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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晓甜 张治安:阿拉提·阿斯木的超越与创新——读《时间悄悄的嘴脸》

2017-01-20 民族文学学会 民族文学学会

摘要

阿拉提·阿斯木新作《时间悄悄的嘴脸》秉承了作者一贯的创作风格,其思维方式、写作手法、叙事习惯、文本结构等等,都是独特的阿拉提式的,只不过这部作品更趋成熟,艺术表达上更臻于完美,也更具影响力,作者在以往创作的基础上,有了新的超越与创新。为新疆为少数民族文坛的繁荣发展增添了亮丽的风采。


关键词

阿拉提·阿斯木;《时间悄悄的嘴脸》;

叙事习惯;超常词语;诗性之美;绰号


阿拉提·阿斯木新作《时间悄悄的嘴脸》由人民文学出版社于20139月出版了。一经问世,就引起了极大地反响。在湖南长沙和新疆伊犁召开了隆重的座谈会,好评如潮。被大型文学刊物《当代》评为第三站最佳作品。 笔者拿到这部小说后,就急切地、连续地一口气读完了它。掩卷而思,感觉太过瘾了!精彩,漂亮,清新,风趣,创新,超越……这些字眼纷纷跳入脑际。一部20多万字的文本,算不上鸿篇巨制,却能带给人如此震撼,如此轻松愉悦的阅读感受,是什么样的力量和魅力使然?它的成功之处在哪里?

阿拉提·阿斯木的汉语作品,笔者一直予以关注。这部新作,其实秉承了阿拉提一贯的创作风格,他的思维方式、写作手法、叙事习惯、文本结构等等,都是独特的阿拉提式的,只不过这部作品更趋成熟,艺术表达上更臻于完美,也更具影响力,迄今为止,这部小说甚至可以视为阿拉提的代表作。

在新疆少数民族文坛上,阿拉提是一个承上启下的领军式人物。近年,他的创作走向了繁荣期与多产期。20126月,由文汇出版社出版了他的小说集《蝴蝶时代》,其中选入了7部中长篇,反响也很大。在上海也专门开了座谈会。如果说,阿拉提早期的小说创作在语言上还带有比较生硬的半维半汉的特点,甚至还有许多不合乎汉语规范的言说方式,而如今他的创作已经巧妙地融合了维吾尔语最通俗、最准确、最独特、最幽默的表现形式和汉语最优美、最含蓄、最清晰、最可爱的形式,把两种文化最精髓、最值得玩味的方面结合了起来。静心品味《时间悄悄的嘴脸》(以下简称《嘴脸》),阿拉提的成功,正是得益于他的标新立异的反常规的表现形式与他特有的语言风采!

阿拉提善写社会底层人物,展现的是芸芸众生的世俗生活,揭示人性中的不完美,将人性尽情展现,《嘴脸》也是如此。他设置的人物,常常是让其先享尽人间的荣华富贵,然后让他们在人生的时间的长河中,慢慢浸泡、洗刷身上的污垢,慢慢的净化灵魂,一步步走向觉醒、顿悟、忏悔,最终让人性的光辉回照人自身。所以阿拉提小说中的坏人,最终都能悔过自新,改邪归正。这是阿拉提创作中一直固守的传统,《时间悄悄的嘴脸》在人物设置上仍然坚持了他的一贯风格,讲人性、讲人性的缺憾与人性的回归。只是,在此基础上,这部小说有了新的突破,在情节安排、人物形象塑造、艺术表达上,都有了新的超越与创新。本文拟从以下几方面谈些认识。

