制防疫成本投入，但各城市依然不能各自为阵，亦不能任由设计单位为主导，要坚持“双向”的“四位一体”设计理念：既坚持从运营的痛点着手，找准需求，有的放矢，又坚持从规划起步，贯穿于设计、建设和运营（经营）。同时，要坚持“双向”的工作推进方法：一是坚持企业探索：由各城市地铁企业形成操作层面的基础标准提供给政府和行业研究，确保从实际出发；二是坚持政府主导：从政府和行业层面发布标准，供地铁企业、设计单位以及设备供应商等执行，进行产品的升级改造。
三是配强运维服务的“防护链”。唯有运维体系跟得上，防疫工作才能靠得住，建立高效、可靠、稳妥、有序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对体系，大量工作在运维后台执行，但目前相对而言运维服务保障恰恰是城市轨道交通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对的薄弱环节。配强运维服务的“防护链”，至少要做好四个提升：一是员工防护能力的提升，保障地铁员工健康权益的责任，也是维持一线防疫秩序的关键；二是人力资源投入及调度能力的提升，这是能否应对春节等节假日突发新冠肺炎这类疫情的重要前提。三是物资供应能力和储备深度的提升，做到紧急供应和合理储备、效率和成本 “两个兼顾”；四是后勤保障能力的提升，一方面是保障好员工，做好防疫期间的各类隔离区的配置、餐饮保障，甚至包括家庭关怀等工作，另一方面是联动好外部资源，与地铁沿线社区、员工所在社区、应急部门、物资保障部门等加强协同，争取更多的保障资源。
综上所述，对于城市轨道交通而言，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应对是一项系统工程。首先是全行业要紧密合作的协作工程，要形成行业协同的体系，要做到早筹备、早启动，关键是抢住时间，关注实时动态，疫情尚在萌芽之初就应启动应急预案；同时，宣传好、组织好，关键是稳住人心；保物资、保后勤，关键是确保连续作战。其次是规划、建设、运营、后勤、应急的联动工程，也是关系到地铁投资、开发、经营、产业等未来可持续发展的全局工程，要加强与总体发展规划关联的体系建设。
来源：张军 无锡地铁集团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