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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念:金砖峰会再续辉煌?

2017-09-09 彭念 狮说新语 狮说新语

要说近期最热闹的国际盛会,恐怕非金砖峰会莫属。毕竟,这个横跨四大洲的超级国际组织,囊括了当今世界发展势头最猛的五大发展中国家。同时,这也是国际大家庭中,众多崛起国之间联合起来,为自身谋福利的重要平台。当然,除此之外,还有诸多理由可以强调金砖峰会的重要意义,并夸赞金砖峰会的无限美好前景。


但抛去这些鲜亮外衣和美丽辞藻之后,我们还能看到什么呢?不要忘了,在本次金砖峰会顺利开幕之前,两块成色最足的金砖——中国和印度还在边界进行军事对峙;甚至,国际社会还一度传出中印剑拔弩张的危险境况。只不过,在顾及金砖峰会这个大局的前提下,中印主动解除了这次边界对峙。即便如此,我们仍然不能就此忘记盛会之下所隐藏的种种不和谐因素。


事实上,近年来唱衰金砖的声音一直存在,并且还有扩大的趋势。这些分析大部分都是从经济层面下手,指出了金砖逐渐褪色的窘境。确实,在全球经济下行的大背景下,金砖国家当然无法独善其身,其经济发展也必然会受到影响,甚至是很大的影响。在此背景下,金砖国家之间的合作也必然会受到影响。但这并不是阻碍金砖国家加强经济合作的主要因素,而只是一个外部影响因素。


真正影响金砖国家经济合作深化的关键因素,就是经济互补性的不足。如果在全球经济上行的运行区间内,这种经济互补性不足的缺陷尚能被膨胀的需求所盖住,在世界经济需求疲软,投资乏力的颓势下,这种经济互补性不足的缺陷就会被无限放大。


至少,那些以资源贸易为主的金砖国家,比如巴西和俄罗斯就饱受困扰。正因如此,国际社会一度将金砖五国简化为中印两块金砖。除此之外,在如此大的地域跨度,和商业政治文化环境多样性的金砖国家进行跨国贸易和投资,也面临诸多现实困难。


当然,除了经济互补性不足,政治互信不足也是制约金砖国家在经济合作领域深耕的重要因素。中国和印度之间的经济合作就是一个最为突出的例证。


事实上,无论是中国还是印度学者,都对中印经贸合作受到双边政治关系干扰的现状心知肚明。比如,近期中印在边界发生对峙之后,印度国内就通过了《敌国财产法》,其目的就是在军事冲突爆发期间,印度政府可以无偿征收敌国在印度的所有资产。


可以想象,这一法律的出台将会对中印之间的经济合作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至少,这会对中国企业对印投资的热情浇上一盆冷水。此外,印度国内针对中国企业的诸多反倾销调查,以及其他名目众多的审查,也是阻碍中印经济关系深化的重要障碍。而印度对中国“一带一路”战略的反对也是众人皆知。凡此种种,皆反映双边政治互信不足对金砖国家进行经济合作的严重影响。


除了经济合作,政治安全和人文交流也被塞进金砖国家合作之中。中国外长王毅在厦门金砖峰会召开之前,就提出了金砖合作“三轮驱动”之说,这其中经济合作和政治安全合作是重点,人文交流成为新的合作领域。应该说,从促进金砖国家合作全面发展的视角来看,三轮驱动当然更加有利,从而打破外界对金砖国家松散组合的固有认知。


但实际上,正如此前上海合作组织所引起的争议一样,处于发展初期的金砖合作,是否能够承载如此之多的功能?换言之,强行扩大合作领域的做法,是否会挤压原有重点合作领域的活动空间,导致合作的“空心化”?对于成立还不到十年的金砖国家合作组织而言,赋予其如此之多的职能,到底会否促进其长远发展仍有待观察。至少,在此之前,各方仍然需要集中精力讨论如何巩固既有合作优势,而非一味地拓展合作领域,追求合作的多样化。


总体而言,金砖国家之间强化各领域合作,不仅对双边关系具有重要的促进作用,也会提升金砖国家在国际体系中的话语权,更好地维护它们的国家利益。从这一点上讲,笔者当然希望金砖峰会在下个十年能够再续辉煌。


然而,愿望总归是愿望,愿望需要脚踏实地的实干才能最终实现。因此,对于金砖国家而言,聚焦各自国家的经济结构调整以及增强经济互补性,减弱政治因素对经济合作的干扰,仍然应该是下个十年必须努力的重点方向。只有在夯实了重点合作领域之后,政治安全以及人文交流领域的拓展才会水到渠成,金砖才会成色依旧。


作者是香港浸会大学政治及国际关系学系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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