一、 直线型的情节设置,

带给读者轻松、愉悦的美感享受
 

         小说作法,自古至今,无论是文学理论家,还是小说家,讲究的是能否打动人心、震撼灵魂,可否引起读者的“共鸣”。 崇尚的是经世致用。所以在情节上,
         追求跌宕起伏、变幻莫测;在事件选取上,力求离奇惊悚、在叙述方式上,讲究虚实结合、明暗交叉,或多条线索齐头并进铺展故事。追求的是让读者产生震撼人心、惊心动魄的阅读效果,使读者与小说中人物同喜同悲,阅读的过程成为了读者“背负”喜怒哀乐情感负荷的过程,读者承受着故事带来的“负担”,确实达到了“撄人心”的效果,使读者读得累心劳神。当然,毋庸置疑,这也是文学创作追求的境界之一。
         与众多的小说家不同,阿拉提的创作决不是以动人的情节取胜,也不是以精彩的事件吸引眼球,更不是以猎奇的噱头哗众取宠。表现在情节设置上,他采取了最平易、最简洁的叙述方式,按照事件本身发展的顺序,娓娓道来,加之语言的诗化与幽默风趣,带给读者特别轻松愉悦的阅读感受。阿拉提擅长揭示人性之美,写人的欲望,这应该是个有些沉重和严肃的话题,他写得也非常赤裸,非常直率,但又非常轻松自然,不压抑、不沉重,充满了飞扬的生命气息,读者能在极其平和怡然的状态下,认识和思考人的欲望。而不是简单带领读者去“窥探”欲望世界,
            在情节安排上,这部小说分为三十五个章节,根据内容,篇幅有长有短。故事从主人公艾沙麻利“出逃”拉开序幕。情节依次展开:艾沙麻利误以为自己杀死了哈里,于是在一个黑夜里乘飞机逃亡上海—→家乡的亲人对他的“思念和伤痛”—→“轮椅上的哈里”,交代哈里并没有死,只是被艾沙麻利打断了一条腿—→而远在上海的艾沙麻利并不知道,于是他“决定”易容,在他的肝胆朋友王仁医生的诊所做了一个精致的面具,并以米吉提为名,从此带着新的人造嘴脸出没。他在上海开始以艾沙麻利朋友的身份“遥控”家乡的朋友,托他们照顾好母亲米娜娃儿,同时在家乡,哈里害死了艾沙的弟弟开沙尔,并且霸占了艾沙家祖传的大宅院。—→弟弟死后的第五天,艾沙带着“别人的嘴脸”(米吉提)回到了家乡。—→在“朋友中间”在“亲人中间”,怀着“贼心贼胆”,“请客吃饭”,在河边在城墙边,在昏暗的夜市,悄悄地谋划向哈里复仇之事—→母亲米娜娃儿从气味上认出了儿子并洞晓儿子复仇的计划,于是规劝,艾沙有所触动“一切生命属于真主,他要迅速放下屠刀,在真主的阳光下忏悔!” —→艾沙回到上海,找王医生恢复了“自己的嘴脸”—→返回故乡—→告别从前,继续做玉石生意,重金买回了被哈里占去的祖宅,—→回忆兄弟,—→母亲住院—→主动会见哈里,出八位数的重金表示赔罪—→母亲病重、离世、墓地祈祷—→哈里失踪,其子尼亚孜国民党向艾沙要人,中间又插入王医生夫妇来疆—→在阿吉木头处发现了好玉石,不想被哈里占去—→艾沙上昆仑山找玉,偶遇哈里遇险,生命垂危,艾沙援救—→在托伊上发生刺杀事件,刺杀者尼亚孜国民党反而受伤,艾沙施救—→双方化解恩怨,灵魂得以宽恕,最终双方都完成了自我救赎。最后一个章节,对“时间”做了蕴含哲理、令人回味深思的总结,像一段隽永瑰丽、诗情画意的绝美散文。
        从以上情节的大致安排上可见,阿拉提采取的是一种惯常的结构方法,即按照事件的发生发展的自然顺序,清晰明了地叙述故事,当今读者在快节奏生活和工作的压力下,对阅读更追求快捷、轻松、省力、娱乐,阿拉提最大限度地满足了读者的这一需求。虽然阿拉提用的是最常见的顺序安排故事情节,但是他却用最不惯常的表达方式来讲自己的故事。简单快乐,以语言的魅力征服读者、愉悦读者。
        冯小刚拍喜剧片,讲求简单快乐,拍的时候压根儿没想过合理性,他在发布会上讲过:“‘三不’,即不正经、不着调、不讲理,创作的时候有这三点,感觉特别解放。因为要拍这种喜剧脑子里有一堆条条框框的合理性就没法做了,喜剧就是虚构。”[1]阿拉提虽然不是写喜剧,但读他的作品,让人喜悦。他的叙说,已经形成了自己风格特点,他对汉语的运用虽然不能说达到了炉火纯青的高度,但却是行云流水般自在自然。既能“阳春白雪”,又能“下里巴人”,雅俗共赏,充满情趣。


