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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李逵现形记

子楚斯基 老司机野驶

常在江湖漂,脸最不重要!


 01 


梁山好汉的出场,大致分两种。一类以宋江、鲁智深为首,出场就展现江湖道义、侠义精神,比方说宋江舍命救晁盖、鲁智深救金老儿父女,弥漫着江湖儿女、快意恩仇的英雄气息。


另一种则出场带风,将强盗风采展现无遗,比方说清风山三个强盗燕顺王英郑天寿,刚刚登场,就要吃人心肝下酒;再比方说揭阳镇的穆弘兄弟,瞧着人不爽,上前就是一顿揍,还要扔到河里喂王八,给人一种江湖草莽、地方豪强的压迫感。


梁山108人,唯有李逵李铁牛不走寻常路,他的出场不仅猥琐,而且无赖气息满满。


铁牛登台时,恰好是宋江的人生低谷。


因杀了阎婆惜被问罪,惨遭流放江州,终于遇见戴宗这半个朋友,两个人是执手相看泪眼,转身去了酒楼喝酒。


酒到酣处,楼下有人争吵,吓得店家忙上楼,找戴宗帮忙劝架。这个在底下闹事的,就是戴宗的小弟铁牛。



铁牛因为何事要闹?


铁牛原话是这样的:“我有一锭大银,解了十两小银使用了,却问这主人家挪借十两银子,去赎那大银出来,便还他,自要些使用。叵耐这鸟主人不肯借与我,却待要和那厮放对,打得他家粉碎。”


铁牛借钱的招数,是传说中的“马上就还”,如今,这句话已经和“蹭蹭不进去”并称为国民两大扯淡。


“马上就还”的精髓在于有能力偿还,铁牛显然不具备这个特点,用他上司戴宗的话:“这厮虽是耿直,只是贪酒好赌。他却几时有一锭大银解了?”


简言之,铁牛就是个贪酒好赌的穷光蛋,放屁崩不出半个铜子儿。


铁牛不仅穷,还是个老赖。后面他拿着宋江给他的银子,在赌场输了钱,就光明正大赖账砸场子。


赌场都敢砸,普通店家的钱若借给他,就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


 02 


有脑子的店家自然看穿了铁牛的把戏,不肯拿钱喂狗。


求财不成的铁牛,恼羞成怒,直接在店里闹事,吓得店家颤颤巍巍,不知所措。


铁牛一个糟汉子,为什么敢在人家店里撒泼打滚?


原因有二。


其一,铁牛有个官家的身份,虽然只是牢里的小狱卒,可他身后倚着戴宗这棵大树,行走在江州街头,一般人都得给戴院长点面子;


二是铁牛力气大,会些拳脚,还善用两把板斧,江州城里的普通百姓,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在武力至上的年代,拳头就是硬道理。


好比在和平年代、法治社会,拳头不管用,有知识是硬道理;有的人一张嘴天花乱坠;有的人更厉害,一张PPT,模板都不带换的,就能忽悠一堆人跟着窒息。


这类人和铁牛相比,最大的共同点在于:第一印象很唬人,露出的肌肉也很瓷实,可是硬邦邦的胸膛,真能挨上两拳吗?


 03 


拿铁牛来说,仔细看一遍《水浒》,会发现铁牛的生活轨迹,基本是一部完全的挨揍史。


刚勾搭上宋江时,为了表现自己,铁牛去挑战张顺,还鼓起胆子去水里挑战,最后被张顺一顿灌,若不是宋江及时救他,黑旋风就真的喂王八了。


水里打不过,路上总得见真招了吧?很遗憾,也没瞧见!



碰着焦挺,被数次放倒教做人;遇着燕青,一言不合就跌他一跤。


后来还有一次,铁牛去寿张县装逼,卢俊义派穆弘找他。穆弘压根不给他还手的机会,书里这样说:“那里由他,拖着便走。铁牛只得离了寿张县,径奔梁山泊来。”


也就是说,铁牛打仗,梁山上叫得上号的几乎打不过;叫不上号的,也不一定打得过。


铁牛擅长欺负的,无非是李鬼、还有李鬼他老婆,或者四柳庄上年迈的狄老汉数人而。


那么铁牛如何混了个“黑旋风”的名号呢?


首先,他长得丑,人丑三分凶,光凭这一点,铁牛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其次,铁牛打架有个特点,无论是日常斗狠、或是战场厮杀,铁牛都倾向于脱个精光,光着屁股就开打,比方说群雄江州劫法场时,铁牛就是:“一个虎形黑大汉,脱得赤条条的,两只手握两把板斧。”


假想一下,两边激斗正酣,忽然间蹦出来一个光屁股的黑汉,手持双斧、面露凶光,瘆人不瘆人?


最后,铁牛还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主儿。正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铁牛,到了战场上,就有了先天优势。


一丑二混三不要命,是铁牛在道上混的外表武装;但铁牛最终能在梁山上坐了一把交椅,靠的还是他的小算盘。


 04 


很多人都会觉得铁牛蠢,小脑萎缩,殊不知,铁牛一张憨厚的面孔下,也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最开始流亡江州,铁牛无依无靠,就义无反顾当了戴宗小弟,鞍前马后伺候着。


戴宗说一,铁牛不敢说二;戴宗吃饭,铁牛不敢放屁。


后来在戴宗的引荐下,铁牛认识了宋江,一个长得比他挫,但是出手阔绰的老财,甩手十两银子收买了铁牛躁动的心。


铁牛蓦然发现,跟着土老财混,有吃有喝,还不用干活,明显比跟着戴宗有前途,毕竟人是要不断进步的嘛!



于是铁牛转身投入宋江的怀抱,成了宋江的死党;至于曾经接济过他的戴宗,则是渐行渐远、一边玩去。


铁牛有次随戴宗出差,去蓟州找公孙胜,路上明显不听戴宗差遣,若不是戴宗用计唬住了铁牛,铁牛沿途都能翻天。


自然,一颗红心跟着宋江混江湖,铁牛得到的利益也是肉眼可见的。


梁山上当了几年贼头,吃喝不愁;又随宋江受招安,一路剿匪,斗大的字不识两个的铁牛,甚至凭军功做到了镇江润州都统制,一方军功大员。


尽管后面,铁牛被更阴沉的宋江算计,喝了毒酒、丢了性命。但是对于他这么一个没背景没文化没实力的三无中年男而言,他抓住了人生最大的风口,飞上了天。


 05 


铁牛的成就,现在来看,更像是一个笑话。


他是个鲁莽的粗人,没受过教育,也没系统学过武功,空有一身力气,当不了文状元、也做不成武举人。


按照正常的成长轨迹,李逵应该和他哥哥李达差不多,找个大户人家,做个苦力,饥一餐饱一餐,混上一辈子。


可李逵虽然一根筋,却是个敢折腾的人,更不怕事。


他杀了人、流亡江湖、劫了法场、当了强盗,一步比一步混,但是人家就是能一步比一步好,最后还真是步步高升了。


这里面,有他不要脸的功劳,也有他能咋呼的支撑,还有他赶上了好时候:北宋末年,朝纲不振、群盗并起,乱世出枭雄嘛!


可李逵的成就归成就,若把他放在砧板上,剖开他的过往今生,就会发现,他肚子里的东西,还是当年在乡下撒泼打架、耍流氓的那点存货。


归根结底,他终究只是个流氓。



来源:老斯基野驶(ID:lsjyeshi)作者:子楚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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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书读得再多也没用

美国真搞笑,一块小芯片都鉴别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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