二、 “时间”、“嘴脸”与“忽悠”:

超长使用的惯用词语
 

         综观阿拉提的汉语创作,尤其是近几年的汉语作品,给人最深最强烈的印象,是他独特的语言风格,既熟悉又陌生,既亲切又新奇,既平俗又雅致。从《蝴蝶时代》到这部《嘴脸》,一些阿拉提惯常使用频率最高的词汇不时跳入读者的眼睛。诸如:伟大的、亲切的、不要脸的、温暖的、民歌、西域河、抓饭、热包子、时间、嘴脸、忽悠、野罂粟等等。而在《嘴脸》中,“时间”“嘴脸”“忽悠”等关键词的繁复、变幻、超常的使用,成为这部小说的一个显著特点。
          据不完全统计,在《嘴脸》20余万字的文本中,“嘴脸”一词出现了216次。平均每一千多字就会出现一个“嘴脸”的字样。如此繁复、超常规的使用同一个词,原本是创作的大忌。但仔细品味,阿拉提对“嘴脸”一词的运用,灵活多变,诙谐睿智,形象生动,对汉语娴熟自如的运用,表明了阿拉提驾驭汉语的能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嘴脸”一词在汉语中,是贬义色彩很浓的词汇,阿拉提说:我所写的这个嘴脸,根据叙述对象的需要,在不停的变换。它的变化,是根据人物的变化,根据人物内心的需要来达成的。在静止的时间、流动的时间和精神层面的时间里,通过嘴脸的变换,我再把嘴脸应用到不同的形式和内涵的需要当中去[2]。事实确实如此。 这个在汉语言里,贬义色彩很浓厚的词汇,运用得如此丰富多彩,变化多端。“嘴脸”一词在小说中,可以大致划分为以下几种含义:
1.表实指:即指人物的面容、脸面、面貌。
“嘴脸是美女,脾性是男人。”“哈里绷着嘴脸说,怎么结账?”
2.表象征和抽象:
“时间的嘴脸躺在沉默的温床。”“地上的路没有嘴脸,不会说话,不会引你贪婪的脚。” “原来,一个人的一生,没有这么复杂,就嘴脸两个字而已。”
“嘴脸比较干净的艾买江老板站起来了……”(品德)
“如果我有那样的心,我会是现在的这个嘴脸吗?”(状态)
“善良了,才能有嘴脸和尊严。”(人格)
3.表指代和比喻:
“和那个人一起用掉几麻袋盐巴,才能了解他的嘴脸”(品德)
“我的灵魂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嘴脸”(德行)
“没有人能说清世界的嘴脸”(自然面貌)
“艾沙麻利掏手机停了几句,嘴脸紧张了。”(面部表情)
“我失去一条腿,躺在地毯上静养灵魂和嘴脸的时候…..”(肉体)
“最新的钱也不能收买他的嘴脸。”(人心)
“艾沙麻利灵魂和旧有的嘴脸安静下来后,开始用代表新嘴脸的名字活动。”(身份)
“我现在才发现,嘴脸是最重要也是最危险的东西。”(脸面)
“你打烂他瘦弱的嘴脸,你有嘴脸吗?”(面子)
“他的嘴脸谁也说不清楚。”(德行)
“但是他不能丢下母亲出国,只舒服自己的嘴脸。”(肉体与灵魂)
作者有意地、故意地将“嘴脸”一词用到极致,给读者留下了难忘的印象,也进一步强化了《时间悄悄的嘴脸》的题旨与意蕴。
    小说中出现最多的还有“时间”一词,这是个抽象而带有哲学意味的词汇,我们会在不经意时,就被阿拉提带入了复杂的、诗化般的哲学迷宫之中。他的许多充满哲理思索的语段均与“时间”一词相关:“时间继续忽悠普天下的嘴脸,”“时间在很多的时候是多面人,它今天包容你,明天又忽悠你,看你的把戏。”“故乡是一个男人最后的时间。男人或贫穷或屁股上流油,他都要回到故乡来丢人或风光。”“在岸边歇息的时间睁开了眼睛,说,你们不知道我的秘密,其实我就是这床河水,没有源头,也没有最后的天堂。我只有一个嗜好,窥视你们的灵魂。”
     时间无始无终、无声无息;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忘却一切;时间是天使,又是魔鬼。时间虽然是“悄悄的”,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掌控一切,包括人生,包括人性。“不要脸的时间”,时间怎么不要脸了?这是对时间的长吁短叹、无可奈何、无能为力!姑且诅咒一下“不要脸”解解气?阿拉提让时间成为高高在上的灵物,让人性在时间的舞台上尽情的“舞蹈”,最终却都逃脱不出时间的法眼。但谁见过无形无影无声无息的时间的“嘴脸”?阿拉提对时间的描摹和思考,使得这部小说更增添了哲学的玄妙意蕴。
     “忽悠”一词,出自赵本山的小品至今,这个东北方言词语已便风靡全国。从词性上分析,属于动词,如《现代汉语词典》注为“用谎话哄骗。”而若说“大忽悠”,又可作名词,意指善于骗人的人。总之,是带有贬义色彩的词。阿拉提很喜欢用这个词,并大量地将其引入创作中,其义项远远多于“哄骗”,超越了东北方言的“哄骗人的”意义空间。他将这个词运用得灵动活泼,充满意趣。“身体好的话,喝上两杯,去忽悠老奶奶们吧。”“我把我老婆忽悠到乡下去了”这里主要的意思是“哄”而非“骗”,更多带有调侃的意思。“时间在很多时候是个多面人,它今天包容你,明天又忽悠你。”“居来提公鸡忽悠了一对野蝴蝶上山。”“见了男人就伸出小舌头舔润唇片,忽悠男人的贼心紊乱”“口水在舌头下面无耻地忽悠主人的嘴脸。”这里是 “引诱”之意。“时间不动声色就把在大地上蓬勃的一个生命,忽悠到墓穴里了。”表达了对死亡的轻松坦然。“那个忽悠我的生活方式,是在我的血液里。”“从前一定没有泪水和这么多忽悠我们面向贪婪和无耻的词语”。“飞机也是灾难,把十几吨重的铁家伙忽悠到天上,飞来飞去的,侮辱我们脚下的路,但最终它们还是离不开大地。”俏皮而又富有哲理。“到山口找他,也是为了给蔫人萨里忽悠盖房子用的木头和椽子。”“你把朋友们都忽悠到一起吧,我给大家讲话。”“我今天讲的是大事,你们好好听我忽悠。”充满轻松的自嘲与调侃。


三、 诗化的议论与独白
 

     细心地读者或许注意到,阿拉提小说中的议论和独白很多。《嘴脸》也是如此,文本中的议论和独白几乎占到1/3的篇幅,去掉这1/3,故事仍然成立、仍然完整,那么这些议论和独白存在的意义何在?这就不能不说到阿拉提创作上的一个显著特点,即小说的散文化。散文可以抒情,可以描写,可以发议论。将其手法大量地运用于小说创作,阿拉提是勇敢的实践者。
     议论和独白能够起到更深层次地揭示人物内心活动和精神世界的效果,但是如果把握不好分寸尺度,就会削弱小说的故事性,尤其过长的议论和独白,就会切断读者阅读故事的连续性,有时需要读者费心再去衔接故事的前因后果,找到故事的主干,无意中给读者带来阅读负担。难能可贵的是,阿拉提创作中的议论和独白,呈现出别样的风采,他将这些议论独白不露痕迹地、恰如其分地运用到创作中,与人物、事件、环境融为一体,似议论,又像是叙述,信手拈来,又收放自如,尤其是他将拟人手法引入议论和独白,新鲜活泼,悦人心境。这些议论和独白,有时是深情的诉说:“妈妈,你是能看得清我的灵魂的。我的错,是把简单的日子,变成了没有航标的河流,……妈妈,我要在干净的太阳下忏悔,在月亮下洗清我的嘴脸。”有时是蕴含哲理的人生警言:“``````时间是看热闹的东西,它在混乱的情绪里,检验人的理智宽厚。人是渺小无能的,真主给我们的时间是吝啬的。”文本中的议论和独白,更多的则是通过人与人、人与动植物、与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风雪雷电,甚至是与一个酒瓶子的对话,来营造文本诗意的氛围。来表达作者想要“说透”的问题,这些对白,犹如呓语,给人梦幻般的感受:“……人能看得见天,天能看得见人吗?天怎么能看不见人呢?天甚至能看得见蚂蚁的心。…… “它们(鹰)是羊杂碎的客人,而艾沙麻利他们是羊肉的客人,人是大地的客人,大地是蓝天的客人,蓝天是时间的客人,时间是风的客人,风是大地的浪人。此刻,从山顶上吹下来的风,正在窥视艾沙麻利的灵魂。”是呓语?哲语?还是胡言乱语?
     这些看似与情节的发展并无紧密关联,也非情节发展所必须的对白,使阿拉提的小说既灵动活泼,又充满诗性之美。阿拉提的卓越之处在于,他的议论与独白,已淹没于小说之中,成为其表达创作旨趣的主要手段。在一次记者采访中,阿拉提说:我是有意设计这么多的内心独白。因为我有话要说,通过小说人物的对话,没有说透说明白的事情,我想通过作者的叙述把事情说透,这也是我自己写作质地的一种追求方式。小说的可能性是非常丰富的,它不排斥任何一种写作方式和表述方式。正是与当代文坛上惯常的、公共性的表达方式相左,与众不同的创作格调,使人耳目一新。他的大胆的创新与追求,超越了自己,也成就了自己,他找到并步入了最适宜于自己的创作坦途,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阿拉提这部小说的对话描写,均无引号,也不分行,一气连写下来,但人物关系并不紊乱,这种简省的处理对话的方式,也是阿拉提的近年小说创作的一个特点。


四、每一个绰号都是一个精彩的故事
 

        绰号,又称外号,诨号,是一种有别于本名而又兼具其功能的代称符号。各个民族都有给人起外号的习惯,比如汉民族大多根据人物的外貌特点、生理特点、技能以及品行行为特点给人起外号,《水浒传》中一百零八位梁山好汉每人都有一个江湖绰号,如及时雨宋江,黑旋风李逵,花和尚鲁智深等等。维吾尔民族天性幽默风趣,他们也喜欢给人起绰号,并以拥有绰号为荣。维吾尔谚语说: “ 有名字的山坡都比没有绰号的男人好”。由此可见, 绰号在维吾尔人日常生活中的重要地位。
        所以,阿拉提善为自己的一个个人物取个充满戏谑俏皮意味的绰号。在阿拉提的小说人物画廊中,有绰号者总能给人留下深刻而鲜明的印象。
其实,起绰号也是一门艺术,鲁迅曾说:创作难,就是给人起一个称号或诨名也不易。
        阿拉提的小说中,人物绰号是个很显著的特点,就是着眼于幽默风趣,也即以俏皮诙谐为旨。汉民族给人起绰号,不一定讲究绰号是否有趣,首先注重的是人的品行或者是外貌、职业等特点,并据此再赋予褒贬态度不一或中性色彩的外号,如李麻子、赵胖子、独眼龙、曹瞎子、豆腐西施,卖油郎等等。有一定的功利意味。阿拉提给他的人物起的外号,往往淡化人物的品行特点,不管这个人物是好是坏,给他的绰号只要新奇有趣、滑稽可笑、让人开心、自然亲切就行,而且,每一个人物的绰号背后,都有一个精彩的故事,这应该是阿拉提的独创。《最后的男人》中的“阿不力米提面汤”《蝴蝶时代》中的海沙乳房、玛利亚上海、玛丽克麻利、沙塔尔警犬等绰号的来历,都有一段诙谐的故事,而且往往带有一点“色”的味道,但“乐而不淫”,读之让人忍俊不禁,《时间悄悄的嘴脸》中的艾海提老鼠,雅库夫走狗、居来提公鸡、尼亚孜国民党等外号的得来都十分有趣。艾海提老鼠是个最讲信义、最忠厚、最可信赖的人,是艾沙麻利的忠肝义胆的朋友,但“老鼠”的外号如影随形地跟牢了他,尽管他花钱大宴宾客,希望去掉这个不雅的外号,但这个丑陋的外号“只休息了三天,第四天又复活了”。走狗、公鸡也是略带有贬义色彩的称谓,但在阿拉提的人物身上,并不表明其品行的优劣高低。只是个幽默俏皮的绰号而已,小说一开头,就讲到主人公艾沙老板也被冠以“麻利”诨号,说他在艾海提老鼠办理酒店入住手续的“一会儿时间里,艾沙就和前台女经理海丽古丽一个鼻子呼吸了。艾海提老鼠说,哥儿们,你太麻利了。从此,麻利这个外号,就赤裸裸地跟随他了。”阿拉提人物绰号与汉民族还有一点不同的是,多将诨号放在姓名之后,极少冠于名字之前的。另外维吾尔族还有世袭绰号也即祖传绰号,如在他的小说《游动的日子》中,主人公阿西木和田的绰号就是祖传的,他爷爷叫麦特尼亚孜和田, 二爷叫扎克尔和田;在有些地区,男女老少几乎人人都有个人的或祖传的绰号,如艾孜穆个人的绰号叫“热瓦普琴”,泰来提叫“镜子”,肉扎洪叫“麦斯”( 酒鬼的意思);有的人还不止一个绰号,阿不力米提叫“面汤”,又叫“奶子”;库那洪叫“木头”,又叫“鸡蛋”。这些绰号都切合每一个拥有者的身份与经历,甚至还会引出一段让人忍俊不禁的故事来。从这些绰号中,可以见出维吾尔人诙谐幽默的天性[3]。阿拉提笔下的人物绰号,不管是他刻意为之,还是自然表达,都给作品营造了欢快的氛围,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和欢愉的阅读享受。


阿拉提作品带给读者的愉悦感,不仅仅是有趣的绰号,其文本中无论是人物对话,还是叙述议论,都充溢着欢愉色彩。诸如:那些人……都是一些提好裤子不认美女的东西九十岁的老贼还有未来吗?”“娶小老婆的时代已经睡到坟墓里去了,艾沙麻利说,如果你有心,我帮你叫醒那个时代。”“艾沙麻利和扎克尔地毯开始研究哲学,但是哲学自己不知道。”“我们是真理喂养大的。”“有老婆的人,身体不孤独,有朋友的人,心不孤独。奇思妙语比比皆是,风趣幽默无处不在。这些鲜活奇巧的语言表达,营造出阿拉提小说的独特意蕴。

《时间悄悄的嘴脸》是一部综合展示阿拉提创作实力的长篇,尽管有些哲理性的议论似乎显得冗长了些,但毫无疑问它当之无愧地居于近年国内文坛最优秀的长篇小说之列。作为双语作家,阿拉提善于学习,善于思考,勇于创新,眼界开阔。他既从传统的维吾尔文学中得其精髓,又从汉文学中汲取营养,他既从民汉历史与文学的厚重积淀中左右逢源,又能在当下的文学新潮里获取所好。他超越了自己,也超越了民族。这部新作为新疆文坛增添了亮丽的一笔!

《时间悄悄的嘴脸》像一块温润的和田美玉,既有密实晶莹的内质,又有光鲜剔透的外美。感谢阿拉提为我们奉献了这块令人爱不释手的美玉



本文引文均引自人民文学出版社20139月出版的《时间悄悄的嘴脸》

 


 

参考文献

[1] 见伊犁晚报2013.12.19 B08版。

[2] 刘雪明.新疆作家阿拉提?阿斯木小说阅读印象.见新疆网原创,201373108:08. http://www.xinjiangnet.com.

[3] 张治安,翟晓甜.阿拉提﹒阿斯木汉语作品创作述论.新疆大学学报(哲学.人文社会科学版)2012年第一期,第132页。

如需查阅原文,

请参看《新疆大学学报(哲学·人文社会科学版)》2014年第5期


作者介绍



       翟晓甜,江苏宿迁人,伊犁师范学院人文学院副教授,在《新疆大学学报》、《北方民族大学学报》、《作家》、《伊犁师范学院学报》、《新疆日报》等学术刊期刊和报刊上发表论文多篇,主持自治区厅局级重点项目一项,参与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多项,参与并完成自治区厅局级重点项目多项。

 
文章推介:张凡(石河子大学)
 
 

图文编辑:魏浩东(广东技术师范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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